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夏夜月明星稀,北極星卻依然指引旅人方向
街道上的人流依舊吵雜,喧鬧著來來去去,山內強迫著自己把目光轉回眼前的鳥居,隨後又遲疑的再次看向手中寫的地址的紙條,把地址逐字再對了一遍
「……」
這破地方就是那個叫做早禾秋高校的地方?
山內站在入口磨磨嘰嘰的掙扎了好一陣子,進退不得,回家的話自然免不了被問上一陣怎麼不去上學、怎麼第一天就逃課諸如此類的問題,但他現在站在夾在兩棟大樓間的陰暗鳥居面前也顯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他決定假裝饒有興致的看著旁邊店面上的海報,自認為自然且不顯尷尬。況且這「學校」總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總會等到人的,一個人叫尷尬,兩個人那就是有人陪葬,場面上還是好一點的
大概等了半小時,山內面子即將崩不住,心想這破學誰愛上誰上吧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人從街尾走了過來,一模一樣的重複他剛才的動作,看鳥居,看地址,然後再張頭望向四周
山內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哀號著腦補剛剛自己是不是看起來也那麼傻逼
可能是他憋笑得動靜太大,那人終於望向了他,就像所有第一次看見他的人先盯著他頭上的貓耳看了好一陣,目光隨即轉向他手裡的入學通知書,隨後便是一臉了然於心的樣子
山內心想你還了然於心呢,快想辦法啊
山內自己單方面在心裡腦補了一場對峙,三花貓山內v.s高個兒捲毛仔,他盯著對方的笑唇好一陣子,終於脖子酸的敗下陣來,扭過頭來裝死了起來,心想誰來救救我吧,這高個兒帥哥不靠普
都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忽然那鳥居中的空氣像是一張薄膜破開,鑽出一個人頭
我草......
要不是身旁有人而他又死要面子,山內大概已經把他這輩子的粗話罵完了。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是先感謝那顆人頭替他解決了尷尬的對峙,還是先怪罪對方出現得如此意想不到
那女孩子倒是絲毫不在意,衝他們倆人努努嘴說:「你們沒走錯,快進來吧。」隨即就又消逝在空氣中,隱約還能聽到她不知在向誰抱怨著:「我早跟虛見說了,弄成這樣沒有一個新生敢進來。」隨後身後人群的吵雜聲才又回到山內耳裡
兩人很默契的對了一眼,方才得尷尬現在轉變為遲疑
山內正想要問說你不會真打算進去吧,就見那方一腳踏進鳥居中,剩下半個身子在外面對他笑說:「對了,我叫三川暉久,如果我死了幫我辦個葬禮吧。」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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