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的魔咒（第一世） - 刁難

夜半時分，天界大部分的生靈皆會到家中休養前一天的疲憊、生息明日的朝氣，使著靜謐的詭譎瀰漫在吹拂的晚風當中。

「大殿下……」

一曲完畢，心琴有些膽怯得瞄了眼站在欄杆邊的司翰，她原本打算在此吹一下冷風、沉澱一下情緒，誰知卻遇到一名不速之客，這讓想回家休憩的心琴不敢擅自離開。

「……已是亥時，你怎麼會在這？」

不太擅長開話題的司翰，總覺得在這尷尬至極的氛圍下，自己似乎要開個新話題，司翰一臉平靜地假裝在看星星，實則在想適當的話題，思考數秒後才問出一道愚蠢的問題。

事實上司翰是可以直接叫心琴離開的，但這樣就等於把心琴當作只負責彈琴取悅眾仙的一般音樂仙子，至少心琴還是樂神的女兒呀！不能如此無禮對待的。

「小仙習慣晚睡，也喜歡夜晚的安靜氛圍。」

對於司翰絞盡腦汁想出的問題，心琴心中有點無言--你不也大晚上跑來這嗎？還穿著睡衣呢！

不過，關於這些吐槽，心琴一句也沒有脫口，反而是一臉恭敬地回答問題，那份不想跟司翰親近的心思十分明顯。

「喔……」

沒料到心琴會句點自己，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的司翰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畢竟在他的身邊有著不必他開話題，就有一大堆事情要分享的司皓。

雖說內心焦急的像一鍋粥，但善於偽裝自己真實情緒的司翰，依舊是一臉平淡的望著心琴，只是放在身後且收緊的雙手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

「……大殿下沒有事情吩咐的話，小仙就先告退了。」

「嗯！」

自然是不清楚司翰心中的焦慮，心琴只知道自己不能跟司翰有所糾結，無論是交好或是翻臉，都對她無任何益處。見司翰不再開口，心琴便順勢行個禮，接著腳底抹油似的趕緊遠離此處。

心琴的離去著實讓司翰鬆了一口氣，隨之卻又自顧自的懊惱起來--他堂堂天界上神，居然不知道如何跟女仙子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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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在曲絃府受到樂神的千叮萬囑後，準時在辰時抵達天宮的心琴和心舞來到了集合地--位於天宮西方的白虎門。

「筠怡，我跟妳說喔……」

想當然爾，一抵達白虎門、樂神的視線望不到此後，心舞便拋下自己的庶姐，自顧自地跑去和其他早已抵達白虎門的仙子談天。

對於心舞的行為，心琴從小就經歷過數千遍，早就見怪不怪了。她就乖巧地站在原處，一本樂譜卻突然漂浮在她的眼前，認真得瀏覽著上方的五音。

「心琴。」

就在心琴專注在樂譜中，一道淡紫身影停在心琴的身旁，忙不迭的拍了拍心琴的肩膀。

心琴下意識便扭頭看向站在她身邊的女子--她在這天界中唯一的好友，卉伶。

「卉伶，妳真早。」

「沒辦法，娘一直催我出門。妳被分配到哪個宮殿？」

「清瑛宮。」

看著卉伶一副既興奮又期待的神色，心琴露出淡淡的微笑，內心卻挺羨慕卉伶的--畢竟對於她而言，此次進宮並非好事，但身為雷神嫡女的卉伶情況就不一樣了。

卉伶和心舞等等上神嫡女的高貴身分在天宮自然是順風順水，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就得稱呼她們為某某天妃。

「是婉淑妃娘娘呀！我被分配到翊坤宮。」

「翊坤宮？是哪位貴人？」

「禎貴妃娘娘。」

卉伶覺得自己的運氣極好，可以進到身為自己表姑、又是天宮第一寵妃的禎貴妃宮中服侍，再加上還能常常見到她的心上人，實在是太完美了。

「貴妃娘娘喔……」

關於禎貴妃的傳聞，就連不太聞天宮是非的心琴都略知一二。她回頭看向自己妹妹--心舞，她可是要進毓靈宮的，如此他們一家便會偏向天后，那她和卉伶的友誼不就……

「唉！以後我在西方，你在南方，想要見面可難了……」

卉伶心思沒像心琴想得那麼遙遠，對於她倆將來可見面的次數減少，她雀躍的表情中增添了點無奈，而她卻沒有發現心琴那副為難卻又若有所思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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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陛下沒來翊坤宮，是去了哪？」

