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又華麗的辦公室,四周的人忙碌來去,有些人剛回來有些人正準備出去,每個人的種族、能力跟職位都有所不同,這些人唯一的共通點是為了全世界組織公會聯盟—簡稱公會賣命;當然,那些人當中包括我。
耳朵經過近三十分鐘的摧殘後,我終於被那個人稱「邪惡巡司」的親阿姐褚冥玥釋放。
「耳朵好痛……」剛剛被我硬拖進巡司辦公室陪伴的搭檔在一旁哀悼她的耳朵。
褚家老媽直傳的捏耳大法果然名不虛傳,連衣都痛到飆淚。
是說,老姐竟然連三位董事的繼承人都敢動,真不愧是人見人怕的鬼巡司。
不過好像有點公報私仇的意味在。
「褚?」
尋聲轉頭。
學長跟夏碎學長出現在我們身後,學長一臉不解的看著我。
「為什麼你穿黑袍,而且還出現在這裡?」紅眼的視線由上由下檢視我身上的服裝,學長臉上露出的不解讓我愣了一下。
「呃……因為我是黑袍。」
眼前的人挑起眉。
不會吧?難道沒有人告訴學長嗎?
「我以為褚會想要自己告訴冰炎這個消息就沒說了。」夏碎學長看出我的疑問,溫柔的解答,「我想其他人也一樣。」
而我則是認為學長那個神到見鬼的情報網一定早就把我當上黑袍的始末全部給洩漏光光了,搞不好還有後製過的褚冥漾黑袍獲得實錄旁白字幕解說版之類的東西。
事實上,卻是沒有人把這件事說出去,結果導致學長不知道。
這算什麼?不可思議的巧合嗎?
「好痛!」我淚眼看向那個據說不久前才跟我告白還用笑容騙我賣身的黑袍大人。
學長你打的也太順了吧!難道你都不會心疼的嗎!
冷哼了一聲,學長伸出手揉被他打腫的包,「都當上黑袍了還躲不過。」
你是無敵黑袍大人耶,我哪躲的了啊!
微微勾起唇角,學長心情很好的向我警告,「下次再瞞我就不只這樣。」
冤枉啊,大人!我又不是故意不說的!
「我說……你覺不覺得這兩個人太閃了。」旁邊傳來衣的揶揄。
「看來我們幾個要隨時準備墨鏡了。」夏碎學長答腔。
「我看準備可魯比較安全一點。」
聽見衣跟夏碎學長的玩笑話,臉上一陣燥熱。
學長停下手,瞪著一搭一唱說的很開心的兩個人,不過沒什麼用就是了。
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接收到去死去死團怨念了,因為就在學長跟我表白的隔天,我們交往的消息就以光速傳遍了整個校園,就連扇董事都以要幫我們祝賀的名義跑來學校說要找我們玩。
話說扇董事來的時候,跟學長說不到兩句話就抄武器對打了起來,散步中的教室因為害怕遭受波及全都往同一個地方擠,造就出各式各樣、但清一色全是被壓扁的屍體。聽說為了這些特殊的屍體殘骸九瀾大哥潛入保健室不下十次,結果那幾天保健室不只要忙著復活學生還必須守著門口以防自己人入侵。
兩個走的有點急促的身影猛然從轉角處出現。
「回來了。」其中一個人發現我們幾個後,這樣說。
誰啊?
我跟學長還有夏碎學長互看了一眼,衣則是四處張望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來人快速的接近我們,走近之後我才發現是普通班首領跟情報班首領兩個人。
才微微彎下腰打算向兩位首領行禮的時候,凡卡像是用飄的急速竄過我的身邊,一把抓住看起來正準備要落跑的衣的後領,拖了人就走。
我時常被衣拖,卻從來沒看過衣被拖,現在看到整個有種不可思議的愉悅感。
就算強如衣還是會有沒有人權的時候!
