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晶人與結晶人互毆的情況倒是常見,但探員跟探員的戰鬥,應該沒多少人見識過。尤其是當兩名S+級探員交鋒在一起,對周圍的破壞程度不遜於結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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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作為一名探員,不像結晶人那般擁有許多花巧的攻擊手段,因此他們會盡可能善用環境中的物件,作出攻擊或防禦。只見茂蕾對着海崎的方向,一腳踹飛辦公桌!然而桌子立時分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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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崎從分半的桌子中間疾衝過來、同時間反手提刀斬過去!一陣強勁的劍風掠過,周圍的小物品隨即散落在地板,櫃子和椅桌的東西則是斬割成好幾等分。茂蕾馬上逃出他的斬擊範圍,免得成為海崎的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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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很渴望跟你對戰!這樣一來,我就可以親手殺死你…或是被你殺死了。」茂蕾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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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崎沒有回話,不斷嘗試拉近雙方的距離。顯然貼身戰不是茂蕾所擅長的,只見她的右手從衣服裏用手指夾出四把結晶小刀,反手將其甩出!海崎不慌不忙地滑鏟過去,小刀從自己頭頂飛過,然後再拔劍擋下接踵而來的三把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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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茂蕾已經退至牆邊,藉由飛刀轉移海崎的注意力,好讓他無法靠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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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一樣,在別人眼中是怪胎的存在吧?這就是為甚麼,你跟我如此合配、又對我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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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妳想表達甚麼?想拉攏我進入妳的瘋狂思想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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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崎沒有受到她的干擾,眼神銳利地盯着茂蕾,重重踏步衝前、同時握着長劍橫劈過去!茂蕾眼見自己後退不及,便索性用手臂硬接一劍,自己抽出小刀並刺入海崎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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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崎心想,她是想針對自己的下盤發起攻擊,令他的腿部受傷而無法那麼輕易地接近茂蕾進行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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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事情嗎?」茂蕾邊笑,邊重新拉開距離,帶着輕佻的語氣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當初你之所以沒有對我下手,是因為想觀察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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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海崎隨即停下腳步,似乎是說穿了甚麼…而茂蕾則笑咪咪地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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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心智年齡是10歲小孩,但智商可不是10歲哦。你那種三流的偽裝,我一早就看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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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想講甚麼?」海崎若無其事地反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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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很喜歡觀察人的心理活動吧?不管是人類或結晶人。當初你之所以沒有拔劍砍向我,不是因為不忍心,而是想觀察、想摸清楚我是個怎樣的人。」茂蕾微微一笑,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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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是個自我中心、目中無人的怪胎,你觀察別人單純是因為好奇心、而非了解對方。當你已經對對方瞭如指掌,便不再感興趣,把他踢出自己的世界…就像現在,你想殺掉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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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說中了海崎的內心、還是一心想速戰速決,只見他不發一言地發起新一輪猛攻,拔劍的速度和力量比剛才更快更兇狠!瞬間拉近二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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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蕾稍微感到吃驚,條件反射地抽出匕首,勉強擋下海崎的第一刀…然而海崎一個抬腿,用力將茂蕾踢至半空中,隨即閃過一陣刀光劍影,她的身體立時在空中飛濺出鮮血!灑落在海崎的西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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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真是的,被講中了所以惱羞成怒嗎?」茂蕾擺出吃力的笑容,擦去嘴邊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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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我喜歡觀察人類的內心,但有一點妳猜錯了…就是我擁有自己一套的道德標準,在觀察的過程中,當我認為對方的行為和想法與我的標準不相符時,我會殺掉那人,即是現在站於我眼前的妳。」海崎舉起長劍,劍鋒指向茂蕾,她嘴角揚起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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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你真是個十足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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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來,妳內心應該很討厭自己,所以才不斷嘗試挑釁我、渴望被我殺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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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蕾一怔,反問他:「你在講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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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享受任意莽為、不爽便殺掉他人的快感;但同時又厭惡着這樣子的自己,不是嗎?」海崎用高傲的語氣說:「我觀察得不錯吧?所以現在,我是滿足妳的心願,別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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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蕾怒瞪着他,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的內心最深、最深的秘密,卻被大人十分輕易地看透般。因此,她只能憤怒地作出反駁:「我才沒有討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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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握着匕首,向着海崎的脖子突刺過去!只見他側身躲掉,同時間反手揮出致命的斬擊!茂蕾拿着匕首的手腕隨即與前臂分離、伴隨着鮮血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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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茂蕾沒有善罷甘休,左手暗中夾起三把小刀,從極近的距離向前甩出!即便是海崎再敏捷的身手也避不開,所以他任由刀子插進體內,自己則繼續提刀對着茂蕾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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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她便失去兩邊胳膊、海崎隨即再補上一腳,狠狠地將她踹飛至遠處的雜物堆、霎時揚起一陣塵土和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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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蕾倒臥在自己的血泊上,盯着天花板,咳嗽數聲,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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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種感覺真好,能夠被你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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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崎走了過來,把劍刃抵在她的頸部大動脈,問道:「最後有甚麼話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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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蕾的臉上還是保持她一貫的笑容,對於死亡沒有分毫恐懼,說:「應該差不多,藥力要生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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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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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海崎的右手像是不受控制般,手抖起來。長劍因為握不穩而掉在地板上。下一秒,茂蕾像是沒事般站直起來,腳部覆蓋上結晶,重重踢在海崎的肚子!他口吐鮮血、整個人被踢飛數米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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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記跟你說,我現在的名字叫骰子,是個結晶人哦。」茂蕾的手臂已經重新長出,她掛起得意洋洋的笑容,望着倒在地上的海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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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失蹤的時候,妳成為了結晶人嗎?為甚麼……」海崎捂著肚子,痛苦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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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問『為甚麼』,你真是很煩欸。」茂蕾撿起地上的結晶長劍,蹲在海崎身旁,頗有興致地說:「如果你求饒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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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海崎用平和的口吻,對她說道:「殺掉我吧,趁妳還有機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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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蕾撓撓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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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殺死你的機會多着呢,現在我是結晶人,而你只是個血肉之軀的普通人,鬥不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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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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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海崎臉上那堅決的神情,反倒茂蕾猶豫了,她馬上高舉長劍,銳利的劍鋒懸在半空中。但思考片刻後,她最後還是把它丟到一旁。海崎露出意料之內的表情,只見茂蕾不情願地坦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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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講得對,一直以來我十分享受殺掉那些看不順眼的人,但是…這也包括我自己。我希望有一個更強的人能夠出現,並且由他親手了結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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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裏,茂蕾望着海崎:「而那個人,我希望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