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惡魔先生床上醒來的那天 - 15.黑髮服務生

隨著路西法離開，姜晨星像重獲自由的小鳥，等不及想飛出牢籠，接觸外面的世界。

放眼望去都是食物，要填飽肚子很容易。反倒是身陷魔窟的他，孤立無援，想要進一步探查敵情，自然是困難重重。

不過，就在剛剛——

他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只是他還不是很確定對方是否就像自己所想的那樣，因此，他需要與對方互動，才能從中獲取更多有利於自己的線索。

有了明確的目標後，姜晨星開始行動。

「那個，你——」看著那緩緩抬起頭來的服務生，姜晨星跨步上前，來到對方的面前，開始他的第一階段，探問：「不屬於這裡，對吧？」

聞言。服務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姜晨星。

見狀，姜晨星皺起眉頭。他突然想到自己是受到路西法影響才聽得懂這異世界的語言⋯⋯

「呃，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對此，服務生微微點頭。要不是姜晨星全程盯著他看，恐怕是要錯過這薄弱到不行的回應。

該服務生為男性，年紀看起來跟姜晨星差不多。一開始，姜晨星會注意到他，是因為對方不僅髮色與他一樣，就連眼珠子也一樣是黑色。但多看幾眼之後，他便觀察到對方身上飄散著一股特殊的氣息。

氣息感應，這是姜晨星與身俱來的特殊能力之一。大多時候，他會利用這個能力還判別，眼前的存在是正常人類還是妖魔鬼怪，亦或是更特別的存在體⋯⋯

例如像軒哥那樣。

當然，這目前只是姜晨星的猜測。

「嗯？」瞧對方反應冷淡到不行，姜晨星只好搔搔腦袋，想個理由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你應該看得出來吧？我不屬於這裡。」

「⋯⋯」對方依舊不語。

「我是人類啊⋯⋯」姜晨星越說越覺得自己好像個蠢蛋，只好呵呵冷笑地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想也知道，對方不可能這麼快就承認。

更何況他們周圍滿滿的妖魔鬼怪，確實不宜談論這個話題。

於是，姜晨星換了個話題。這一次，他拿食物作為話題，要對方推薦好吃的料理。

沒想到，那看起來冷漠寡言的服務生卻突然反問了他一句。

「你從哪裡來的？」

嗯？

從哪裡來的？還能是哪裡？當然是人間啊！

等等，說不定對方是在問他的——國籍？

遲疑了幾秒後，姜晨星才緩緩開口：「台灣。」

對此，黑髮服務生依舊是盯著他看。只不過這一次，那從頭到尾一張撲克臉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

姜晨星注意對方那一閃而過的表情變化。雖然還不曉得對方來自哪裡，但至少現在他的可以確定，眼前那黑髮服務生絕非妖魔鬼怪。

重點是，對方並不排斥與他交流的樣子。

彷彿在絕望谷底盼到希望之光，姜晨星說什麼也不能錯過這機會，得想辦法多跟對方聊上幾句。

「那你呢？從哪來的呢？」

面對姜晨星的提問，黑髮服務生選擇無視。瞬間又恢復那冷漠的撲克臉，彷彿剛剛的姜晨星只是在自言自語。

姜晨星不是個多話的人，雖然他的內心小劇場很豐富，但那也僅存於內心世界。對外來說，他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充滿活力的青年，正向樂觀。交際對他來說，不是個難題。因此，他可以很自然地與黑髮服務生聊天。儘管此刻、在他人的眼裡，他像個傻子似的在自言自語，但他相信只要持續與對方說話，釋出更多善意。

也許，有機會得到對方的幫助。

換個角度想想，能身處魔窟、在另一隻惡魔的城堡裡當服務生？

他怎麼想都覺得，眼前黑髮服務生肯定不是個什麼簡單的人物。

為了讓對方放下警戒，姜晨星使勁示好，話多得像個長舌婦，想到什麼說什麼，只差沒講起身旁友人的八卦了。

「肚子快餓死了，有什麼推薦的嗎？」

「你待在這裡多久了？」

「是來打工度假的嗎？」

「薪資福利好嗎？」

「瞧你的體格，應該有固定健身吧？平常都做些什麼？」

「這裡還有其他人類嗎？」

「比起米飯麵類，我更喜歡吃肉，你懂得的吧，健身最需要的就是補充蛋白質⋯⋯」

在黑髮服務生的帶領下，姜晨星從滿桌子的中式料理、夾了幾道許久沒吃的名菜，隨後便轉移陣地，來到插著日本國旗的Ｕ型餐桌，先是夾了幾片看似新鮮的生魚片、灑滿柴魚騙的章魚燒以及那剛剛透過噴槍炙燒完的神戶牛排⋯⋯等，眾多美食。