「凡卡你幹嘛!」貨物拼命掙扎。
「北邊的結界有裂縫。」凡卡面無表情的說出一個聽起來就很嚴重的事情。
「不可能!」像是有點驚訝似的,衣揚高了聲音相當肯定的說。
妳的自信到底是打哪來的啊?
「不然那些紅袍看到的是什麼?縫線嗎?」極速奔走的凡卡忽然將目光放到我們身上,「藥師寺夏碎一起過來幫忙。」
「是!」聽到首領的要求,夏碎學長趕忙跟過去。
兩個人附加一個人型貨物在一個轉角後消失在我們視線內。
就在我跟學長打算跟上去的時候,一個輕輕柔柔的聲音響起,「歡迎回來,看來兩位都沒有受傷,感謝主神的庇祐。」
戴著面具,不知為何留在這裡的情報班首領站在我們面前。
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他。
情報班首領的面具與千冬歲的鬼面具完全不同,他的面具比較像是化妝舞會或是歌劇演員戴的那種,銀色的面具遮住眼睛,面具右邊較長遮住顴骨。
首領緊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站在我旁邊的學長點頭表示禮貌,然後用一種不是很愉快的聲音說:「有事嗎?」
學長跟他有仇嗎?怎麼不太想看到他的感覺。
紅眼轉過來看著我。
因為我?不是吧……
大概被學長的態度給冷到,情報班首領愣了一下,「……沒事。」他左右看了一下,然後像是隨意找一個話題指著我左手無名指的戒指說:「那個是?」
學長抓住我的左手,將我拉到他的身後,微微側身擋在我前面,冷漠的說:「只是一組對戒。」
首領淡淡勾起一個笑,「是冰牙族的誓紋之戒吧,戴上後除非死亡否則是拿不下來的。」
這個衣有告訴過我,我還記得當時我反問她「把手指砍了也拿不下來嗎?」她很冷淡的回我「你可以做個實驗試試看,相信之後戴上的人會感謝你的犧牲奉獻。」因為我怕痛,更不敢砍學長的手指試試看(其實我覺得砍了不只會被學長巴死還會自己心疼死),所以這件事就成為一個不解的謎。
學長沒有回話。
「那組戒指是你父母的遺物。」
學長似乎被情報班首領肯定的語氣激怒,隨便丟下一句話道別就拉著我旋身離開。
* * *
光與影交錯,學長拉著我快步的在走廊上行走,黑袍像波浪般翻飛,他的速度很快,被拉著的我有點趕不上。
「學長慢點。」喘著氣,我有點虛弱的說。
再用這種速度走下去我一定會成為在公會的走廊上撲街而留名的黑袍!
前面的人忽地停下來,來不及煞車的我整個人撞上學長的背部。
「好痛……」鼻子應該痛紅了。
學長轉過身看了一下後,又拉著我繼續走,不過這次的速度很慢,跟剛剛的極速競走大不相同。
「你以後不要靠近那個傢伙。」學長看著前方,口氣嚴肅的警告我。
那個傢伙是指情報班首領嗎?
學長點一下頭。
真的是!但是為什麼?
「那傢伙很危險,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跟來歷,他也從未在別人面前拿下面具,唯一知道的是他在某天突然出現在公會裡面。」
「會長不也一樣嗎?」而且情報班本來就不能輕易的洩漏身分不是?
紅眼看了我一眼,「眾多情報顯示情報班首領與鬼族過從甚密,公會高層曾出現一個背叛者難保不會出現第二個。」
「你是說他有可能跟安地爾一樣?」因為太過震驚,所以我微微揚高了聲音。
「在事情還沒發生之前誰也不知道。」
我懂了,要是情報班首領打算背叛的話那我就會是獻給鬼王最好的禮物,所以學長才叫我不要靠近他。
學長冷哼了一聲,「你變聰明了。」
我好歹也是黑袍了好嗎!
比我強好幾百倍的黑袍勾起一個沒睡飽的恐怖笑容,笑的我全身雞皮疙瘩站起來跟他敬禮問好。
學、學長打算要幹嘛啊?
