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M14IhlsdD
夜色漸深,逐漸來到凌晨時段,直到整間的房客都陷入深眠後,景初張開眼睛。
他想要趁現在去仔細研究教堂聖徽。
早就確認過祝禱室並沒有安裝門鎖一類的東西,想必也是因為那裡面沒什麼好偷的,景初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推開門,放輕腳步慢慢地往祝禱室的方向移動。
除了半夜偷打電動不被母親發現外他還沒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景初忍不住想著,隨後終於抵達了祝禱室。
老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後關上,掃視了一圈後確定沒人,景初微微鬆口氣,走向前仰頭再次看向正前方。
他依然看見了那些細碎的電子光,而且距離這麼近看得更加清楚了,並非什麼實質的東西覆蓋著電子光,而是那整個聖徽都是某種虛像的存在,這讓景初皺了皺眉。
眼前這個聖徽更接近的是類似研究室中物品的狀態,是極其真實的虛擬以某種錯綜複雜的概念擬合成的......景初想著,因為無論是存在於某空間中的研究室或者是他本身,都是在虛擬與現實之中不斷轉換的狀態。
當然也可能是純粹某個人類使用魔法偽裝的,但實際上仔細看到聖徽後景初便排除了這種可能,因為就他的觀察,當前世界的魔法並沒有細緻到能做到將概念轉化到實體的程度。
要是搞到後來真的只是某個魔法大師的作品的話可是瀆神啊......景初忍不住想,往四周看看後找到了勘勘能立足的地方,靠著機體身為妖精本身的平衡力攀上牆面,他想要更近距離去接觸恆定教聖徽。
靠得更近後聖徽上的電子光雜訊晃動更加明顯,在他眼裡看起來就像是某種被投影到現實生活中的東西,景初想了想,伸出手大逆不道的去觸摸聖徽表層。
碰到了東西,但什麼也沒發生。
果然事情沒有那麼順利的,景初感嘆,左手離開表面時隱隱漾起了更多的電子雜訊,部分被他勾起的資訊化做代碼光流逸散在空氣中,他從牆面上小心地爬下來,甩甩手把有些沾黏到手上的訊息甩掉,也許是自己身體經歷虛實轉換的關係似乎蠻容易沾染這些程式代碼。
突然景初甩著的手停下,他盯著自己手上殘留的虛光看。
「......」
有些眼熟,似乎跟當初灌入手機中的程式代碼有些相像。
兩者都是以景初無法理解的方式排列而成,而且比起當時自己寫入手機的那個簡陋APP相比那個聖徽更加的凝實千倍不止,但莫名的,景初總感覺這個結構排列有些眼熟......手機裡的程式功能主要是用來讓他往返研究室和這個世界的,那麼這個聖徽呢?
用於傳送某種東西......嗎?
傳送什麼?傳送的目的地又是哪?景初突然感覺興奮起來,他重新轉向面對那個聖徽,克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精神。
既然看不懂的話那乾脆直接執行一次程式看看就知道了,他想著,嘗試一下沒有問題的,重點是該怎麼執行程式,如果是跟自己手機裡那個是差不多的話,也就是說有個啟動的「開關」?
