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學姊……」我不知道在忸怩甚麼，進了店裡就停在學姊對面的位子旁沒有坐下。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0qODt4q8U
「怎麼不坐下啊？」學姊失笑，把菜單遞給我，「看看想吃甚麼，我請妳。」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8uvRQh1z
「不用、不用，本來應該是我要請妳吃飯的才對。」我連忙擺手。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aiBrUK2k
「但我不是一直躲著妳嗎？今天難得遇到了，就由我來請妳吧。」學姊十指交疊托著下巴，若無其事地承認，我有些意外，不過這反應確實和藍尉澄有點像就是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H19Wx52m
我隨意點了菜單上最便宜的甜點，服務生離開後，學姊便笑咪咪地問：「怎麼了？我家小弟弟惹妳生氣了嗎？」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7uCnZukc
「甚麼？」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yAKothVZ
「這裡可沒有公車或捷運能到，所以妳應該是從學校一路走過來的吧？是有甚麼心事嗎？」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aQhaD8f6
迎上學姊水靈的眼睛，我就像被打了吐真劑一樣，想也沒想劈頭就問：「學姊，妳是不是不太喜歡我？」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wyqUglxR
「甚麼？」她差點打翻咖啡，一雙眼睛瞪得更大，「為甚麼這麼問？」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h6CpsTpD
「因為學姊剛才也說了，妳是刻意躲著我的，除了這個原因我也想不到其他的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g5lW1n3W
學姊聽完才恍然大悟，短暫陷入沉思，接著啞然失笑，用手掌拍著自己的額頭，「如果是因為這樣害妳煩惱了這麼久的話，我先向妳道歉。」 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TEv1tCO1
我一頭霧水，學姊抿了抿嘴唇又繼續說：「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而已，明明是個戀愛經驗是0的人，卻擅自幫朋友出一些攻略自己弟弟的建議甚麼的……感覺就像在不懂裝懂一樣。」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X2NBnm4B
也許是為了緩解尷尬，學姊舉起杯子把剩下的咖啡都喝完了，我還白目地脫口而出：「學姊妳長得這麼可愛怎麼可能―」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1uIdJxTQ
等她放下杯子時，我才連忙道歉。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DG3xSgAe
「沒關係，倒是妳沒有怪我就好了。」學姊隨手拿起攪拌棒放進杯中，攪拌幾下才想起咖啡已經喝完了，她又笑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1wbsO6wo
「我怎麼會怪妳呢？妳可是湯圓學姊耶。」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khGPMOVt
「那妳又怎麼會以為我討厭妳呢？妳可是孟姿螢耶！」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lNtQw0FM
學姊可能以為這樣說能安撫到我，但我苦笑著回：「其實不管是妳還是我姊姊對我說這種類似的話時，我都覺得那只是客套而已，因為和妳們相比，我根本相形見絀。」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coGn3FFo
「為甚麼要和我還有妳姊姊比較呢？而且每個人都有很遜的一面喔，妳剛才也看到了吧？」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3wesKIs6
「我……」剛才點的甜點上桌了，我拿叉子輕輕戳著，「就是最近看見了藍尉澄和學姊妳的互動，還有……和其他人的互動，就突然開始想說，他會喜歡我是不是只是把對姊姊的依賴感投射到我身上罷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8OpZCIgc
「喔？所以果然是因為那個臭小子啊？」湯圓學姊若有所思，「可是以前也有很多不錯的姊姊們追過我家小弟喔。」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QI8ANcBd
她折著手指細數藍尉澄過去的追求者們，先不論出國玩時被空姊搭訕，走在百貨公司時被櫃姊搭訕，級花校花當然也是排隊等告白，參加校際比賽時還被名牌大學的學姊瘋狂追求，甚至連媽媽同事的女兒只是偶然在尾牙上遇到而已也對他一見鍾情，去補習班上課時還曾被櫃檯的工讀生姊姊倒追到家門口。 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7RgvyHWa
