順著洞窟入口進去後,是往下的石階梯,牆邊的石燈隨著他們的步伐燃起昏黃的燭火,武清安舉著直式手燈走在官若華和慕無憂的前方,由於石階梯寬度只限於一個人的腳步,所以慕無憂只能小心翼翼牽著失明的官若華一階一街緩緩走下來,瀰漫在三人中的氣氛相當安靜,偶爾還可以聽見滴在石階梯上的水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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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慕無憂感受到一陣清冷的氣息拂面而來,以及水聲…,只見武清安踏下最後一個階梯後,踩在無崎嶇的岩石平台上,手燈燈光往前一照便看到有座小湖,岸邊則停了艘木船,木船看起來很新並沒有損壞的痕跡,仔細一看還可以看到小湖上佇立著人面孔雀女神石雕像,雕像一手持著孔雀羽毛,一手持著蓮花瓶口造型的淨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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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安走上前看了那艘木船並伸出手輕撫著船上緣,手指摸到快後方時,他摸到一個雕刻的字型,用手燈照了一下確定是心中所想的字後,微勾起嘴角將手燈插在木船前方,他轉過頭向慕無憂他們招了手,讓他們放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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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主墓室的路也是水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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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耳朵依然很靈敏,從下階梯聽到陣陣細微的水流聲與潮溼氣味時,他便猜出來下方有水源,然而沒有想到的是通往主墓室的路跟玉龍宮一樣都是水路,畢竟傣族大將軍整座陵墓是建在瀾滄江底下…,但從他們意外進到陵墓內到現在,都沒有一絲感覺陵墓在水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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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所有靈氣的起源,所以大部分主墓室的路都是以水路為主,除此之外傣族本身與水的關係相當密切,他們的村寨大多沿河而建,並信仰水神與龍王…,對於他們來說水路也可以引導亡魂順利前往另一個世界,同時水也是最好的淨化之物,當年雖說是族人為大將軍建立了陵墓,但其實一部分宣智帝也有介入其中…,你們身為守墓四大家當家,自然也明白宣智帝設計陵墓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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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安和慕無憂一同扶著官若華上木船坐了下來,慕無憂與官若華坐在一起,而他則坐在船頭與兩人解釋著通往主墓室的路是水路的緣由,只見官若華點了頭認同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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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慕無憂好奇這艘無人駕駛也沒有工具行駛的木船如何往主墓室方向移動時,武清安從包中拿出了一長型木盒,然後打開取出一根線香與立香座,並用打火機點燃線香後插入立香座上,放到船中央,一股淡淡的白檀混著乳香味道隨著渺渺細煙飄了出來,圍繞在他們身上,官若華聞到這股味道也不自覺放鬆了緊繃的內心,他緩緩深呼吸了一口氣,而此時細煙往武清安的方向飄了過去,木船發出咿呀移動的聲音後,開始慢慢往細煙指引的方向行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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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氣氛相當安靜,官若華聽著木船行駛在水上的聲音,隱藏在心裡的疑惑讓他忍不住開了口,
“清安大人,有個問題我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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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安原本閉上眼稍作休息的雙眸聽到官若華的話後,緩緩睜開眼看向對方,他微勾起嘴角,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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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為何有和步風吟一樣的金木犀香味?而無憂小時候也曾經在我姑姑身上聞過金木犀混和沉香的味道…,你們三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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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問出來也讓慕無憂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他沒有想到官若華竟然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武清安,他將視線轉向武清安,只見武清安的神情與平常無異,相當的自然冷靜,嘴角角度又更加上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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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一直都很誇獎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沒想到你們的觀察力可以敏銳到這程度…,果然是官家與慕家的當家,如果步家也有你們一半的能力,也許當初就不會落魄到把古董舖子內的祖傳古董一項項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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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安心裡再次又被官若華和慕無憂的能力驚艷,他沒有想到這樣的小細節也會被注意,難怪之前官蘇荷常常誇讚這兩個小孩子未來一定不簡單,這種觀察力也是他沒有預料到,讓他不自覺想起守墓四大家之一的步家,垂下的眼眸充滿了無奈與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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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當家,那你覺得官蘇荷真的死了嗎?”
