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相思 - 三.人魚的歌聲　第二節

「我們要去哪裡？學長。」我看著自己被牽住的手心，滾燙的溫度自他手掌傳來。

「吃飯啊，我帶妳去，別問了，走。」他回眸說，大大臥蟬的眼睛有著深邃的雙眼皮。

他的話語裡有著不容許質疑的口吻，拉過我的身子，他帶我越過那些好奇的學生人潮。

他們看到是黑鶴學長帯著女生都非常驚訝，紛紛回頭停下腳步。

「不會吧是那個江黑鶴喔？我以為他單身欸。」、「哪裡哪裡？他女友長怎樣？」她們忙著交頭接耳、想看看黑鶴學長身邊的到底是誰。

「喔，好。」我假裝沒聽見那些耳語，回應黑鶴學長的話。

沙丘區，樹蔭下。

「黑鶴鶴～午餐來囉，還有你指定的愛的套餐～」看到活蹦亂跳的鹿比前輩來到，我忙著瞥過眼去不與他四目相交。

「閉嘴，揍你喔！」黑鶴學長從鹿比學長那接過那盒菸和一小袋食物，「諾，拿去。」然後他轉頭點點頭要我接過那袋食物飲料。

「這什麼？飯糰？無糖綠？你怎麼知道我都吃這些？」我看著從褲袋裡掏出打火機和拆著菸盒的黑鶴學長問他。

塑膠袋裡有兩顆便利飯糰和一瓶日式無糖綠。

「我不知道啊，我吩咐鹿比隨便買的，吃吧。」學長只是淺淺一笑、又輕輕點了個頭要我乖乖吃午餐。

「我吃不完兩顆飯糰啦，學長。」眉頭微微一皺，我看著那兩顆御飯糰為難地說。

「叫我黑鶴，妳剩下牛肉的那一顆留給我，我幫妳吃。」學長簡潔的要我留下牛肉的飯糰給他，他蹲在廢棄輪胎上而我坐著在他隔壁的那半彎輪胎。

聽到學長要我叫他黑鶴我發現鹿比前輩在一旁偷笑起來。

「那我吃鮪魚的......」我看著那顆飯糰，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感到難以下嚥。

「嗯，快吃吧。」用眼神示意，學長又提醒我一遍。

『妳不會是因為早就知道學長是雙魚座的才借那本童話的吧？心機真重欸妳晶晶。』那句允樂的話忽然鮮明地活躍在我的腦海裡。

「學長......」看見黑鶴學長不開心地看著我叫他的眼神，我才又改口叫他：「黑鶴，你是不是......雙魚座的啊？」我小心翼翼地詢問他。

「嗯，吃。」黑鶴學長的語氣冷硬，那雙大眼硬生生看著我拆掉那顆飯糰的外包裝，菸點著也不抽、讓它自顧自地冒出一縷白色的輕煙。

「喔，好啦。」貪吃又假小心，不會是在說我現在的樣子吧？

看到我終於張開口艱難地咬下一口那顆魚飯糰，他才滿意的抽他的dunhill，嘴角微微上揚。

「。」我轉頭看到他偷偷開心的笑顏，「幹嘛？希望我吃你喔？」我俏皮地對他說，嘴角也露出微笑。

「幼稚。」他抽了一口菸，輕輕吐出一口煙氣然後低眼說出這麼一句。

「好啦，吃就吃嘛。」見到他臉上的笑容盡失，我也失去開他玩笑的興致。

淺金色的短髮，淡淡的眉宇，反射出陽光的左邊一對金屬耳勾，還有黑色底色寫上四個日文漢字的短袖踢恤......

我假裝不對身邊的黑鶴學長著迷，只是害羞低著頭吃著鮪魚飯糰。

十月初的秋風吹的樹葉群沙沙作響，秋老虎依舊發著威，和黑鶴學長吃飯的氣氛很安靜很自然。

很奇妙的和他在一起我並沒有感覺到尷尬，可能是因為他自帶一種慵懶的氣息吧？

「黑鶴鶴～人家也可以吃你愛的飯糰嗎？」倏地，一道聲音劃破我和學長之間的沉默，是鹿比學長。

「閉嘴，你要抽菸嗎？」拿著菸盒懟向鹿比學長，黑鶴學長似乎想藉機堵上鹿比的嘴。

「討厭，你明明就知道人家不抽菸的，黑鶴鶴～」我看著他們的互動，將黑鶴的冷淡和鹿比學長的熱情看的清楚。

說真的我也很懷疑他們這兩種截然不同類型的人究竟是怎麼熟起來的。

「不抽菸不吃飯，你不會餓嗎？」黑鶴學長看向一旁站著被陽光曬著的鹿比君酷酷地問，鹿比學長似乎不喜歡耍酷也不擺架子，臉上還總是笑咪咪的。

相較之下黑鶴學長雖然又跩又帥，但是內心上基本還是會關心朋友的。

「我要回教室吃便當，就不妨礙你們親熱了，親愛的黑鶴鶴～掰掰～」鹿比學長故作姿態地一番扭捏地說著，接著他揮揮手便轉身瀟灑離去。

「飯糰給我。」黑鶴說，輕輕斂下眼靠近對我低聲說。

「喔。」我愣愣地將那顆牛肉飯糰交到學長手上，默默看著他拆掉塑膠包裝優雅地吃起來。

黑鶴學長只是專心地吃著飯糰，一時沒發現我正在觀察他。

「幹嘛一直看我吃東西，我的嘴角有沾上飯粒嗎？」等到他抬眼發現我在看他的時候他才若無其事地問一句。

「沒有啊，」我搖搖頭，「只是覺得你吃相真好看啊～那樣。」我羨慕似的說，我常常被媽媽嫌吃相難看。

「不會學喔？笨。」這好像是我這天第二次被他罵笨了吧？

我生氣了。

轉過頭去看向操場的風景，我打算不開口回應他接下來任何話。

「幹嘛？生氣囉？」他輕挑地問我，臉上露出難忍的笑意。

「沒有，你身上那件踢恤寫的是什麼？」我看著那【愛羅武勇】四個漂泊的標楷體漢字加上幾滴煞有其事的墨水，好奇地岔開話題。

「妳說這個喔？我哪知道？」結果黑鶴學長笑笑地對我講。

「我辜狗看看。」撈出制服裙裡的手機我說，打算求助辜狗大神。

「于晶晶。」我聽見學長輕聲的呼喚著我的名字。

「等等我，我快找到了。」我看看......ㄞㄌㄨㄛㄨㄩㄥ......

「。」不等我回應，黑鶴學長傾刻向前吻了過來。

我瞬間感覺到柔軟的雙唇映在我的唇上，然後......

我看見學長閉上那雙美麗的迷濛雙眼，長長的眼睫毛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他的愛意。

於是我也閉上雙眼，靜靜地讓黑鶴學長的雙唇輕貼著我的。

我的初吻有飯糰們的味道，還夾雜著一些些菸味和淡淡的男用香水味。

沒有抗拒黑鶴學長的吻，我只是靜靜地回應他的深情與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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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魚的歌聲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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