紅眼饒富興味的看著我,「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下次任務時要帶你去測試實力。」
不要啊——
學長你的任務都是會死人的!我年紀輕輕還有大好前途不想這麼早死!
更何況讓父母為自己送終是大不孝,學長你沒這麼狠心讓我背負不孝子的罪名吧?
「你不也是黑袍了嗎?」學長挑高完美的眉毛,帶點挑釁的語氣說。
「可是……」我的黑袍根本就是被計畫好的……
「什麼意思?」學長皺著眉不悅的問。
於是我一邊跟學長兩個人一起慢步走往北邊的結界,一邊說出萬聖夜舞會時發生的事情,包括衣詭異的行為、凡卡的出現、變態蜘蛛人的衰運、會長的注視等等……
學長靜靜的聽我說完後,很兇狠的說了一句,「看來衣那傢伙也參了一腳。」
看著學長的眼神,我很確定衣這下不死也傷!
衣啊,我救不了妳,妳自己加油。
我在心中默默的幫搭檔禱告……是說,妖師之力好像對她沒用。
「有空再跟我說其他的事。」學長握著我手的力量微微加劇。
「恩。」我笑著點頭。
是說,我有一個問題埋在心中很久,不知道學長知不知道。
「有問題就問。」學長語氣堅定,「我可不想再發生上次的事。」
他沒有明說,但我很確定學長說的是上次的謠言事件。
嘴角忍不住揚起,學長輕捏了我的手當作警告,我趕緊說出問題。
「衣跟三位首領好像很熟,為什麼啊?」
拐個彎,看到北邊的門出現在眼前。
學長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這很正常,Atlantis跟公會的關係很好,兩邊的領導者當然相當熟識。」
這麼說也是……但是也好過頭了吧!
就在這時,凡卡的聲音詭異的參雜著緊張傳了過來,「衣!快避開!」
接著是劇烈的碰撞聲響。
「該死!停止攻擊!全部停止攻擊!」凡卡著急的大喊。
出事了!
我跟學長互看了一眼,然後快速跑向眾人聚集的地方。
當我跟學長踏出門外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大片的草原,翠綠的樹木林立其中,一群有袍者跟凡卡圍著一個土堆。
好個和平的場面,剛剛難不成是幻聽嗎?
「你們來了。」夏碎學長拿著長鞭走了過來,因為戴著面具所以看不出表情。
「發生什麼事?」顯然也對眼前看起來非常正常的景像感到不解的學長皺著眉發問。
「衣在那裡面。」夏碎學長手指著那個咖啡色上面還有長草的土堆說。
原來公會的土會吃人……以後我打死也不要來這裡!
「如果你被吃就準備把黑袍還回去。」紅眼瞪了我一下,接著又轉向夏碎學長,「把前因後果講清楚。」
夏碎學長思考了一下接著才開口:「紅袍發現的裂縫其實是鬼族假扮的,被衣一眼看出來後,就把她圍起來了;那隻鬼族很強,不管這麼攻擊都沒用。」
「所以才沒有繼續攻擊嗎?」
「不。」夏碎學長否定學長的猜測,「首領是在衣被抓住的瞬間就下達了停止攻擊的命令。」
學長盯著那個土堆一會之後喚出幻武兵器,「不知道王族兵器有沒有用?」說完,學長往衣被關住的土堆走去。
一隻手出現抓住長槍,強硬的阻止學長的動作,藍色的眼睛瞪著紅眼的黑袍,「不要輕舉妄動,會傷到衣。」
「哼!如果就這樣被傷到那也是因為那傢伙修練不足!」學長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將長槍收起。
首領果然有他的威嚴在,就連那個萬能型的黑袍大魔王都會乖乖聽話!
紅眼瞪過來。
我閉腦……
「這下該怎麼辦?」夏碎學長皺著眉問凡卡。
「衣自己會想辦法出來。」凡卡平靜的說,跟剛剛我跟學長還沒到達之前時的那種驚慌失措完全不同。
「如果出不來怎麼辦?」說話的人是我,但我一開口就後悔了。
我在烏鴉嘴什麼啊!