武清安眉眼一抬,勾起嘴角試探性的問起這個敏感的話題,只見官若華微頓了一下,他注意到對方雙手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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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沒有想到武清安會直接問這個問題,然而這個問題卻在武清安開口詢問後,他突然覺得官蘇荷真的死了嗎?心裡莫名產生了疑惑,當年他們只接到官蘇荷在西雙版納失蹤這個消息,無論官家利用多少人脈都沒辦法找到關於官蘇荷的蹤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們既沒看到活人也沒有看到屍體…,這件事成了官家的遺憾與懸念,官文月數次下蒼山玉龍宮卜卦都沒有好結果,中間也發生了許多事情…,直到他們從玉龍宮回來後,他夢到官蘇荷拿著佛蓮引魂鈴站在卿靈燈旁似乎想要告訴自己什麼訊息,以及後來的匿名郵件影片內官蘇荷最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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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官蘇荷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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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安剛才這句話又再次在自己重複了一遍,回想從自己和慕無憂進入傣族大將軍陵墓以來,他一直看到關於官蘇荷下墓的影像,彷彿自己也在經歷官蘇荷曾經的一切,然而奇妙的是自從自己進來後便再也沒聽到有人叫自己進來的聲音,也沒有鈴聲…,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保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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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姑她從小就聰明伶俐,而且喜歡照著自己想法走…,她總是知道自己要什麼,不想要被守墓四大家束縛著,所以很早就離開官家向外求學,只要放假就會回來杭州看我,她畫畫很厲害…,我都會纏著她教我畫圖,我原本以為她就是個壁畫文物修復師,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她小時候就被官二爺欽點成為古物封印師…,那一瞬間我好像又不太了解姑姑,她可以把身為古物封印師這件事隱瞞得相當滴水不漏,連我奶奶都不知道…,這也就代表她是個心思極為縝密的人,她能成為與您並駕齊驅的古物封印師,甚至是步風吟的師父,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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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官若華對於官蘇荷這個人的敘述後,武清安露出微驚訝的表情,他沒想到官若華會這樣評論自己的姑姑,如果官蘇荷聽到的話,不知道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想到這裡他便不禁勾起嘴角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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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總是常聽她講著一句話,不可言,不可求,無所得…,可是她表現出來的樣子又與這些話不相符,每次我都想著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官蘇荷,但後來我又覺得這也許就是官蘇荷這個人所有的一切…,官當家,好好活下去吧,只要活下去就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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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讓官若華沉默了下來,武清安沒有直接將話說明,反倒給自己一個未知的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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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船輕碰到岸邊的岩石而發出碰撞聲,武清安微抬起頭並轉過身看了眼前高大的雙扇石門,兩側柱上的石燈頓時燃起青幽的火焰照亮了石門,微青的光澤映在石門上顯得有些詭譎,而官若華和慕無憂也注意到這詭異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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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安站起身,“下船吧,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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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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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大人在人面孔雀女神面前說這些話…,莫非是意指當年傅冬榮聯合內外背叛古物封印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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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武清安的面部表情整個垮了下來,但隨即調整回來並冷笑一聲,他看向步風吟,那雙桃花眼變得相當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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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妳到底想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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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知道這句話戳到對方的心頭上,她知道這個人本性相當狡猾,若非萬全的準備,絕對不會再回鬼影橋…,她微勾起嘴角,
“不就字面上的意思嗎?難道你語言解讀有障礙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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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妳怎麼不說妳跟官蘇荷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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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安見對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大概也猜到應該是有所準備才會到這裡,否則也不會帶著一群守墓四大家的新一代當家跟慕家夥計下墓,於是他將話題反繞回去到步風吟身上,步景雲和陸靖熙看他們一人一句來來去去也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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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吟姐,當年妳們到底發生什麼事?”
