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凋謝，而楊牧靈此刻正佇立一片混亂之中，周圍滿是黑霧繚繞，看不清前路，只有三道小木門立在身前，左腳的痛感也逐漸消失了。
就在他低頭察看時，前方隱約傳來陣陣哭聲，挾雜沉沉癲笑，楊牧靈淡然喚道：「許魏洲。」
「牧靈⋯⋯這聲音是牧靈嗎？你是楊牧靈對不對！」
許魏洲的聲音同時從三道門傳出，楊牧靈先後次序打開左右兩邊，面露嫌棄，啪地一下又把門關上。
「小牧！小牧！雨彤呢？為什麼雨彤沒有和你在一起？」一打開中間那扇，滿是灰塵的蛛網，斑駁脫落的牆壁，只剩一盞燈泡不停閃爍。
見許魏洲蜷縮角落，面色蒼白，唇色青紫，印堂明眼可見蒙上一層陰影。
看清是楊牧靈，二話不說，連滾帶爬過去扒拉他的褲腳，絲毫不管楊牧靈的臉疼得煞白，「為什麼偏偏是雨彤？為什麼！」
「放手。」楊牧靈皺眉蹙額，甩開他的手，左腳又開始滲血了，外傷不過是稍微癒合，方便行走，經這一扯，傷口又一次裂開了。
「小牧⋯⋯牧靈，你有辦法的對不對？你有辦法的對不對？」許魏洲渾然不覺，再度撲了上去，不料被他側身躲了開，「你能救雨彤的，對嗎？」
「我沒辦法，我不是道士，也不是法師，我救不了任何人。」
「不可能！那你為什麼要給我那個瓶罐？你為什麼不給雨彤？為什麼？」許魏洲瘋道：「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你只是我不想告訴我對不對？你快說啊！你一定有辦法！」
「劉雨彤懷孕了。」
許魏洲聞言，瞳孔猛縮，「你為什麼會知道？」
「所有冤魂之中，嬰靈的怨氣最為難解，它們不懂善惡之分，不明是非之說，只知道你們不要它了。」
尚未出世的孩子已然知曉父母動了殺心，故而產生了怨念，就算還沒付出行動，但它也早已看在眼裡。
楊牧靈反問：「我才該問你，你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還在逃避？」他彎腰從許魏洲的脖頸間取出一條紅線，上面掛著一枚古銅錢，「我給你的瓶子裡，裝的是陳年黑狗血，從一開始，被盯上的人是你，只不過黃大仙怕狗，所以轉頭選了劉雨彤肚子裡，那個怨氣沖天的嬰靈。」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許魏洲一看到銅錢，瞬間嚇得縮回角落，渾身劇烈抖動，跪倒匍匐，苦苦哀求道：「拜託你！救救雨彤！求求你救救雨彤！我不能沒有她⋯⋯求求你，救救雨彤⋯⋯」
「因果報應，本該是你的孽障，卻被劉雨彤截了去，是你害了她，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又怎麼救得了她？」
許魏洲像被徹底抽去魂魄般，埋頭痛哭，緩緩訴說前因，「我在路邊的小廟遇到那位神仙，它許諾會幫我的！是它自己說要幫我的！那時我才十六歲，怎麼可能養的起孩子？可我⋯⋯可我沒想過，她竟然會流產⋯⋯」
楊牧靈靜靜聽著，從他斷斷續續的話音中捕抓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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