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整,東京的暴雨依然無情地拍打著醫療大樓的玻璃外牆。黑暗瞬間吞噬了整棟建築,不只是普通的照明系統,就連走廊兩側的應急燈都同時熄滅。冷白的外牆在雨幕中顯得格外蒼白,像一具巨大的骨架矗立在夜色中。
「系統重啟開始。」耳機中傳來精靈沉穩的聲音。
我和小鬼立即行動。五十層的路程不遠,但每一步都需要極度謹慎。夜視目鏡下的世界呈現出詭異的灰綠色,走廊兩側的病房門緊閉著,卻透著一股異樣的死寂。原本應該有的醫護人員、保全巡邏全都消失不見,連最基本的醫療設備運轉聲都聽不見。
小鬼比劃了個手勢,示意前方安全。她的動作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經過這麼多次生死任務,我們早已培養出某種無聲的默契。她知道在什麼時候該進攻,什麼時候該撤退。
十一的身影在外牆若隱若現。透過玻璃的反光,我看見他正在卸除能量屏障的外部裝置。雨水順著他的身影流淌,在夜視目鏡中形成一道道銀色的細流。那令人擔憂的咳嗽聲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機械的專注。
醫療大樓內部的結構比預想的還要複雜。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個獨立的醫療區,四周環繞著各種精密儀器和監控設備。但現在,這些價值連城的儀器都陷入沉寂,像一具具無用的金屬殼。就連原本應該24小時運作的重症監護區也是一片死寂,監視器的螢幕全都黯淡無光。
「能量屏障已解除。」十一簡短地在通訊器中確認。
我們謹慎地推開每一扇病房的門。起初還會仔細檢查病床、衣櫃、甚至天花板的縫隙,但很快就發現這些都是徒勞。整個五十層彷彿被徹底淨空,連一張病歷表都找不到。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但在這氣味之下,似乎還藏著某種更加古老的氣息。
「這不對勁。」小鬼低聲說,她的手始終沒有離開過腰間的特製炸藥。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腳步聲。那是種訓練有素的特工才會發出的聲響,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地板最不會發出聲音的位置。影子就這樣從黑暗中走出來,腳步聲逐漸清晰。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服,身形依然保持著我記憶中的輪廓,但整個人的氣質卻完全不同了。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神。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某種說不清的光澤。他就那樣站在走廊中央,既不說話也不進攻,但整個空間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壓抑。
突然,整棟大樓的廣播系統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們找不到她的。」亞特蘭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我們都知道你不會就此罷手,重明。你一直都是這樣,像條瘋狗一樣追著每一個線索。」他停頓了一下,「可惜,這次你追錯了方向。」
「精靈,情況如何?」我低聲詢問。
「不太妙。」精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有人在系統內部設下了重重陷阱,我被鎖在一個死循環裡。」
十一的聲音突然插入:「重明,我這邊也有狀況。外部的能量屏障...不只是一層。它們像是活的一樣,我剛破解一個,立刻就會重組。」他的咳嗽聲又開始斷斷續續。
局勢正在迅速惡化。但某種直覺告訴我F一定還在這一層。這種感覺不是來自經驗或推理,而是源自一種更深層的直覺,就像那隻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的鳥一樣神秘。
「小鬼,」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影子,「你去找F。我來對付他。」
小鬼遲疑了一下:「你確定?」
「去吧。」我的手已經摸向了口袋裡的黑色佛珠,「我有預感,F就在附近。找重症監護區的隱藏空間,那些老建築總會留下一些秘密。」
亞特蘭的笑聲再次從廣播中傳來:「還在抱有希望?你一直都是這樣,明知是陷阱還是會往前衝。你真的以為憑著這股衝勁就能改變什麼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影子身上。小鬼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雨聲依然在持續,但此刻整個空間彷彿被某種更深層的寂靜籠罩。
影子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這不是針對你。」
那種平靜讓我想起了冰島地底時,那個遠古生物最後的眼神。那種超越了生死的淡然,彷彿一切都只是命運長河中的一個必經節點。