在白虎門的不遠處，剛從毓靈宮請安--事實上，天條後宮篇規範，每日嬪妃要在卯時去毓靈宮請安--出來的禎貴妃因嫉妒使嫵媚的容顏變得猙獰可怖，咬牙切齒地問向身後的仙侍。

「回娘娘，聽彤史女官說陛下昨晚去了清瑛宮。」

「哼！凜婉那賤人居然利用六天子跟本宮搶陛下，看來要給她點教訓才行。」

被天帝寵到個性十分跋扈的禎貴妃，聽到是淑妃凜婉昨晚搶走了天帝，惡毒的神情宛如數萬年前的魔族惡煞般的可怕，令後頭每位仙侍皆害怕的低下頭。

被憤怒沖昏頭的禎貴妃忘了，在這最不缺美人的後宮中，是誰從不耍手段求天帝留宿，又是誰並非自願入宮的。

「娘娘慎言，婉淑妃平日行事小心，若沒有錯誤就胡亂懲罰的話，奴婢怕……」

禎貴妃貴人多忘事，但身為她的女官卻是記得婉淑妃的習性。屁股想也知道，在這規則森嚴的後宮中，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就隨便懲罰嬪妃--更不用說是正一品淑妃，那定是要受到後宮之主責難的。

「就你話多，本宮想處罰誰何時看過善月的心情了。」

「娘娘，奴婢是怕天后以此為由，在天帝陛下的耳邊加油添醋地詆毀您。」

縱然禎貴妃有一套圈住天帝的法子，但論心細，容易受刺激就衝動行事的她還不如她的女官呢！也或許這就是為何善月天后能安穩坐在后位千年，完全不怕被身為寵妃的禎貴妃奪去。

「那你就給本宮去找凜婉的錯處！」

由司澤分配到翊坤宮服侍的女官--雨暄，不慌不忙地運用喻知以弊的方式，向禎貴妃進言，果真成功讓正在發怒的禎貴妃聽進去。

「奴婢遵旨。」

「這群女仙子是怎麼回事？」

就在禎貴妃一行經過白虎門之際，白虎門的陣陣騷動自然是引起禎貴妃的注意，也促使她的怒氣再次飆升。

「娘娘放心，奴婢今早聽聞要進宮服侍的仙子會在白虎門集合，這些女仙子應該就是了。」

早就猜到禎貴妃再度發怒的緣由--在天宮中的女仙不是女官仙侍就是嬪妃，那待在白虎門的仙子們各個衣著不凡，怎可能是女官仙侍，最有可能便是……雨暄不疾不徐地安撫著禎貴妃說道。

「呵，原來是天后為風神選妃的招數呀！本宮真想知道最後是哪位倒楣的仙子被風神選到。」

聽到雨暄的應答，禎貴妃扯起嘴角，在那副姣好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鄙夷笑容。

「奴婢聽說，是樂神次女被分配到毓靈宮的。」

「風神也不是那麼聽他親娘的話，和我的澤兒不同。雨暄，分配到翊坤宮的仙子是誰？」

瞥了一眼白虎門的女仙子們，禎貴妃不知想到何事，在她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真正的微笑。

「是雷神仙上的嫡女--負雷仙子卉伶。」

「表哥的女兒呀！仙務府還算有點用處。」

一聽到雨暄的回應，禎貴妃挺滿意得點點頭，今日總算是有一件事情是秤得她心呢！

「回宮以後，你立刻去把仙醫館中所有的仙醫都請來，說本宮的舊疾又發作了。記住，此消息定要傳到天帝耳中。」

不在白虎門逗留，禎貴妃在走回翊坤宮的路上，頭也不回得向身後的雨暄吩咐道。禎貴妃要開始耍手段留住天帝的寵愛了，當然也要趁機給天后一擊。

「對了，再加一句，貴妃忍著疼痛依然遵守天條給天后請安。」

「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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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仙稍安勿躁。各宮的引路宮女已到，待會唱名到的仙子請上前。禾稼仙子，恩莉……」