凡卡一瞬間口氣變的極度兇狠,「那我會親手把她的屍體拖出來鞭屍洩恨!再到神界領回她的靈魂把她關在辦公室工作一輩子!」
……其實你們是仇人對吧?
老天保佑我不要惹到凡卡,不然我可能會死不瞑目……被凡卡打到沒辦法閉眼!
有種詭異而強大的殺氣忽地湧出,緊接著我聽到有人大喊。
「出來了!」
反射性的,我將目光轉向土堆的方向。
一個反射著太陽光的銀色刀尖由內刺穿偽裝成土堆的鬼族然後靜止不動,像是在傲視著群眾一般。
我知道我形容的很怪,但這時我的感覺就像是這樣——那把刀是活的,而且對我們這些人很不屑,我甚至還可以感覺到那把刀陣陣傳過來的不屑跟殺氣!
我注意到凡卡似乎鬆了一口氣,但很快的又警戒起來。
他盯著那個詭異的刀尖,不悅的說:「嘖!那麼多個方法可以選偏偏選一個最不好的方法!」
刀突然快速的揮下。刷的一聲,那個土堆變成詭異的皮從被切斷的兩邊滑下,衣閉著眼睛抿著唇、單手拿著一把異常銳利的武士刀站在中間。
衣手拿的武士刀刀柄殘繞著紅色的粗布,護手以金色的材質打造,從我這邊看只能看出是中間縷空、雕刻了複雜的圖案,但不能具體看出是什麼樣的圖案。
空氣中佈滿了緊繃的弦。
難聽的尖叫聲忽地響起,徘徊在耳邊久久不散。
落在衣腳邊的皮,倏地竄離衣身邊,在一棵樹下聚成一個人型。
所有人在一秒內的短時間中抽出武器戒備。
綠色頭髮的鬼族抱著不斷流出黑色血液的腹部,背靠著樹支撐。
等等,剛剛夏碎學長不是有說不管如何攻擊都傷不了他嗎?
鬼族瞪著唯一傷了他的人,怒吼,「那把刀是什麼?怎麼可能有可以傷了我的武器!」
「是嗎……」衣輕輕的說,然後張開眼——
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變了!從顏色到眼神!
衣的眼睛變成妖異、嗜血般的紅色,眼神也銳利到讓人不寒而慄!
好可怕……
我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
現在的她平常愛笑的衣完全不同,簡直是變成另一個人。
「那你也不過是個井底之蛙罷了。」血色的眼睛毫無感情的看著眼前的鬼族,似乎對她口中的井底之蛙絲毫沒有興趣,連殺他都嫌費力。
被激怒的鬼族現出利爪,直往衣衝過去。
瞬間!
連動作跟殘影都沒看到的瞬間!
綠色頭髮的鬼族順著脊椎由頭到跨下斷成兩半,兩邊的身體分別摔在衣的後方,但我連衣舉刀的動作都沒看到!
「冰炎,那把刀……」夏碎學長喃喃的問著身邊的搭檔。
「恩,是神器。」學長點頭證實夏碎學長的猜測,「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充滿殺氣的神器,但應該沒錯。」
「學長,什麼是神器?」聽起來好像很了不起,讓我這個不知情的人看起來很蠢。
「簡單來說就是神打造的工具。」學長眼睛看著前方的一舉一動,頭也不回的告訴我,「你之前也有看過,水妖精一族的寶物就是時間之神跟水神一同打造的。」
喔,這在電玩中也常出現,就是拿到可以一連跳好幾級去打怪的稀世珍寶。
某黑袍動作很快的往我頭上一巴,「不要亂想,神器是會選主人的,跟那種隨隨便便就可以拿到的東西不一樣。」
那才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拿到的!
想當初我為了拿到那個寶物可是花費了千辛萬苦,在被魔王打扒、復活重生、挑戰、被打扒、再復活……不斷的循環上演,經歷了無數次的浴血奮戰才拿到的武器耶!
