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仔少傳第五部

回到家，我打電話給郭嘉瑤，告訴她我和莫少融的對話。

郭嘉瑤生氣地道：「乜你咁蠢㗎，連少少嘢都做唔到。」

我也生氣地道：「咩喎，妳又做到咩，無端端鬧人蠢。」

郭嘉瑤冷靜地道：「對唔住，一時火遮眼。好吧，你聽日約莫少融去公園，我來跟佢講。」

我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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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飯時間，我帶莫少融來到公園見郭嘉瑤。

莫少融笑著道：「聽樂仔講，話妳想見我，想跟我講話。」

郭嘉瑤道：「係呀。」

莫少融笑著道：「係咪攝高枕頭諗清楚啦，都係覺得我好，想跟我拍拖呢？」

郭嘉瑤用手掌拍了一下額頭，道：「你呀，幻想力真係豐富，服了你啦。」

莫少融道：「難道唔係嗎？」

郭嘉瑤道：「當然唔係啦，我雖然未有男朋友，但我有心上人了，而嗰個人絕對唔係你。」

莫少融灰心地道：「噢，咁妳約我來呢度仲乜㗎。」

郭嘉瑤道：「當然係告訴你一啲重要嘅事啦。」

莫少融道：「咁係咩事呢？」

郭嘉瑤道：「既然你鍾意嘅人唔鍾意你，你可以選擇鍾意你嘅人去鍾意。」

莫少融道：「有咩人會鍾意我呢？」

郭嘉瑤指一指天，道：「遠在天邊…」又指一指地，道：「近在眼前。」

莫少融想了一想，道：「唔～我真係諗唔到。」

郭嘉瑤大叫道：「出來啦，妳老友諗唔到呀。」

莫少融愕然地道：「老友？！」

然後他看見楊淑敏怕怕羞羞地從背後的灌木叢站起來，對他笑了一笑。

郭嘉瑤拉了楊淑敏過來，道：「小敏，妳對佢講吧，唔使驚㗎，有我係度。」

楊淑敏低著頭，細細聲道：「我…我鍾意…鍾意你……」

莫少融道：「我知道。」

楊淑敏立即抬起頭望著他，我和郭嘉瑤也感到愕然。

郭嘉瑤道：「你知道？！但係點解你又話諗唔到？」

莫少融道：「只係佢一直都唔講，我就一直都扮唔知。」

郭嘉瑤生氣地道：「扮唔知？！鍾意人就要講啦，點可以扮唔知㗎。」

莫少融道：「重點係佢鍾意我，唔係我鍾意佢。」

郭嘉瑤道：「我意思係，既然知道佢鍾意你，點解唔俾個機會佢跟你拍拖呢。」

莫少融道：「我對小敏只有家人嘅感覺，無情人嘅感覺。」

楊淑敏哭泣，道：「我明了，對唔住，給你麻煩了……」

她一說完這句話，立即轉身跑了，離開這個傷心地。

郭嘉瑤大叫道：「小敏！」然後對莫少融道：「你…你…你這個笨蛋。」

她也說完這句話，立即追了出去。

公園裡剩下我和莫少融，兩人沒出聲，靜靜地站著。

莫少融開口了，道：「無鍾意嘅感覺，就要夾硬去鍾意了嗎？」

我道：「唔係夾硬，而係嘗試。鍾意嘅感覺係培養出來嘅，除了一見鍾情。」

莫少融道：「雖然我只係大小敏一個月，但已經當佢係我個妹了，難道我要鍾意自己嘅妹妹嗎？」

我道：「但佢唔係親生嘅，當然可以鍾意啦。」

莫少融道：「都係好難做到囉。」

我道：「真係連少少鍾意都無嗎？」

莫少融想了一想，道：「無。」

我道：「你諗深一層，你和佢相處時嘅一切事情，找一找你的回憶，有無一啲令你心動嘅事情。」

莫少融閉上眼，靜靜地去回憶，他和楊淑敏的事情。

想了很久，他才道：「有一次，我成績唔好，俾阿媽打，之後逃了出去，去了後樓梯喊。小敏走了過來，為我嘅傷痕擦藥膏，又借了個膊頭給我挨。」

隔了一陣，他又道：「又有一次，我唔識游水。唔小心跌咗落水度，係小敏救了我，並且幫我人工呼吸。」

又隔了一陣，他道：「小時候，有個比我高大嘅男仔想打我，係小敏擋在我面前，佢被打了一拳，瞓低咗仲要硬著頭皮站起來，大叫『唔准蝦小融，邊個蝦佢，我同佢死過』。」

他張開眼看著我，我道：「難道呢啲都唔足以令你鍾意佢？」

莫少融道：「足夠了，我應該俾個機會小敏，也俾個機會自己去鍾意佢。」

我笑著道：「你識咁諗就好了。」

莫少融道：「我會跟小敏溝通，你唔使擔心。」

我笑著道：「我從未擔心過，你一定做得好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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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楊淑敏好似一支箭那樣，衝了出教室，離開學校。

我道：「佢都走得挺快喎，完全唔俾機會你講。」

莫少融道：「我知道小敏去咗邊。」

我道：「咁你快去吧。」

莫少融點點頭，便離開學校，搭巴士返恆安。

他來到一個魚池，魚池中間有座亭，他已經看見楊淑敏了。

楊淑敏拿著一小包的魚糧，逐少逐少的散在魚池裡。

莫少融來到她身邊，她也沒有嚇一驚，好像已經知道他會來。

楊淑敏道：「你來啦。」

莫少融道：「嗯，我來了。」

他從楊淑敏手裡的魚糧，拿了一小撮散在魚池裡，道：「晏晝嘅事，對唔住。」

楊淑敏笑了一笑，道：「無事嘅，我明白。」

莫少融道：「我想講，可唔可以俾個機會我，我哋拍拖吧。」

楊淑敏愕然地道：「點解咁突然嘅？」

莫少融道：「因為我諗得好清楚，我想俾個機會我哋，嘗試拍下拖，相處一下，看有無得發展下去。」

楊淑敏笑著道：「多謝。」

莫少融笑著道：「要多謝嘅，應該係樂仔和郭嘉瑤。」

楊淑敏笑著道：「咁我哋聽日請佢哋吃午飯。」

莫少融笑著道：「好哦。」

就這樣，莫少融和楊淑敏就成為一對情侶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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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作：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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