這裡是教堂,所以可能與某個動作或某個祈禱詞有關?或者純粹是用想的?不,或許不用想的這麼複雜,甚至用點作弊的方式也可以,雖然可能會有點危險......景初腦袋的思緒飛速的旋轉著,再度凝神目視恆定聖徽。
景初在最前排的座椅上坐下,他碧藍色的眼瞳中有程式碼符流動,緊接著這個身體閉上眼睛像睡著般軟軟的歪向一邊,而景初本身的「意識」已經飄浮在空中。
果然行得通,但得趕快,這個現實的世界中會開始排斥屬於虛擬的自己,同時也要考慮機體會不會腐爛的問題,失去了身體的景初竄向恆定聖徽,編寫簡單的啟動鍵以串聯的方式強制啟動了上面的程式。
成功了......!聖徽發出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色彩光,景初試圖趕緊鑽回自己的機體中,卻在下一瞬間遭遇了某種神祕的吸引力,就像當初自己執行手機程式時穿越進現實一樣,只是這次僅有意識本身。
唔,雖然是有預期過的,但沒想到連脫離的時間都沒有......他下意識地關閉了觀測,但比往常經歷過的強大吵雜紊亂的色彩與資訊分層乍現,大量的訊息幾乎刺痛著他不存在的大腦,然而這些過度紊亂的訊息也僅在幾秒鐘之後回歸平靜,景初再度開啟了觀測。
首先最先感知到的是,一片漆黑的水面。
不,應該稱作是海洋才對,這片漆黑的水面一望無際幾乎延伸到視角之外的最彼端,海面不存在任何一點漣漪,也不存在任何佇立於海面上的任何東西。
四周的空間靜謐的令人膽寒,水面之上的空間也是一片漆黑,恍如這一片黑暗將所有聲音及物體都吸納殆盡般,寂寥又帶著使人窒息的威嚴。
景初感到有些怔然,隨即他感知到上方傳來了某種聲響。
巨大的,某種正在移動而發出的摩擦聲,景初毫不猶豫的將感測視線上移。
某種垂落的大樹枝椏出現在感測邊緣,那枝椏似乎也碰見了景初的感知般瞬間收起離開視線外,但本體仍舊無法躲開景初繼續抬頭的視線範圍,霎時某個巨大難以明言的「生物」進入感測範圍之中。
無數的巨大枝椏互相包裹糾纏,雜揉扭動著不斷變換身姿構成了無法理解的某種象徵符號,而那些扭曲的枝椏縫隙之中正不斷膨起炸開翻出血肉,在血肉之間蠕動著,從後方翻出一顆又一顆血紅色的眼球。
一顆又一顆,無數的,幾乎布滿上空的巨大生物的眼瞳齊齊看向他。
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5GFK151I3
『.҈̶.̸҉.҉.̷.̸̶.̶̶鏀҉҈捐҉̡͝倖҈̨҇銆҈̛͜。҈͢͝』
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GFJ3RySY8
那瞬間,儘管沒有身體,但景初渾身的雞皮疙瘩宛如乍起。
難以言喻的恐懼感侵襲而來,而下一秒,他的意識被強制地推出這片黑色的海洋,沿著來時的原路被丟回恆定教堂之中甚至是自己的機體中,瞬間五感被強制回歸的景初抱住頭,砰的一聲四肢跪在地上痛苦的喘著氣。
滴,滴,什麼深紅色的液體滴落到石板地面上,景初顫抖著手抹了一把臉,發現那是自己的鼻血。
「......哈哈。」他艱難地發出笑聲。
太過草率了,景初反省著自己,仗著自己那一點獨特就覺得可以為所欲為了,雖然景初自認為自己是個比較謹慎的人了,但在有關「神」一類的事物時還是抱持著原本的思想,下意識的認為那不過是不需要太認真對待的東西。
所以遭到了「神」的反擊了......不過也還好「神」只是將他逐出那片黑色的海洋,依自己現在的身體反應來判斷,他認為比較接近於無法承受之類的反噬。
景初漸漸地讓身體與精神冷靜下來,他癱坐在地面,思考著要不要用身上這套衣服把鼻血擦掉。
不過,所謂的恆定之神居然是長成那樣......
「小朋友,建議你別再去想了,除非你真的想爆炸。」
側邊猛然傳來溫和的男性聲音,景初全身一僵。
他不敢移動,卻他看見一方乾淨的手帕被遞到自己面前。
「擦擦臉吧,我素來喜歡乾淨。」
景初沒有接下手帕,只是慢慢地,僵硬的將視線與頭往側邊轉。
在這個偌大的寂靜教堂中,突如其來的出現一個坐在他身旁的男人,男人正微笑著看著景初,他有著一張與大眾無異且幾乎算是普通的面孔,雖然長得不差但有著莫名的低存在感,而景初的視線流轉,似乎在這個男人背後又看見了巨大的枝椏與一顆顆凝視著自己的眼球。
霎時景初寒毛再次乍起。
「哎呀,都告訴你別想了,你不只不想還非要去看......這對現在的你來說還不是能去知道的東西。」男人嘆口氣,往後背揮了揮後那些陰影便消失不見。
隨後再次對景初遞出手帕,微笑。
「畢竟那可是『神』/『我』的樣子啊。」
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ypQ9pMElm
-----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oRGc8ZDBa
※下禮拜和下下禮拜請個假,趕得及的話3/3會更新的UwU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8tkKGvro8
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R8qBTH9N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