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妳們等一下要一起洗碗喔，在餐廳吃多好，幹嘛來這。」我不情願地說。
我們匆匆離開火鍋店後，去便利商店買了一堆啤酒跟水果酒，四人提著一袋又一袋的東西浩浩蕩蕩來到我家，用電磁爐在客廳一邊吃火鍋一邊喝酒。1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0xAmNa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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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啦，感謝林助理提供聚餐場所。」檸姐舉起酒杯跟我道謝。
「話說，唯姐妳不是外貌協會嗎，妳不喜歡他們四個嗎？妳之前不是說，是因為想一直看帥哥，才當經紀人的嗎？」我拋出了放在心上很久的疑問。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真的當了才發現，還是很容易被工作的情緒影響。其實很多時候也不是他們有做錯什麼啦，只是工作太多太忙了。像上次那個廣告商說話不算話，放了一些方旻不喜歡的照片，我夾在中間處理都快煩死了。總之，類似的事情層出不窮，久而久之我也就忘了他們顏值高這件事。妳這麼一說，我就想起，我剛來的時候還蠻喜歡小菲的，他真的長得很好看。何檸也是這樣吧，我們之前就聊過類似的話題了。」唯姐看向檸姐，她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告訴妳真正的爛攤子是什麼，去年的簽售會，有個粉絲提出想跟我們的冰山十指相扣，但是冰山依舊不動如冰山，簽完名直接跟人家說掰掰。妳們也知道他就永遠那副撲克臉，後來那個粉絲超生氣地跟工作人員抗議，還說要爆料給各大媒體，說連恩耍大牌，我為了安撫她的情緒，頭髮差點都白了，真的折壽。」
「原來如此，那我的心態搞不好不久後也會變成妳們這樣吧。」
「怎麼，妳看上誰了嗎？」
「也沒有，但我最近好像變成文俊的粉絲了，他人真的很nice，而且唱歌好好聽，親耳聽過之後更驚艷了。」
「他的歌聲是真的好聽，聲音很有辨識度，人也蠻好的，算是那四個裡面最正常的一個。」
「我個人覺得方旻比較可愛~」梓千從手機翻出Moonrise的宣傳照，指了指那個自戀的小鬼。
「幹嘛，他是妳的菜？」我湊過去問道。
「我只是粉絲心態而已。」梓千不以為然地回答。
「不過說真的，我覺得啊，以後誰跟這些人在一起，誰就倒楣。檯面上看似獲得了帥哥，贏得全世界，實則未來多年都會淪為別人下飯的話題，還得躲媒體，想想就累。」檸姐又開了一罐水果酒，咕嚕嚕地喝，臉上的紅暈也漸漸明顯。
「在那之前我們可能會先因為應付媒體而累死。」唯姐感覺也有點醉了。
「說到這個，前陣子小菲的緋聞，後來怎麼樣了？」我問道。
「還能怎麼樣，他說就只是他在美國的朋友而已，美國那邊本來就比較開放，何況隨便拿幾張擁抱的照片就穿鑿附會，這雜誌社的做法本來就很有問題。人們總是只聽自己想聽的，我們當下再怎麼澄清也沒用。不過大眾是健忘的，後來又有別的藝人被爆料緋聞，小菲的事，大家可能都忘的差不多了吧。」唯姐跟上檸姐喝酒的氣勢，又再開了一瓶啤酒。
「那個雜誌社本來在圈內風評就不太好，我們還是得替藝人多加防範。」不喝酒的梓千好像有點格格不入，於是我起身去冰箱那倒了杯果汁給她。
「話說我家老媽又開始催婚了，真受不了，都什麼年代了，她自己婚結得早跟我有什麼關係。」檸姐帶著醉意發牢騷。她之前有說過她媽媽二十二歲就結婚了，所以很早就開始關心自己的終身大事。
「啊，我家也是，搞得我像什麼高齡剩女一樣，我們還年輕好嗎？」唯姐點點頭一起抱怨。
「主要還是因為妳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所以阿姨們才會著急吧。」我一邊剝橘子一邊說。
「林瑜！妳還敢笑我們，妳老實說，妳上次談戀愛是什麼時候？」我把剝好的橘子一股腦兒地塞進嘴裡，試圖逃避檸姐的逼問。1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1bOzrg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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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姐姐們轉頭看向梓千，我一見狀，對著她猛地搖頭，朋友啊，拜託別賣我！1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Jk7AdvN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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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六年了吧？」賴梓千小姐非常準確、誠實地說出了答案。
「喂！」可惡，差點把我噎死了。
「五六年？也太慘了，妳還是擔心妳自己吧，姐姐們比妳好多了。」唯姐又補了一槍。
「林瑜，公關組的小葉，是妳的菜吧？妳之前好像說過。」
「長相跟氣質是沒錯啦，但我跟他不熟，也沒什麼關心，我那時候只是說他外在部份是我會有興趣的類型。」
