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 晨星之光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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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之光

May 15, 2016

659

4 Mins Read 1,068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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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仲夏的夜晚。

一名老者兀自抱著一個孩子，神目憔悴，緩緩地自屋子中踱了出來。孩子原先不解的望著老者，大而靈動的雙眼一瞬也不瞬的看著，但一瞟見周圍的點點螢光，孩子白皙軟嫩的臉龐頓時亮了起來，兩隻小手揮啊揮的，似是想要抓住那飄蕩的漫漫螢光。

看見孩子笑了，那名長者憔悴的神態淡了一些，已有了些許紋路的面龐也泛出了寵溺的微笑。他摸了摸孩子的頭，輕拍孩子的臉頰，要他看著自己所指的方向。

「晨兒，看看那顆星星。」

孩子聽了，乖巧的順著老者指的方向看去，但不過一會兒便皺起小臉，稚嫩的嗓音帶點譴責的意味不滿的說：

「爺爺，天空那麼大，星星那麼多，您要晨兒看哪顆呢？」

老者先是一愣，隨後抱著孩子大笑，惹得孩子的臉皺成了十八折。他摸了摸孩子的頭，一向銳利深沉的雙眸此時是如此和藹。

「那晨兒，當你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時，你會找哪顆星星呢？」

孩子歪了歪頭，不太明白此時長者問這個問題的意義，但看著那雙盈滿笑意的褐色眼睛，孩子想了想，抓著自己胸前的首飾，低聲地回答：

「玄武之方有一星，其光耀如日，為群星之首，可辨向。夫終日以北，故曰北星。」

長者笑著摸了摸孩子的頭，只見那雙琥珀色的靈動大眸悄悄的瞥了自己一眼，隨後鼓起了雙頰，小小的手指反覆的絞著，惹得長者一陣發笑。

「北星可讓迷途者找到方向，從而尋回正途，因此北星也可說是迷途者的引路人。」長者瞇起了銳利的雙眸，仲夏的晚風徐徐吹過，吹起了老者的白髮，卻無法吹去老者眉間的愁緒「晨兒，你的名字也有這個意義。」

老者低頭望著正睜大著雙眼的孩子，他的孫子，白晨星。

白晨星歪了歪頭，小小的手掌一把拿過老者胸前的墜飾把玩，稚嫩的臉龐苦惱的皺了起來，不久便抬起頭，望著抱著自己的長者，一雙大眼充盈著不解。

「爺爺，晨兒不懂。」

這句話又引起老者一陣發笑，他摸了摸花白的鬍鬚，總是不怒而威的嚴肅神情此刻是如此的溫柔。

「你長大就會懂了，晨兒。」

當孩子聽見這句話，暗暗立誓自己一定要快點長大，這樣他才可以懂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以及自己名字的意義，然後他就可以問爺爺他的理解到底是對是錯。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晚是他最後一次看見爺爺。當他第二天一大早興高采烈的跑去了爺爺的房間時，只看見他雙目緊閉，嘴唇發黑，神色安詳。

他先是一愣，小小的身軀顫抖著，但自父親那得到的教育告訴他不准害怕。他緩緩地走近，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液體，有些甜味，是鳩酒。

之後的事情他沒有什麼印象，只記得好多大人走來走去，或神色悲戚，或神情悅喜，之後一個大人將一張小紙交給他，裡頭的字跡讓他瞪大了眼。

那是爺爺的筆跡。

他還來不及細想裡頭的內容，一連串的事情瞬間壓得他喘不過氣，一夜之間嚐盡了人間冷暖。

「但我想，我現在已經能明白您的意思了，爺爺。」

十年過去，當年的孩子已成為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年。少年揚起了自信的笑，站立在群山之巔俯瞰世界。

少年舉起了手，一張泛黃的紙片隨風而飄，紙面上俊秀的字跡隱隱寫著這麼一段話：

「白府之光，當屬晨星；其光之耀，有如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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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睹星思情

#3 晨星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