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房間的佈局和阿賢的是一樣的,但不同的是,床上有一具胸口插着刀的屍體。
「這就是你最初發現時的情況?」
「是的。」莊漢略帶緊張地回答阿賢。
阿賢聽完後便慢慢走上前觀看,【嗯,很整齊及完整,不論是床、被子、門、家具都是。等等,頸上有突兀的抓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那抓痕在阿賢眼中很明顯,但在其他人眼中卻是很輕易就忽略過去的細節。
阿賢見狀便立刻使用了異能——「審判」。其實「審判」的本質説穿了就是分析型的技能,在分子層面上分析並找出結構上的弱點。而現在,他便是用了「分析」的那部分。
只見阿賢雙眼失去了對焦,因為他把整副心神放在精神力掃描上,由於精神力能穿透絕大多數物質,所以他的掃描分析是全面無死角的。
【嗯,比之前使用起來輕鬆了許多,是因為有雷元素之力來消耗,不用消耗精神力了。讓我看看,死亡時間為8小時前,手指甲中有些血及皮膚組織,血液中有氰化物!而且那把刀也正中心臟。】
在阿賢身旁觀看的少女搖了搖頭道「看不出有甚麼手法,請恕我慕蓉蘭無能為力。」
這時阿賢道「等等,你們能嗅到這裏有淡淡的杏仁味嗎。」實際上他們看到一灘血後便蓋着了鼻,因為一打開門便是陣撲鼻的血腥味。現在他們特意嗅時,才發現隱藏在血腥味下淡淡的杏仁味。
還是那女子,應該叫慕蓉蘭,有見識。只見她眼中精光一閃,便道「曾聞世間一奇毒,常存於果實之中但其量不致死。倘若經集合提練,即可致死且味若杏仁。中毒將面生紫,氣不順。難道就是這奇毒?」
阿賢聽後便想【還以為要多費唇舌解釋一翻,現在有個權威說出無疑增加了說服力。但,他們那裏來這些資料?】
阿賢先把疑問放在一旁「無錯,你看他的頸,那些傷是他自己的手所刮傷。因為那奇毒會影響呼吸系統,所以他會感到窒息,即是「氣不順」。隨着腦缺氧時的意識不清,他的手便嘗試「抓」開氣管,使氣流通。」
「哼!即便少主是被毒死,非刺死,那為何此刻他卻安然躺在床上?還有,死後的人還需要在心口插上一刀嗎?這不是多此一舉嗎?」看來莊漢因阿賢遲遲未找出真兇而有些煩燥。
阿賢也保持着微笑,沒有在意「世界是由謊言構成的。凡是有智慧生命存在的世界必定存在著謊言。團體透過謊言來減少因認知不同而引起的衝突;當權者隱暪某些事件來維持社會和平,生命相信謊言帶來的希望而獲得動力。在我看來,最大的謊言莫過於「人人生而平等」及「有付出就有收獲」。
離題了,總之,不要輕易相信你眼前的事物,因為它們未必是真物。凡事都有原因,你要思考其背後的含意才可以搶得「先機」! 」
「……那麽…這是甚麼意思?」看來阿賢說得太深奥了。
「你們回想一下,昨天可是沒有月光的。但兇手卻如此精準地刺進心臟,可以知道兇手行兇時段並非深夜,而是在燭光熄滅之前。即兇手必定是最後一個進出這房間的人
而且能把現場整理得如此整理,毫無破綻,可見是早有預謀,不是一時意氣。是個精心佈置的局。雖然氰化物能在普通蘋果核上找到,但要聚集至致命的量也要花不少功夫。至少毒藥的準備便一定花了很多時間。」說完,阿賢向莊漢投出質疑的目光。
莊漢馬上怒了「我要你找真兇,你反過來説我是兇手!我絕不會對恩公的兒子下殺手!我昨天一直和姬家親衛留守客棧外,因為少主的實力甚至高過大部分親衛,所以我們才會在外留守!他們能給我作證!」
「嗯,你沒有說謊。那麼,昨天真沒有人離開客棧?」
「絕對沒有!你若不能找出兇手,我就只能把你捉去見家主了!」
阿賢沒有任何驚訝,而是向二人問道
「剛才我看見大廳中有好幾桌的食客,都是武者偽裝的商人。我不認為他們是遊山玩水時碰巧遇上。你們是有什麼密祕會議之類的嗎?」
莊漢和慕蓉蘭對望了一下,猶豫着應否把這些江湖的祕密告訴阿賢。最後都是由在場最高地位的慕蓉蘭決定,她開口承認了阿賢所説的話。
「是的。江湖上最強大的五個世家會定期舉行一個祕密會議,以躲過朝廷線眼。這個秘密會議之地就是這『福臨鎮』內。雖說只有各名門大派的掌門才有資格出席會議,但他們也會帶幾名得意門生或公子來見世面。這就是我們在這裏出現的原因。」
阿賢點了點頭,然後又問
「兇手既然有如此周詳的計劃,那麼必定是知道你們行程的人…」
阿賢未説完,慕蓉蘭就出聲打斷了阿賢的發言。
「不可能!我們每個世家都有頭有臉,互相更存在利害關係。在這裏殺了姬勇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只是說,行兇者是必定是知道你們行程的人,不是説你們的世家。兇手可能是買到了消息、偷聽到了或有人泄漏了消息給他也有可能。而且,人不是機器,很容易會被一時情感蒙蔽了雙眼。更不要説,強烈的情感會使人放棄考慮自身安危。對了,你們覺得誰最有可能會想姬勇死?」
這下,阿賢問題一出,莊漢卻突然尷尬起來。所以還是由慕蓉蘭解答。
「我想,應該人人都想姬勇死吧。」她有些無奈地道。
「人人?是個名字嗎?」
「不,是所有人。」
「……」阿賢不知該説什麼了。
「作為姬家的少主,姬勇由少到大就是父母掌中的寶。從少就得盡寵愛及受人矚目。長大後,他成了一個狂妄自大,心狠手辣的人。他經常到處尋歡作樂,並展現自己,惡事做盡。過住也不是沒有防礙他的人,但那些可憐人及他們的家人之後會在一夜間消失,再發現時就只剩下一個棄置荒野的頭顱或在青樓內……」
「原來是個人渣。」難怪姬勇的護衛——莊漢會如些尷尬。
「那麼,在這人人都有嫌疑的情況下,你知道誰是真兇了嗎?」
「嘿嘿,別着急,我們先下去吧。」阿賢也不管在場的兩人,徑直走下樓。
莊漢及慕蓉蘭對望了一下,看不穿阿賢有何對策,便一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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