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寫手——我在大陸寫爛片的日子 - 第一次見老闆

呢段日子，我基本上每日起身一擘大眼都係打開電腦搵資料，由唔同朝代嘅各種兵器到胡椒係幾時由西域引入中原咁嘅問題我都認真搜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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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鍾意上網睇百科，每個字條咁不斷睇落去，一睇就可以坐喺電腦面前成日，好似老僧入定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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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劇本冇份掂，但藉住呢個機會我都吸收咗好多新知識，我知道佢哋唔會冇用，龐大嘅知識量會喺最需要佢嘅時候化作靈感，而平時佢哋只會靜靜地瞓喺腦海中嘅一角，隨時間慢慢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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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小語開完會叫咗我出露台，佢咬住口煙向屋入面嘅我揚手：「老沙，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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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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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咗去之後，小語就吩咐我：「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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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哋平時開會我就喺隔籬做記錄，所以對佢哋做緊咩其實十分清楚，於是點點頭：「大綱完成之後就係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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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老闆希望投資一套喜劇，覺得比較容易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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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了解宜家呢一套係一套古裝武俠網大，基本上就係用周星馳嘅電影做底：一條無關要緊嘅主線劇情，再加各種網絡笑話堆砌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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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你的工作就是找笑語和想笑點，懂了嗎？」小語補充道：「每五分鐘要一小笑，十分鐘就要一大笑，所以一套九十分鐘的網大你需要準備最少十八個笑點，當中九個是要真的讓人覺得好笑，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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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係明……但諗笑話又談何容易？」我面有難色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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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你的笑語可以爛，但必須要有，明白了嗎？」小語講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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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嗰三日我幾乎不眠不休，用三倍速播放速睇大量中外喜劇，見到好笑嘅地方就寫低，再分析佢好笑嘅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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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終呢套作品拍出嚟嘅結果不盡人意，但我喺資料搜集嘅過程中又吸收到唔少有關喜劇嘅知識，直到今時今日對我依然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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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要求十八個笑點就可以，但我除咗十八個仲另外搵多十二個做後備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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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睇咗我嘅資料之後點點頭講：「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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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功課以後，我本來仲想返去梳化補一補眠，等身心俱疲嘅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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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知小語忽然叫住我：「今晚要出去吃飯，你記得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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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去啦，我想瞓下教。」我坐喺梳化上抱住件羽絨唔情願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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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回來再睡，今晚請客的是投資這部網大的老闆，他剛好來北京一趟，想請我們工作室所有人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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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都計？咁好？」我把口雖然係咁講，但心入邊只有一個訴求，就係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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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小語都講明唔去唔得，我唯有走去陽台打開個窗，一陣寒風即刻倒灌入屋，我當堂成個人醒晒，預備夜晚出發去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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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都係由阿星做司機載我哋出入，我同小語坐喺後座，阿銘就坐喺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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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見老闆嘅緣故，小語今日都有用心化妝打扮，冇平時咁求其，全身都刻意襯過，頭上戴住頂白色毛毛冷帽，身上一件白色羽絨同一對黑色高筒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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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車時問佢：「哇，做咩扮到咁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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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不用打扮也很漂亮！」小語笑住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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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一邊揸車，一邊漫不經心咁問阿銘：「乜你又會咁啱喺工作室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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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邊啱啱傾完大綱，唔洗日日出去。」阿銘笑住咁應佢：「你哋個老闆真係好人，搞到我都有少少唔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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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咗隔籬嘅小語一眼，佢好無奈咁聳聳肩講：「導演吩咐讓他一起去的，反正對方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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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地下車庫上咗地面以後，阿星載住我哋向三環嘅方向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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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就算我哋點提早出門都好，揸揸下車都會無神神塞車，水洩不通嗰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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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同老闆約定嘅食飯時間愈嚟愈接近，阿星塞車塞到燥，為咗唔想遲到，後段路佢都揸得比較快同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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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彎嗰時，小語因為慣性成個人壓咗喺我身上，雖然佢好惡同成日鬧我，但咁樣壓一下我都覺得係享受多，距離近到聞到對方頭髮嘅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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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穩一點！」小語好擔心咁同前座嘅阿星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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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遲到了！不能讓老闆等我們！」阿星好焦急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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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唔想遲到嘅心情我完全理解，但嗰次真係揸得好快，好彩最終都冇穿冇爛喺約定時間前嚟到目的地，阿星喺門口放低我哋講：「你哋入去報我手機號碼，係包廂嚟嘅，我去停車，老闆嚟咗就應酬住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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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嘅，冇問題。」阿銘做咗一個OK嘅手勢之後，就帶住我同小語向門口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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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裝修都係行高級中菜館嗰種感覺，一睇就知唔會平，同埋坐嘅係包廂，有最低消費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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喺呢種場合，我著嘅仍然係嗰件平時俾我當被冚嘅羽絨外套，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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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銘同門口嘅侍應報咗電話號碼之後，一個身材苗條嘅女侍應著住旗袍行喺前面幫我哋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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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都冇機會同大老闆見面，所以今次食飯我多少都有啲緊張，驚一陣做錯咩嘢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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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我壓低聲音問小語：「呢度邊度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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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董，吃北京烤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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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侍應笑住推開包廂門等我哋入去，然後就順手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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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啱啱坐低冇幾耐，走廊就傳嚟一陣吵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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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聽到門外有人喺度大聲講嘢，聲音愈嚟愈近，包廂門俾人重重推開，一個矮矮瘦瘦嘅男人帶住一個後生嘅肌肉猛男入咗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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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三個同時起身，恭敬咁講：「石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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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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