不久，便有位看似地位在仙侍中頗高的男仙子領著許多的仙侍在白虎門吆喝著，而這一聲也就開始了這場入宮(選妃)的序幕。

看著許多的女仙子紛紛離去，心琴心中的不安再度被提起，畢竟她不曉得此次進宮到底是福是禍，也讓她想起昨晚何司翰的偶遇--在宮外尚且會跟天家的神仙相遇，進入天宮那根本是無法避免……

「……洞簫仙子，心琴。」

就在心琴思慮未來在天宮如何生存之際，男仙子叫到了她的名字，而在他身旁有位女仙侍。心琴不在意其他仙子的視線，深吸一口氣便跨步出去。

「跟奴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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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宮女走進天宮深處，原本是泥土地卻轉變成乾淨整潔的灰白磁磚地，而那一座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隨之映入眼簾。觀察著許多宮人來往的行蹤，這還是心琴自降生以來第一次進到天宮內部，往常節日她也只到九儀殿奏樂助興罷了。

「奴婢是清瑛宮的灑掃宮女，是冰晶仙子命奴婢來接仙子的。」

就在被好奇心依舊驅使的心琴到處看，前方引著心琴、身穿宮仙侍一致妝容的少女卻先開啟話題--說實在，因為仙侍統一的服裝，讓心琴顯得非常格格不入。

「是。請問仙子的芳名？」

「不敢當，奴婢只是一介八等精靈而已，尚未未列仙籍。」

宮女的一席話，這才讓心琴的注意力拉回，仔細瞧著宮女--看她的年紀應才方笈笄，心琴及笄的時候，便已是一名中等仙子了。故有些不諳俗事的心琴說出的話，卻讓仙侍嚇了一跳。

話說，天界眾人可分為上神、仙子、精靈三種身分：精靈又細分九等，無封號；仙子細分三等，分上、中、下三等，各有封號；上神則是權力之巔，世襲或傳上仙子。若九等精靈想晉升仙子，則須在千年舉辦一次的「仙子晉級考察」中脫穎而出。

「抱歉……那精靈你的芳名是？」

沒料到宮女的反應如此之大，有些不好意思的心琴滿是歉意的再次詢問。同樣，沒預料到心琴會向自己低頭致歉，這讓仙侍忽然覺得心琴似乎沒有那些上神之女的趾高氣昂。

「奴婢叫做以蓉。奴婢知道你的名字，洞簫仙子心琴對吧！」

「嗯！冰晶仙子是清瑛宮的女官對吧？」

想到剛才以蓉所提到的冰晶仙子，心琴便猜到對方應是清瑛宮的女官，那位在當年不畏生死也要替自家閨密--婉淑妃討公道的仙子。

「對，冰晶仙子是淑妃娘娘當年進宮帶進來的，仙子常年管理著清瑛宮的大小事務。」

「以蓉精靈可知，我入了清瑛宮要做何工作？」

直到現在，心琴才問到最最重要的問題--在清瑛宮中她要幹嘛？欶令只寫到進宮服侍，但沒說要如何服侍呀！！！

「這奴婢不清楚，待會冰晶仙子會告知妳的。」

「好。」

以蓉帶著心琴從西方的白虎門，走到位於南方的清瑛宮。一步進到宮門，映入心琴眼簾的是一棵萬年神樹--儼然是有專門的仙侍在打理，神樹枝葉繁榮但卻不雜亂，在一根最粗的樹枝上還綁著一架鞦韆，而鞦韆正隨著微風擺盪著。