你不要瞧不起它!
紅眼一瞪。
對不起,你可以盡量瞧不起它。
「不過那樣神器與衣完全不合。」夏碎學長把話題導回衣身上。
哪裡不合?我看她用很順啊。
「氣場不合。」這次是由看出我心中疑問的夏碎學長給我解答,「衣的氣場,怎麼說呢……其實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她這種氣場,感覺上是可以將一切包容的氣;至於那把刀就是純粹的殺氣。」
好像懂了,又不好像不完全懂。
夏碎學長你說的太抽象了啦!
學長冷哼了一聲,「衣的本質是守護,那把武士刀則是傷害;兩個是完全相反的性質。」學長一邊說一邊勾起一個對那個詭異組合很有興趣的恐怖笑容,「我倒是覺得兩個正好相反所以才搭配得當。」
學長你的惡趣味好恐怖……
「囉嗦!」
在學長的怒吼聲中,我將注意轉回衣那邊。
衣左手持著刀鞘、虎口掐著刀鞘的開口,武士刀的刀面由護手處開始輕劃過左手背,到達刀尖時利用左手的大拇指將刀俐落的收回鞘中。
收回鞘的刀並沒有消失,而是掛在衣的腰上。
衣眨眼後再睜開,眼睛變回原本的銀色,而壓抑著空氣的殺氣也跟著消散。
四周輕鬆起來,站離衣較近的紅袍有些忽然腿軟跪下,大部分沒有跪下的人也是狂冒冷汗。
剛剛被殺氣壓到完全不能鬆懈嗎?
我有點理解為什麼衣不肯隨意將她的武器拿出來,因為那把武士刀的壓迫感太重,一不小心就會因此陷入瘋狂;自殺還算輕微,發狂殺了自己人那就真的麻煩了。
衣左右看了一下,然後很誇張的嘆了一口氣,「你們幾個也太糟糕了吧。」
「妳有資格說別人嗎?」凡卡很大力的往衣頭上巴下去,「只是區區一個鬼族貴族有必要拿出殤嗎?」
「這樣比較快啊。」衣手揉被凡卡打中的地方,轉過頭不悅的嘟嚷。
「嘖,妳不會挖地道啊!」
「挖地道勒……」
……怎麼回事?
誰可以告訴我眼前上演的溫馨爭吵劇是怎麼回事?
拜託來個人阻止他們兩個一下行不行!
一個紅袍上前像是要詢問首領事情時,衣忽然拔刀,刀在空中畫出銀色的軌跡,然後刀尖對上一個從移動陣上轉出的男子。
看起來相當溫和的三十歲左右的白髮男子愣住。
「請不要靠過來。」衣轉為紅眼瞪視,「你身上有股很臭的味道。」
他是誰?
「虛羅,情報班首領的左右手,同時也是會長派的最大支持者。」竊聽心聲後,學長自動為我解釋。
男子揚起溫柔的微笑,似不在意衣拔刀的舉動。
他往後退了一步,將頭低下,「敝人剛去清除發狂的樹人,回到公會後注意到這裡有騷動便直接前來,沒想到衣大人在此,讓您聞到厭惡的古生物血腥味真是抱歉。」
虛羅的聲音就跟他給人的感覺一樣溫和。
刀尖沒有移動半分。
「啊!」虛羅的臉上帶著歉意,「敝人真是健忘,竟忘了和您請安。」右手放於胸前,白髮男子恭敬的彎下身,「願您今天一樣堅定不移,影使大人。」
簡單的一句話在所有人的心中起了陣陣漣漪。
剛剛……情報班首領的左右手叫衣什麼?影使大人?
衣是傳說中見過就會死的會長私人保鑣影使?
那她不去保護會長每天閒閒在我身邊晃來晃去幹嘛?
不對,現在要擔心的應該是生命安全,聽說見到影使的人通通都會死光光,依照我的衰運我應該會是那個第一個死而且還是死最慘的那個!
現在怎麼辦?逃命還是寫遺書?