陸靖熙推開步景雲抓住自己的手,走到步風吟的身旁,疑惑的詢問道,
“傅冬榮聯合內外背叛古物封印師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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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看著武清安狡猾的表情,然後抬起頭看了陸靖熙一眼,他們都已經來到主墓室的神廟,並遇到了他,看來有些事情實在是瞞不住了…,她的嘴角慢慢沉了下來,
“古物封印師與守墓四大家是互不干涉的關係,古物封印接觸的東西相當危險繁瑣,所以只要是古物封印師都必須簽訂契約不能告知他人古物封印的一切,可傅冬榮擔任佛蓮引魂鈴封印師時卻發現了與卿靈燈的關係,長生不老這四個字挑起了他們的慾望…,而引導傅冬榮發現兩者因緣的人就是武清安,身為武家後代竟然破壞了武驥立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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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伸出手指向武清安,只見陸靖熙和步景雲等人聽到這番話後,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往武清安,步景雲微蹙起眉頭,他現在覺得腦子有點亂,他親姊說傅冬榮背叛古物封印師這件事,他可以理解,可他不能理解的是眼前這位武清安也是背叛者之一,而且甚至是主謀…,可是他見過武清安本人,對方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會幹出這種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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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姊妳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我和小熙爺都在官家大院見過武清安,他不像是會背叛古物封印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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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在官家大院的武清安並不是真正的武清安?”
陸靖熙直覺性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引起在場的人一陣嘩然,除了步風吟和武清安,只見武清安聽到他的話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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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看著武清安沉默了一會,而武清安見狀則把握住機會率先開了口,打算挑撥他們之間的信任,
“真不愧是陸當家,簡單的一句話就能馬上一點即通…,你們知道嗎?不只有慕家會易容及縮骨術,高階的古物封印師透過符文刻劃也能易容…,步風吟這局妳和官蘇荷都死局了,竟然自己踏入死胡同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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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眼前的真相時,步風吟冷笑了幾聲,那雙漂亮的大杏眼直勾勾的看向武清安,沒有一絲畏懼,反而帶了難以撼動的堅定。
“武清安,我不是一個人踏入死胡同內,就算我們死局了,我也有辦法死而復生…,不然當年你也不會被我封印在神廟內,無法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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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一句話讓武清安睜大雙眼露出震驚的表情,隨後馬上反應過來眼前步風吟的話後,他憤怒的咬牙欲伸手上前攻擊步風吟,卻沒有想到步風吟俐落的閃過他的攻擊,雙手一瞬間被金剛印鍊束起,步風吟敏捷的轉過身帶動著金剛印鍊,直接將武清安甩到地上,只見武清安痛苦的呻吟著,束著雙手的金剛印鍊也在此時向下延伸到手臂,金剛印鍊發出刺眼的金光,印在武清安雙手上就像火燙的烙印束縛著他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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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發生的太迅速,步景雲和陸靖熙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武清安就已經被步風吟撂倒在地上,步景雲回過神仔細一看步風吟手上的武器竟然是約四十公分左右長的筆?而現在筆尖就這麼插在地面上…,這到底是什麼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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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靈筆…!官蘇荷妳沒死!”
武清安第一眼便認出來那是官蘇荷特別為自己訂製的武器–鎖靈筆,他震驚的看著對方,咬牙切齒地喊道,不只武清安錯愕眼前的人還活著這件事,其他在場的人都露出同樣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步風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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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風吟笑了一下,將筆拔起來握在手上。
“二十年前的事還沒了結,我怎麼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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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在空中用鎖靈筆快速書寫了一段符文,然後將筆轉了過來用筆末端的封印師靈紋蓋上符文下方,符文瞬間發出金色光芒籠罩了她整張面容,等到光芒消失後,已經不是剛才他們熟悉的步風吟面容,而是另外一副陌生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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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熙看了對方的面貌,突然間想起當時在官家大院戲台下的桌面上看到的照片,上頭是官若華成為二當家時與官蘇荷的合照,那雙與官若華相似的美麗大杏眼以及高冷典雅的鵝蛋臉,一頭烏黑秀麗的黑長髮綁了辮子垂在胸前,勾起一抹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傾城笑容,雖然眼前的人是一頭齊短髮,可那副面貌與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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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沒有死…,而她一直以步風吟的身分活著?…那真正的步風吟呢?