我取出黑色佛珠,在指間輕輕轉動。「我也是。」
面對影子的第一波攻擊,我用三顆黑色佛珠在身前形成一道防線。爆炸的氣浪在走廊中回盪,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瞬間就突破了佛珠的封鎖線。冰島時那個謹慎的戰術風格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野性。
我不斷調整呼吸節奏。走廊的空間很窄,不利於大範圍的佛珠攻擊。影子的每次出手都帶著某種違和的流暢感,像是提前預知了我的動作。幾個回合下來,我的右肩已經被擦傷,溫熱的血順著手臂流下。
第二波攻擊來得更快。我拋出五顆佛珠形成十字交叉的軌跡,試圖限制他的行動範圍。但影子的身形詭異地扭曲了一下,直接避開了所有爆炸點。那種移動方式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你到底...」我咬著牙擋下一記掃腿,「對自己做了什麼?」
影子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發著微光的眼睛看著我。那個眼神讓我想起了在地底深處看到的東西。不是憤怒或殺意,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情緒。
「他很特別,不是嗎?」亞特蘭的聲音再次從廣播中傳來,「永夜計劃最完美的作品。」
通訊器中只剩下雜音。精靈和十一的情況不明,小鬼還在某處搜索。我左手緊握著一把佛珠,同時留意著影子的每個動作。雨水依然在窗外流淌,閃電不時照亮這場對峙。
影子突然暴起發難,速度快得連影子都看不見。我本能地向側面翻滾,同時拋出兩顆佛珠。爆炸的火光中,我瞥見他的戰術服表面閃過一道詭異的紋路,就像某種活物在布料下游動。
「為什麼要這樣?」我低聲問,「冰島之後,你明明...」
「有些改變無法避免。」他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靜,「就像你一樣。」
走廊裡的醫療儀器在戰鬥中接連倒塌,連續的攻防讓我幾乎無暇思考。影子的每次出手都帶著致命的威脅,逼得我不斷閃避。我瞥了眼腕表,還有三分四十秒。時間不多了。
連續幾輪交手下來,我的右肩已經被擦傷。影子的動作快得驚人,每一下都直指要害。黑色佛珠的爆炸在走廊中此起彼落,但始終無法限制住他的行動。
三分鐘。
「精靈!十一!」我在通訊器中喊道,卻只收到一陣雜音。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被炸開了。影子的目光轉向聲音的方向,但攻勢絲毫未減。
我抓住一個空檔,連續拋出四顆佛珠。爆炸的氣浪在狹窄的空間裡被放大,濃煙瞬間充滿了整個走廊。然而當煙霧散去,影子已經出現在我的左側,一記掃腿逼得我不得不後退。
兩分三十秒。
亞特蘭的聲音再次從廣播中響起:「時間不多了,重明。」
我知道他說的對。必須在系統重啟前撤離,否則所有的退路都會被切斷。但影子的攻勢完全沒有給我喘息的機會,每一秒都在生死邊緣。
突然,又是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這次更近了。
「小鬼,進度如何?」我一邊閃避影子的攻擊,一邊在通訊器中問道。
「我在重症監護區找到一個異常的房間。」小鬼的聲音中帶著緊張,「門上有電子鎖,我正在破解密碼。這不是普通的醫療設備...」
突然,通訊器中傳來腳步聲。「讓我來吧。」一個帶著德國口音的女聲響起,「我是米蘭,我的權限卡可以開門。」
一陣天旋地轉的震動打斷了通話。整座大樓像是被抽去了地基,劇烈搖晃起來。我借著這個機會,快速計算著時機。
手中剩下的六顆佛珠正好足夠。我故意露出左側破綻,在影子撲來的瞬間引爆了腳下的三顆佛珠。氣浪將我們同時掀起,但我早有準備。右手的佛珠精準命中他的後頸,爆炸的衝擊直接讓他失去意識。
我撕開影子的戰術服,瞬間倒吸一口冷氣。他的皮膚下有無數黑色的物質在蠕動,像是某種活物在血管中流竄。每一處肌肉都在不自然地扭曲,散發著幽藍的微光。
一陣更強烈的震動傳來。腕表顯示只剩兩分鐘。沒時間了解更多,我轉身朝重症監護區奔去。
「小鬼,進度如何?」我一邊閃避影子的攻擊,一邊在通訊器中問道。
「我在重症監護區找到一個異常的房間。」小鬼的聲音中帶著緊張,「門上有電子鎖,我正在破解密碼。這不是普通的醫療設備...」
突然,通訊器中傳來腳步聲。「讓我來吧。」一個帶著德國口音的女聲響起,「我是米蘭,我的權限卡可以開門。」
一陣天旋地轉的震動打斷了通話。整座大樓像是被抽去了地基,劇烈搖晃起來。我借著這個機會,快速計算著時機。
手中剩下的六顆佛珠正好足夠。我故意露出左側破綻,在影子撲來的瞬間引爆了腳下的三顆佛珠。氣浪將我們同時掀起,但我早有準備。右手的佛珠精準命中他的後頸,爆炸的衝擊直接讓他失去意識。
我撕開影子的戰術服,瞬間倒吸一口冷氣。他的皮膚下有無數黑色的物質在蠕動,像是某種活物在血管中流竄。每一處肌肉都在不自然地扭曲,散發著幽藍的微光。
一陣更強烈的震動傳來。腕表顯示只剩兩分鐘。沒時間了解更多,我轉身朝重症監護區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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