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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獻於你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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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6,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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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一直記得他們家族的墓區，都在那座僻靜的墓園裡頭。山腰上，行路不易，一年當中唯有團聚之日整個家族的成員會齊聚一同前往祖父的墓前獻上花束，一束花，每一年由不同的家族成員準備，但必須要是金黃的花作為主花，那是他們家族的傳統。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9lCHFFaR

　　祖父開啟了他們家族商業帝國的版圖，將那繼承而來的貴族老錢運用得淋漓盡致，最終家族開枝散葉，而家底殷實。

　　在維吉爾的記憶裡，他們家就是這樣一個向心力強大的、穩固的、一體的家族。

　　古老的，一脈相承的，似乎永遠不會離散的家族。

　　

　　從他小時第一次來到墓園他就喜歡這兒的管理員，和藹的老人家，也許是因為就近住在山上不遠處，腿腳俐落，身體硬朗，格外健康，看不出歲數多大，小小的他不記得獻花的肅穆氣氛，記得管理員老伯給的甜甜的糖果。

　　他成了少年的時候，成了家中的逆子，雖然是被挾持著來到了墓園，卻離家族成員遠遠地，當他無禮至極地坐在一座墓石上叼著菸抽吸，看見了管理員老伯巡著墓園走呀走，十數年如一日。

　　他忽然就站起身來，幾乎有些羞赧地撥了撥自己方才坐下的地方，瞥了眼聚在祖父墓碑前的家族成員對話仍在持續，他於是朝管理員走去。

　　管理員手裡拿著幾束花，珍珍重重地走到特定的墓前方就虔敬地獻上，面色溫然。

　　管理員注意到他，喊他名字，朝他展露燦爛如昔的笑容。

　　「你為甚麼在獻花？這些是你認識的人嗎？還是他們的家屬拜託你的？」維吉爾沒話找話說，但其實他也是真的想要知道，他看著管理員這樣給特定幾座墓獻花好多好多年，他從來不明白。

　　「這些墓都是沒有人會過來拜訪的墓。」

　　維吉爾聽了回答反倒感覺無趣，點了點頭打算走開，看見管理員手中還有最後一束花，鮮嫩的綠、溫婉的綠、沉穩的綠，各樣的綠，那樣不同調的綠組成了奇特的春色，彷彿那才是百花盛放的模樣，不需要其他顏彩，無須萬紫千紅。

　　「那束花是給誰的？」

　　「一位老朋友。」

　　「那他至少有你來拜訪啊。」

　　「他的墓多得是人拜訪啊，哈哈哈，剛好是認識的人，順便囉，到了我這把年紀，會越來越多這種朋友的！」

　　維吉爾露出一個不敢苟同的表情但也跟著笑了，轉身離去找個不打擾死者的地方繼續抽他的菸。

　　

　　當維吉爾終於繞回墓園的時候錯過了正在找尋他的雙親，他沒見著任何家族成員就乾脆往祖父的墓碑走去，手裡還把玩著一只打火機。

　　他討厭家族的守舊，討厭開始這一切的這座墓。

　　而後他就看見那束春季安穩地開在祖父的墓前。

　　維吉爾疑惑地走近去看，看見一張小小的卡片，沒有折疊，上頭有他的名字：

　　「維吉爾，你的名字代表春季，而我的春季就埋在這座碑底下。如今你苦我們當年所苦，我祝願你得你所愛。」

　　他握緊手裡的打火機，想起另一名少年的形影，再想起那麼久以前，是不是有兩名少年只能把春天築成一座埋葬屍骨的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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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改變名字的意義世代的祈願傳承與祝願傳統束縛新時代的希望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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