「約出來就熟了啊。」
「喂，你們幹嘛這樣，不要亂點鴛鴦譜。」我本能地感到姐姐們現在的想法有點危險。
「知道了，不過看在妳這麼慘的份上，姐姐們有好貨的話優先通知妳。」
「什麼好貨啦……別說了。」要找到跟我心意相通、個性契合的人有多難，這種事我還是很有自覺的。
「欸，大家也是有緣相聚於此，我們四個要是有誰脫單了，一定要說喔！最年長的我，會為各位好好鑑定的，就這麼說定了。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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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週我每天都是白天上班、晚上作為陽間使者執行任務，大概四五點回家瞇一下，早上又去上班。偶爾也會跟唯姐、檸姐還有梓千出去吃飯，聊聊工作與生活，這個模式已經成為了我新的日常。管理者大叔每隔一兩天就會來看我做得如何，隨著我愈來愈上手，達成任務的所需時間縮短，需要執行的任務也漸漸變多，不過都還在可以承擔的範圍裡。今天，管理者大叔也來了。1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tHA34R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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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啊，一直叫你管理者或大叔也有點彆扭，你有名字嗎？」
「歐陽楚，楚國的楚。」
「那我就叫你楚叔吧。」1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SHYcUx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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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叔笑了笑，好像蠻開心的。我一臉疑惑，沒弄明白哪裡好笑了。1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Yo7rEC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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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很久沒有人問我的名字了。」
「楚叔，我最近有些疑問。」
「說吧。妳真的好奇心很旺盛，還是應該說妳想像力豐富？」
「我是想問，人類常常提到的靈異故事，真的是鬼魂嗎？還是其實是正在執行任務的陽間使者，不小心被一般人類看到？如果是鬼魂的話，為什麼我看不見啊？陽間使者沒有陰陽眼嗎？」
「是後者。鬼魂不會出現在人間，想溜也溜不過來，陰陽交界不像人類想的這麼簡單。」
「那所以我到底有沒有陰陽眼？」
「妳要這麼說的話，可以理解為有。就像妳透過神目，就能看見實體化的惡意一樣，如果有個鬼魂站在妳面前，那也是看得見啦，只是活人是不可能有機會見到鬼魂的，因為活人不能出入地府，沒有例外。」
「看不到鬼是蠻好的啦，不過我從之前就對神打造的這種......沒有例外的世界，有點不滿，感覺很無聊。」
楚叔先是有點錯愕地沉默了三秒，眨了眨眼，然後突然開始捧腹大笑。
「笑死我了，區區一介人類，竟然把神費盡心思打造的秩序，用無聊二字形容。妳就把這想成是個平衡吧，人類所認知的世界為內在世界，由非人類運作的世界為外在世界。正是因為外在世界只依循規矩運作，才能保護內在世界，人類也才可以這麼隨心所欲。人界總是充滿例外、充滿意想不到的劇情，神想注視的，就是這樣渺小又神奇的人類，包含妳這個在這裡大放厥詞的瘋子。」說完，楚叔又開始笑。
「妳小子真的太有意思了。話說妳竟然怕鬼？怕超自然現象？妳剛剛就是這個意思吧？」楚叔把臉湊過來試探我。
「提問二。為什麼到現在都沒出現過第三類任務啊？是因為降下災厄的任務比較危險，以我現在的程度還不能勝任嗎？」我選擇無視他一連串的逼問。
「嗯……差不多？」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就像調皮的小男孩，剛在棉被底下藏了什麼似的，在等我去掀開的過程，對他來說是很值得玩味的。
「差不多是怎樣……」看得出來他覺得賣我關子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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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叔曖昧的回答成功地點燃了我的內心小劇場，往後的一週，我做過無數種猜測、幻想，但現實，竟比我的天馬行空還要離譜許多。此時的我還不知道，掀開棉被之後，在那之下的絕望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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