一陣劇痛從頭上傳來。
「別亂想。」學長看著我。
「喔……」
衣舉著刀看著眼前笑得溫和的人,「我應該說過很多次了,虛羅……我不是影使,請不要這樣叫我。」
虛羅站直身,還是笑,「是嗎,敝人大概是年紀大記不住了。」
那你應該退休回家享清福吧,還待在這裡為公會賣命幹嘛?
還是公會沒有退休機制?
只能一直做一直做,做到過勞死?
「你……」衣瞪著白髮的男子,看起來非常想用她手上的武士刀在他身上捅幾個洞,最好是可以穿透過去,直接看到對面那顆疑似白燁樹的洞。
「衣!」凡卡厲聲阻止衣的舉動。
虛羅嘴角弧度加大,彎身道別,「影使大人、凡卡大人,虛羅還有些事必須去辦,請容敝人先行退下。」說完,轉身離去。
……他是故意的嗎?他是故意的吧?
「……我討厭他。」放下刀,衣盯著離去的人背影不悅的說。
「我知道但不明白。」凡卡回給衣一個很謎的感想。
衣向凡卡瞥了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流暢的將充滿殺氣的刀收回鞘中,衣將刀連鞘從腰上抽出,平舉在前,「以余之力、余之聲、余之名,將汝封印。」,空中拉出一條紅線,隨即跟著刀一起消失。
……好像有哪裡怪怪的,但就是查覺不到是哪裡怪,應該是我想太多吧。
衣晃著黑色的長髮向我們走來,左右看了一下,不解的說:「奇怪,我以為你們會跟他一起來的。」
「誰?」
「就……」衣話才起了頭,一個風之精靈就飄出來打斷。風精靈靠在她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衣微微瞪大眼睛看著學長。
怎麼了?學長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打家劫舍、強姦……
啪一聲,學長很大力的從我後腦巴下去。
對不起……
衣閉上眼睛後張開,眉頭緊鎖,她大聲叫喚正在跟紅袍交代事項的首領,「凡卡!」
妳沒看見他正在忙嗎!會理妳才怪!
接下來那個看起來忙到不行的公會三位首領之一的反應讓我嚇到不行。
凡卡聽到聲音之後,竟然直接丟下正在交代的事項,大步往衣走近。
我在做夢嗎?
被丟下的紅袍一臉不知所措。
「有事?」凡卡平靜的問著衣。
「恩。」衣遞給他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的藍色小球。
凡卡接過球,球慢慢的沉入他的掌心中。他閉上眼然後張開,藍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學長。
學長皺眉。
「你在這發飆也沒用,快去找他吧。」衣淡淡的說。
「嘖,褚冥漾這裡交給你指揮。」凡卡腳下轉出移送陣,接著他消失在我們眼前。
學長瞪著首領消失的地方。
衣忽然伸手彈了學長的額頭,啪的一聲非常大聲,好幾個在忙的紅袍都轉過來看發生什麼事。
「妳!」紅眼怒目。
「我生氣了。」兩手插腰的衣不悅的指責學長,「『你必須看穿虛假之物,發現真實之相。』我父親曾這樣教過你吧。」
「……」
「哼!之後你後悔我可不管!」衣從鼻子噴氣,然後轉向我,「我有事先走,你自己加油。」說完,衣轉身快速的離開眾人視線。
加油啥?
抬眼,一堆紅袍直直的盯著我瞧。
剛剛凡卡走之前說了什麼?這裡交給你指揮?
……
這裡交給我指揮!
指揮啥啊!我不懂啊!
轉頭找救兵,「……學長?」啥時不見的!
再轉回去……一堆紅袍手拿不知道啥鬼東西像是抓到什麼犧牲品一樣眼睛發亮往我靠近。
我退後了一步。
往後一看,更多的紅袍手拿著文件往我逼近。
在這一瞬間,我覺得我好像變成被大野狼包圍的待宰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公會篇 破滅與重生之章-第十七話 虛偽的假象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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