就在以蓉引著心琴走過前院，原本在前院掃地的諸位仙侍紛紛不約而同得抬頭看著心琴。

「冰晶仙子，奴婢已帶到洞簫仙子。」

「嗯！妳去幹活吧。」

在走進室內的台階上站著一名年近中年的女仙子--身上威嚴的女官服裝無疑暴露其身分--一臉威儀得俯瞰著以蓉和心琴。

此時，不知從何處竄出的一名仙侍，拿著一碗烏黑且正熱到冒煙的湯藥，略過冰晶仙子而走入殿內……

「是。」

「心琴見過冰晶仙子。」

完成任務的以蓉便回去自己的崗位，繼續工作，留下心琴獨自面對神色不善的冰晶仙子。他人白眼、瞧不起、刁難的面容，心琴在宮外遇到的次數不說上千也有上百次，故此般情形對於心琴可謂是小場面，自是不卑不亢的應付。

「哼！本官還承受不了上仙子的禮。妳進入了清瑛宮就得遵守清瑛宮的規矩，若無法遵守、只想繼續享受當大小姐的生活，洞簫仙子可以去仙務府請求換宮，清瑛宮供奉不了。」

果然，身為中等的冰晶仙子的第一句便是酸溜溜的。個性剛強、不怕得罪他人的冰晶仙子，完全不在乎心琴那令人不敢怠慢的上神之女身分，接下來的話便是強硬警告。

上神之女就猶如大家閨秀，是過著大門不邁、二門不出以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如此受人服侍的生活，自然也就生養出大多數上神之女有的通病--公主病。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vcqyZubP

「還有，若是妳想耍手段吸引他人注意，我們不會攔妳，同時也別想再出事後，清瑛宮會出手庇護妳，好自為之吧！」

「心琴謹記仙子的教誨。」

原以為冰晶仙子的不善跟之前一樣是來自於他們家的家務事，誰知，居然僅是婉淑妃看不起大多數上神之女的高傲姿態--冰晶仙子敢這樣說，定是婉淑妃的意思--心琴有些意外。

「妳跟著以蓉一起打掃前院。」

同樣，也意外心琴的反應如此平淡，冰晶仙子原以為心琴會像那些嬌滴滴的上神之女，因她刻意刁難的一席話而氣得直跺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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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仙侍包含心琴，在前院勤快的在掃除落葉--神樹好看是好看，缺點就是生產太多落葉了，宛若是在惡作劇似的。

「洞簫仙子，妳是樂神長女對吧？」

但當心琴加入灑掃的工作後，就有許多仙侍在心琴背後竊竊私語，一副欲言又止得盯著心琴，這時有一名比較心急的仙侍首先開口。

「是。怎麼了嗎？」

「沒事沒事……」

接收到疑問的心琴回頭，眼神理直氣壯的回覆，卻反而讓一眾仙侍們有些心虛，趕忙以一抹尷尬的笑容回給心琴。

「樂神當年的家務事在天界十分有名。」

以為心琴不曉得那些仙侍的小心思，以蓉有些看不過去，走近心琴身旁，小小聲的向心琴解釋道。

「而且還是許多仙子精靈茶餘飯後的八卦……這些我都知情。」

但心琴卻是以淡然的情緒回應，眼神無變化、心更是無漣漪被點起，只是持續著手邊的打掃工作。

心琴的平淡，著實是讓以蓉大吃一驚--既然她知情，但她為何不辯解呢？望著心琴的清麗側顏因為勤奮工作而顯得堅毅，今日親自接觸心琴後，以蓉不認為她像傳聞中那樣滿眼權勢、可為了爬上位而不擇手段。

「仙子進入清瑛宮，卻只做掃地這般下等的工作，仙子心中不氣憤？」

「氣憤有何用？我現在算是清瑛宮的仙侍，凡事都要遵從冰晶仙子的命令。」

對於心琴的應答，以蓉有些不可思議得望著心琴--雖說是要上神之女進宮服侍貴人，但這選妃的弦外之音誰都看得明白，除了清瑛宮，諒也沒有其他宮殿敢如此奴役上神之女吧！搞不好反而是仙侍們多一位服侍對象。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I3O2VOZw

但心琴也是奇怪，既不怨也不罵，而是淡如靜水般的默默做事……她會不會根本不是上神之女？？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tqDJKeS6

