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強,我最近過得挺不錯的,我們找個時間聚聚吧!」阿朗滿懷期待地說。但電話另一端卻傳來冷淡的聲音:「你是誰?」那一瞬間,阿朗的世界彷彿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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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相信,與他打了半輩子交道的死黨,竟然完全忘記了他。他一遍遍撥號,但接起電話的阿強只是一再重複:「我不認識你。」阿朗將手機摔在地上,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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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擁有了金錢,但卻失去了阿強——那個曾經在他最困難時,陪著他吃鹽酥雞、聽他抱怨生活的朋友。房間裡的豪華擺設,突然顯得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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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紅酒杯,坐在寂靜的客廳裡,眼前的水晶吊燈和手工地毯都無法填補他的孤獨。他想要挽回阿強,於是再次向神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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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我的友情回來,讓阿強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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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時,他發現自己不再住在豪宅中,而是回到了一間熟悉的小公寓。他低頭看看手機,終於看到阿強的名字出現在通話紀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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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滿心期待地撥號,電話裡傳來阿強熟悉的語氣:「阿朗,最近好嗎?走啊,打場球去!」阿朗幾乎落下眼淚,他的友情回來了。但當他環顧四周,才發現豪宅的消失只是代價的一部分——桌上,那碗原本屬於小芸煲的湯不見了,牆上的合照也只剩下空白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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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不再是他的女朋友,他失去了那個無論生活多苦都堅守在他身邊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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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回到公寓的第一個夜晚,發現桌上的便當盒不再出現,冰箱裡也少了小芸經常替他準備的食材。他打開衣櫃,曾經掛著小芸送他的襯衫,現在只剩下單薄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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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張泛黃的便利貼,那是小芸某天留下的字條:「阿朗,好好加油,記得我永遠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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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字條捏在手裡,眼眶逐漸濕潤。他回想起兩人一起搬進小公寓時的情景,那天搬家到深夜,小芸摔著疲憊的身體還堅持用微波爐熱飯給他吃。她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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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我們的家雖然小,但只要有飯吃有地方睡,生活就很好了。」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是在給阿朗注入無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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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的目光停留在空蕩的餐桌上,心裡似乎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縫。他開始明白,小芸的愛並不來自金錢或成功,而是來自她真心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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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伸手摸著桌面,冷冰冰的木頭讓他的手指僵硬,和過去小芸煲湯時溫暖的香氣,形成了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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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試著接受沒有小芸的日子,但心中的空虛感卻越來越深。他無法忍受失去愛情的苦澀,卻又不願面對過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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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希望寄託於更高的追求,於是,再次對著神祈求:「請讓我擁有無上的權力,讓所有人都服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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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醒來時,一切再次改變。他身穿著特製的名貴西裝,坐在高聳入雲的辦公樓裡。眼前的辦公桌大得像一個舞台,周圍的牆壁上掛滿了他輝煌的成就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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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為了全世界最舉足輕重的人物。每當他站在講台上發言,台下就響起如雷的掌聲。無數人對他言聽計從,眼中滿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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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份敬畏,卻漸漸變成了他心中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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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阿朗召集了公司高層開會。他看著座位上的人,每個人都正襟危坐,等待他開口。他突然想分享自己的心情,試探性地說道:「你們覺得,有時候,人們是否忘記了追求成功的真正意義呢?」台下的人立刻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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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先生說得對!成功應該有更深遠的意義!」然而,阿朗知道,他們不過是附和他的話,沒有人真的在乎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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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會議後,阿朗走回豪宅。這裡的一切似乎是世界的巔峰,但每一個房間都空空如也。他推開一扇門,裡面沒有笑聲、沒有交談,只有屬於權力與成功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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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出母親曾經送給他的毛衣,那件毛衣已經有些舊了,針腳也略顯粗糙。但他知道,這件毛衣寄託著母親對他的全部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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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抱著毛衣,坐在寬大的沙發上。他低語:「媽,我擁有了一切,可是我卻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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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的生活被沉重的空虛感壓迫著。豪宅裡的每一片寂靜,都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壓在他的胸口。他握著那件毛衣,閉上眼睛,記憶如潮水般涌入心頭——那些過去溫暖的瞬間,讓他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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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某個寒冷的冬天,母親在昏暗的燈光下織毛衣。毛線偶爾打了結,她會停下來,用手慢慢解開,臉上帶著專注的表情。阿朗那時還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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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毛衣針腳歪歪扭扭,穿出去很丟臉耶!」母親沒有生氣,只是輕輕地笑了一聲,把毛衣遞給他:「天冷了,穿暖一點,別讓自己受苦。」他接過毛衣,雖然嘴上嫌棄,但心裡卻暗暗感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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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起小芸的身影。有一次,阿朗因為加班太晚,忘了吃飯,回到家時已經筋疲力盡。他打算隨便泡一碗泡麵填飽肚子,卻發現桌上放著一個便當盒,裡面有小芸細心準備的便菜和白飯。便利貼上寫著:「阿朗,工作很累,但身體更重要,記得吃飯!」他看著那便當,眼裡不自覺地泛起了淚光。他當時只匆匆吃完,卻沒有真正道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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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阿強,那個曾經在球場上和他一起揮汗如雨的死黨。他想起,有一次阿強帶著他去吃路邊滷肉飯,他俩坐在簡陋的木桌前,滷汁從飯裡冒著香氣。阿朗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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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阿強卻笑著拍著他的背說:「阿朗,不要小看滷肉飯,它的香氣能讓你忘記所有不開心!」兩人笑著,把滷肉飯吃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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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回憶像一部影片一樣在阿朗的腦海裡回放。他終於明白,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小事,才是人生裡真正重要的東西——是他追求金錢和權力時不斷丟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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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坐在沙發上,握著毛衣,腦海裡浮現過去的種種。他不禁淚流滿面,心裡的悔恨像海浪一樣將他淹沒。他明白,擁有再多的財富和權力,也無法換回那些真誠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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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阿朗閉上眼睛,深深地祈求:「神啊,請讓我回到從前,回到我擁有那些最溫暖的日子的時候。我不需要金錢,不需要權力,只需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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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朗睜開眼睛時,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聲響。他猛地起身,跑進廚房,看到母親正站在爐灶前煮著一鍋湯。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臉上,那張熟悉的臉上帶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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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阿朗喊了一聲,撲上前去緊緊抱住她。母親愣了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笑著說:「傻孩子,媽一直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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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終於回到從前的生活。他重新擁有了阿強、小芸和母親。他不再抱怨日子平凡,也不再羨慕別人的奢華,而是決定珍惜眼前的每一刻。他明白,幸福並非來自外在的成功,而是從自己努力中爭取的一點一滴,那些細小卻充滿愛的瞬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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