「不過那小子會成天掛在嘴邊的只有妳而已喔，不對，更準確地說，我只在家裡聽他提過妳這一個女生喔。」學姊手圈在嘴邊朝我靠近，「所以啊，不要看他好像很輕浮、還甚麼只要是姊姊就可以的樣子，其實他的心裡只留了一個人的位子，而這個人非妳不可。」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Qc0MpdEv
學姊滔滔不絕說了那麼多，就算再怎麼不自信，我聽完以後也半信半疑地頷首，她又對我使了個眼色，像在對我打包票。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AjxEpDhi
其實有些事情自己多多少少都心裡有數，只是透過別人的嘴巴來告訴妳時，就會顯得格外有說服力。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xtyPRKZZ
湯圓學姊眼神在我身上轉啊轉，突然冒出一句：「妳姊姊……該不會叫孟姿珈吧？」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BhkKhwKZ
「妳怎麼知道的？」我大驚失色，靠在杯緣的叉子都不小心被震下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ZgYc1H8U
「沒想到還真的是啊，孟姿螢、孟姿珈……，妳們不僅名字很像，神韻也如出一轍呢。」學姊得意地笑，「妳還記得我轉系之前是哪個系的嗎？」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Ts9k1yde
「……牙醫系？」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hlOMRMRl
「想不到吧？我以前不僅和妳姊姊同校、同系，她甚至還是我的直屬學姊呢。」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4FYSMEZK
看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湯圓學姊又自顧自地說：「不過有這樣優秀的姊姊，確實會讓人很憧憬，不自覺把她當成榜樣呢，就連我這個學妹也不例外。」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E4ZmT5qv
「真的嗎？」沒想到我的兩個偶像居然互為偶像和粉絲的關係，這實在太微妙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bDAXoJYY
「但是她其實也沒有妳想像中那麼成熟喔。」學姊像在講八卦一樣刻意壓低聲音，「她跟我說過，她小時候其實常常覺得自己很可憐，當同齡人還在為了小事跟爸媽哭哭啼啼時，她就已經要擔起照顧小自己8歲的妹妹這個重責大任，雖然常常讓她忙得焦頭爛額，但每當妳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她時，她就漸漸覺得一切都值得。」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0vY3ZMdj
「那我還一直以為……姊姊處理任何事情都很得心應手，因為她在我面前總是表現得很輕鬆愜意。」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iZqeayyK
學姊搖頭，「可是，當她有所選擇時，還是決定離家到外地去求學了，姿珈親口跟我說的，讀那間學校有部分的原因是為了逃避。」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JXBE8URJ
我本以為我是在姊姊離家後，才對她越來越不了解，今天透過湯圓學姊的轉述我才發現，或許我從未真正了解過她。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GZjwwlCu
「姿珈說，但妳就不一樣了，在弟弟出生後，妳就好像突然長大了，變得不需要人照顧了，明明她才是家裡的長女，可妳卻主動扛起了照顧弟弟的責任，她覺得妳比她更了不起。」學姊握住我的手，「我也覺得妳真的很了不起喔。」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k6F1w2dG
看著坐在正對面的湯圓學姊，有一瞬間，她的臉好像變成了姊姊的臉，我知道這一定是錯覺，但還是有一股苦澀的感覺沿著喉嚨悄悄往上竄。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IclFXDrG
「學姊，今天真的很謝謝妳。」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89gLhDCS
從音響流出的汩汩音符把氣氛烘托得正好，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顯示出一則來自藍尉澄的訊息通知。
姿螢學姊記得把後天空出來，我要幫妳過生日
這小子……還是那麼我行我素，居然沒有先問我有沒有空？算了，反正我本來就會答應的。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OwATZcVm
「話題好像扯遠了，如果真的想謝謝我的話，就好好回應我家小弟吧。」一抬眼，學姊正掩嘴偷笑著，「那小子雖然在很多方面都還欠缺磨練，但身為姊姊，我也不希望看他吃太多苦頭啊。」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9Zc1RKL3
學姊把我的小指和她的小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相碰，然後，我們相視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