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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冠凱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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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乜嘢話?妙妙同婆婆?邊個阿?」在我們摔倒後,我疑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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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街!我見到你入過間鋪!」 小女孩拍拍手,拿走我手心的糖果,再從我身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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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答應媽祖,我現在正用自己方式開解小女孩靈體。剛才我引誘她跟我一起玩,在廟裏跑來跑去,結果她摔倒在我身上。現在她在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難道她一直跟蹤我,還是有讀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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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通常有唔同嘅能力,包括記憶偷取、夢境影響等等。妹妹頭先跌喺你身上,應該透過身體接觸而偷取到記憶。無論如何,你終於肯講野啦~你叫咩名阿?」 媽祖走了過來檢查小女孩的狀態。祂似乎聽到我心中的疑問,回答了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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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欣欣,今年七歲。我喺醫院偷走出來,之後就行咗過嚟。因為遇到太多奇奇怪怪嘅事啦,所以我知道,我死咗。我好掛著大家,仲有婆婆同妙妙,但已經冇機會見到佢哋。」欣欣深吸一口氣,鎮靜發抖的身體,堅定的吐出每一句。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以後,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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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她一直在哭的原因並不是在鬧脾氣,而是在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難受。欣欣只是一個七歲的小朋友,正是需要陪伴的年紀。要接受自己已經死去,必須離開這個世界,再也不能見到自己最愛的親人朋友。這件事,實在對她來説太沉重了。可是,她還能夠完整交代她的情況,交代自己的死訊,或許她比同齡人更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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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我已經沒有把她當成是帶有恨意,很可怕的小女孩鬼魂,而是一個普通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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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幫助她。還是第一次,慶幸自己有陰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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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被打動想哭的時候,卻聽到「冇事啦,欣欣。唔會冇機會架,你好快會見到佢地。」 媽祖抱著小女孩。抱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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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小女孩回覆冷靜後,她們就牽著手到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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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刻,我來整理一下吧。小女孩的名字是欣欣,生前應該是一個病童,而離世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病去世。她的形體非常清晰,清晰到讓我以為是一個活著的人,可見她的牽掛是十分大的。或許長年住院的關係,每天遇見的人,都可以隨時消失。她變得更珍惜一切關係,與親朋好友的牽絆比普通人更大。而在那些關係裡,最和她密切的人是「婆婆」和「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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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好好跟他們道別,總算解開她的心結,讓遺憾減少。然後,她才可以放下一切,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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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瞭解情況。 要令欣欣放低牽掛離開,首先要揾到關鍵人物。内街嘅店舖——你有冇頭緒?」 回過神來,靛走到我身邊,跟我商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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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條粉腸 freeride 我。原來一直有聽嘅。」我用眼神向靛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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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得掂,我點解要插手呢?」 靛不以為然地說,然後又走到媽祖和小女孩身邊。現在才發現她手裡拿著一個紙盒,上面還寫著「珍珍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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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媽祖邊的情況,才發現瀚也回來了。他是去買甜點回來了嗎?還以為他是厭棄麻煩,拋棄隊友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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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把紙盒打開,再把一個個蛋撻放到紙碟上分給大家。遠處都可以聞到香氣,那種充滿奶香而甜膩的味道,看來是新鮮出爐熱騰騰的蛋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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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甜又軟滑的蛋撻心,作為甜點控的我,也隨著香味走了過去,等著瀚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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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同婆婆係點樣嘅人?」靛一邊用左手輕巧的拿著蛋撻,右手捧著紙碟墊著,一邊詢問著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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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係隻橙色嘅貓貓,婆婆成日戴住啡色嘅眼鏡,頭髮攣攣地架。佢好錫我架。」 小女孩開始笑了起來,笑到酒窩都跑了出來,眼睛也跟著咪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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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阿,妙妙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貓。她的描述讓我覺得十分熟悉,我開始在腦海裡尋找線索:内街小店的店員,咖啡色眼鏡,卷頭髮,跟貓很親近,橙色的貓。慢慢地,我把印象組織起來,而想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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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就是藥房老闆娘和她的貓嗎?剛才我們還跟那隻胖貓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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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婆婆係藥房事頭婆?」我急迫的問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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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阿!哥哥果然有見過佢地!」小女孩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