想到這裡,陸靖熙轉過頭看向步景雲,只見步景雲一臉無法反應過來眼前到底發生什麼事的表情直盯著官蘇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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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什麼跟什麼東西…,妳是官蘇荷,官若華那個已死掉的姑姑…,妳一直都是以步風吟這個身分活著,那我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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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沒有想到這一路上自己的直覺竟然是真的,他總覺得眼前的步風吟似乎有那裡不對勁,但因為步風吟本身就是神龍不見首的個性,自己在軍中服務時,對方也幾乎沒有回過步家,只有逢年過節偶爾出現過一兩次與長輩們打聲招呼,可那些長輩們卻一副不待見步風吟的樣子…,他不知道其中有什麼誤會,但步風吟總是不在乎的態度面對這一切,所以他也不太放在心上,然而在父親步三和意外死亡後,他接手步家當家時,步風吟便常常出現在步家,甚至還幫他處理盤口與舖子的麻煩事…,對方熟練的模樣根本不像第一次接觸這些事,但如果她就是官蘇荷,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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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官蘇荷聽到步景雲的疑問後,轉了過來對著他露出抱歉的表情,
“步當家抱歉,我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風吟他還活著,只是不太適合回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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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不解的蹙起眉頭,“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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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蘇荷…姑姑?”
而就在此時,熟悉的嗓音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步景雲他們都紛紛轉過頭去看來人,只見慕家夥計們一見到慕無憂和官若華都立馬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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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官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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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熙一聽到官若華的稱呼便馬上推開前方的慕家夥計,卻看到官若華雙眼被靈符蒙著,慕無憂則是在他身旁扶著,官若華聽到慕無憂喊出蘇荷姑姑這四個字後,雙手下意識緊緊抓著慕無憂的手,而站在兩人身旁的人與躺在地上的武清安一模一樣,陸靖熙想到剛才武清安說過若是從另外一條通道進入則會走到人面孔雀壁畫道,而那個道是出了名的瞎眼通道…,難道是若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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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開口,陸靖熙就聽到官蘇荷朝著他們大喊著,
“風吟,別讓若華靠近武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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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的聲音很急迫,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她喊得風吟是誰,就看到官若華痛苦的捂住雙耳呻吟著,
“到底是誰…,要進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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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又開始喊著讓官若華進去的話,他感覺到全身劇烈疼痛了起來,雙耳內不斷回響的聲音刺激著腦中深部,讓他疼得無法忍受,慕無憂趕緊扶住跪在地上的官若華,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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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開封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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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已經顧不得倒在地上露出得意表情的武清安,她直接推開陸靖熙快速地對對方喊出這句話,只見武清安從袖口中滑出一把伏靈摺扇,刷的一聲將摺扇打開覆在官若華頭上,扇面上絲織靈紋符紙閃出金光,在空中浮現如風般流線型的封印靈紋,靈紋的光籠罩了官若華整個人,而官蘇荷則是邊跑邊在空中畫出符文並用鎖靈筆的靈紋催動封印盤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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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官蘇荷來不及了!官若華一進來主墓室的神廟就與佛蓮引魂鈴產生共鳴,啟動解開大將軍封印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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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安慢慢地站起來,雖然有些狼狽不堪,但嘴角還是勾起詭異的邪笑,他費盡千辛萬苦多年來的經營布局,就是為了今天官若華主動踏入大將軍陵墓,看到官若華深受鈴鐺聲詛咒的痛苦神情,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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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佛蓮引魂鈴產生共鳴…,嘖,難道那個影片!”
官蘇荷轉過來瞪了武清安一眼,她回想著對方所說的話,突然腦海中閃過一絲曾經在官家大院看過的影片畫面,難道那個影片是武清安故意匿名寄給官若華的?甚至還在裡頭加諸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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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前的事態變得複雜起來,但陸靖熙和步景雲還是注意到有兩個長的一樣的武清安,而步景雲想到剛才在情急之下官蘇荷喊了對方一聲步風吟…,他驚訝的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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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步風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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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對方看了自己一眼,微勾起嘴角伸出手在自己後頸寫了一段符文後,臉上發出淡淡的金光緩緩由下往上露出他真正的面容,是真正的步風吟,面貌與官蘇荷偽裝的一樣,但眉眼間卻多了幾分英氣,有著俐落的男式黑短髮,身形卻沒有特別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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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和陸靖熙愣了許久,有些反應不過來,還是步景雲先開口,他指著步風吟說道,
“等等,姊…,你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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