「誰是洞簫仙子？」

就在灑掃仙侍加心琴快要完成工作之際，在內殿走出來一名仙侍--看來應是內殿的一等或二等貼身仙侍。

「我是。」

「這些衣物通通拿去浣衣局去，其他人不許幫忙，也不能使用縮放咒縮小這些衣物。」

瞥了一眼上前的心琴，不同於冰晶仙子那嚴肅威嚴的不善，這名仙侍向心琴表達的卻是滿滿藏不住的鄙夷。

但心琴還沒來得及好奇這名仙侍鄙視自己的原因，她的身旁便被諸多其他仙侍搬來的衣服堆給圍住。

「紫菱姐姐，這裡足足有五大堆衣物耶，搬完可能會錯過晚膳……」

看熱鬧大家都不嫌事大，灑掃仙侍們聚集在外圍，盯著那五堆比小山丘還高的衣服山看傻了眼--難怪這幾天都沒有人送洗衣物，原來負責此事的紫菱是打算以此刁難心琴。

「錯過也是她錯過，關妳何事呀？」

其他仙侍的反應如同自己所預料的，紫菱一副高高在上得抬起頭看著心琴，心情大好的她笑意可說是完全藏不住。

「請問仙子，浣衣局在哪？」

就在眾人等待著心琴的回覆，心琴掃了一眼全部的衣物、內心不知在計算什麼後，不疾不徐且一臉淡然得問出一道問題。

「這是天宮的地圖，自己琢磨。」

心琴的反應出乎自己的預料，原以為她會卑躬屈膝的向自己求饒或咬言切齒的惱羞成怒，但卻是這般平淡的表現、甚至神色毫無任何變化，吃到大鱉的紫菱撇撇嘴，伸手一揮在心琴手上給了一張紙。

「好。」

收好地圖後，心琴右手放在心口數秒，接著右手一揮，在一道粉色的光芒壟罩下，五座衣物山全都消失不見。而面對心琴的操作下，無論是吃瓜群眾或紫玲皆驚得一時說不了話。

「等等等一下，那麼多衣服，妳的靈識空間怎麼可能放得下？！」

當心琴回頭要離開，紫菱這才回神過來，趕忙喊下質問心琴--紫菱有猜到心琴定會使用靈識空間，她也猜到上仙子的靈識空間定是不小，所以她才故意準備那麼多的衣物，但結局......

靈識空間是天界眾人的一份能力，每位神仙或精靈皆可將想攜帶而走的物品放入靈識空間中，如此便不用雙手大包小包的，而靈識空間的容量則取決於每位修行者的靈力。

「確實，以我原本的靈識空間是不以足放下所有衣物，但我利用縮放咒擴增了靈識空間，這才勉強塞入。」

「縮放咒還可以擴增靈識空間？」

縮放咒是一道非常基礎的咒語，無非就是把物品放大及縮小，但在此刻圍觀的仙侍中卻沒有人想過縮放咒也可應用在靈識空間上，因此對於心琴一系列的操作感到驚艷不已。

「日後有空，我可以教你們。」

瞧見每位仙侍眼中的渴求光芒，心琴終於露出她在清瑛宮中第一抹的笑容--經過先前曾誤會以蓉的位階，心琴這才想起，會願意入宮當仙侍，定是家境需要他們的幫忙，自然在修行方面便疏忽了……那既然自己入了清瑛宮，便可以她的靈力教導想精進修為的仙侍。

「果然上仙就是不一樣，跟我們這些低下的精靈仙子完全不可同語。」

這一瞬間，心琴的能力以及親切贏得了許多仙侍的好感，而偷雞不著蝕把米的紫菱雖然內心不甘心，但說實話，她也滿好奇縮放咒是如何應用在靈識空間的。

「在看什麼熱鬧？活都做完了？」

發現前院的騷動，冰晶仙子一臉嚴肅的走出來喝斥了聚集的人潮，一群吃瓜群眾便因此打散，至於冰晶仙子走到前院的原因，便是再吩咐心琴多接一份工作。

「洞簫仙子，妳待會順便去一趟仙醫館請當歸仙子，給六殿下把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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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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