雖然說，他是比較喜歡蛋白質滿滿的肉類食物，但那看起來油滋滋的章魚燒小丸子實在太誘人，忍不住便多夾了幾顆。

雖然外表身材看不太出來，但其實姜晨星是個十足的吃貨，重點是他還是個吃不胖的體質。

很快地，姜晨星手上的餐盤便裝滿了食物。這時，黑髮服務生指著一旁的角落，那裡剛好擺了個用餐桌。似乎是因為位置太偏，所以一直空著沒人坐。

入座之後。

姜晨星先是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什麼可疑目光盯著他們倆之後，他才對開口對著黑髮服務生，自我介紹。

「我叫姜晨星，姜太公的姜、早晨的晨、日月星光的星。」介紹詞還沒說完，但嘴巴已經渴了，所以姜晨星停頓著、喝了口茶，這才紓解了喉嚨的不適，繼續揚聲接道：「台灣人，今年25歲，你呢？」

「嗯⋯⋯」黑髮服務生貌似有所顧忌地眼神迴避。

「呃⋯⋯如果不方便説就算了，沒關係。」

看著姜晨星親切有禮地朝自己伸出右手，黑髮服務生先是愣了一下，眼神複雜地掃視著四周，像是確定了安全無礙後，他才緩緩地握住了姜晨星的右手，並簡短道出自己的名字。

「程煜。」其餘的不方便說，黑髮服務生便自動省略了。

「嗯？哪個成？哪個玉？」

「禾口王的程，火日立的煜。」

聞言，姜晨星沉下眼眸、嘴裡複誦著禾口王、火日立⋯⋯下一秒，他的腦袋就浮出了正確解答，程煜。

「哦～原來是那個程煜啊，真是有趣的名字。」

就在姜晨星恍然大悟之時，一抹濃厚的妖氣帶著強烈的敵意，朝著他們而來。

「小心！」率先做出反應的是黑髮服務生，只見他身手靈敏地推開坐在一旁的姜晨星，抓起圓桌當防禦，這才驚險擋下那不知從何竄出的黑蛇攻擊。

伴隨哐啷聲響起，姜晨星略顯狼狽地爬了起來。

雖然這一推、摔得他屁股又疼又麻，但姜晨星還是故作冷靜、對著黑髮服務生比了個讚的手勢，斜扯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痕，道：「那個、程煜～我欠你一次。」

聞言，黑髮服務生回眸看著姜晨星，確認對方安然無恙，隨即開口：「快走！這裡很危險。」

「你說的沒錯，這裡確實很危險⋯⋯」姜晨星邊說，邊捂著後頸、扭了扭脖子，疏通筋骨。

在路西法面前憋屈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可以放鬆一下心情、好好吃飯的機會，如今卻又被搞砸了。

「哦、對了，剛剛的自我介紹還沒說完⋯⋯」姜晨星挽起袖口，一副準備與人幹架的模樣，笑著對黑髮服務生挑了挑眉頭：「我的職業是⋯⋯」

隨著話音飄起，姜晨星毫無畏懼地衝上前去。

見狀。黑髮服務生瞪大雙眼，低喊一聲糟了，隨之丟開用來防禦的圓桌。隨著圓桌落地，他的視線便得更加寬廣且清楚。

正想上前救人的他，聽見了姜晨星那帶著笑音吐出的最後三個字。

「驅魔師。」

語落之時，黑髮服務生的視線剛好捕捉到了姜晨星的身影。

此刻的姜晨星正戰力全開地與兩名全身長滿蛇鱗的妖魔鬼怪打了起來。明明是二對一的不利局面，但姜晨星卻氣勢滿滿，仿佛就他一個能打十個的架勢，加上那因專注於敵人動靜而微微瞇起的雙眸，散發著只有認真打架的男人最帥氣的耀眼光輝。

碰了一聲，一名蛇妖被姜晨星揪住了蛇信，狠狠賞了一道過肩摔，差點沒把對方得舌頭給扯下來，丟掉。

輕輕鬆鬆解決了一個後，姜晨星自信過了頭地向另一名蛇妖招了招手，那模樣說有多跩，就有多跩。

雖然——

他是沒什麼把握能打贏惡魔。

但面對這人形喬裝都顯得有待加強的蛇妖們，說真的——

沒啥好怕的。

隨著騷動擴大，蛇妖的夥伴們紛紛加入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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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黑髮服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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