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小時，合同談妥大半，吳莫兩人起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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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有話想說。」她的語氣雖然有點猶豫，卻還是堅定的看向吳思禹。後者看向莫芸昀，她點頭表示自己明白，拉著張潔走出會議室。兩人目送著她們離開後又重新對上目光良久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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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彼此試探，也是盡可能的多看對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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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凡知道自己勢必要先開口，於是輕聲開口道。「我要結婚了。」吳思禹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但聽到她親口告訴自己時還是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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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吳思禹壓抑著逐漸酸澀的眼眶，聲音都有些沙啞。「妳真的要嫁給他？」吳思禹知道這個答案是否定的，卻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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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很好。」也是僅僅人很好。如果沒辦法與所愛的人結婚，那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人相伴一生也已經很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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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題的答案不是50%50%，而是100%與0之間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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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凡苦笑，她又怎麼不明白嫁給自己不愛的人該有多難受。「如果可以，妳會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吳思禹問她，儘管已經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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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如果，人生不能再次重來，我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陪妳玩遊戲了。」她緊握雙手，試圖忽略心裡那股洶湧的苦澀，顫抖的說出那些違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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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了五年，妳說我在和妳玩遊戲？」吳思禹聲音極為平穩，即使內心疼痛不已，可她的臉上沒有一絲動容，只是攥著外套的指尖用力到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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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禹，對不起...都太遲了。」林憶凡緊抓著自己的衣角，試圖讓自己冷靜些。她不是不想和吳思禹在一起，但她承受不了任何再次分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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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道歉，這不是妳的錯。」吳思禹壓下想擁抱她的衝動，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艱難開口，「祝妳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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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妳，根本不叫幸福。」林憶凡低聲的說。「走吧，她們還在等我們。」吳思禹沒有回答，伸手幫她整理好衣服，兩人一起走出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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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妳，是不是對林憶凡有興趣？」莫芸昀和張潔本來就認識，畢竟她是吳思禹在認識自己前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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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小禹那該死的，把我丟在那女人身邊，我也不敢待這麼久。兇的跟什麼一樣，每次都把我操的要死不活的，把我扒光了自己還包得緊緊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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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潔話沒說完，喘了口氣繼續接著說：「她生吳思禹的氣發洩到我身上來幹嘛？我就不信她以前跟吳思禹做的時候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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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潔氣沖沖的向著莫芸昀抱怨自己這三年來的委屈，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兩個人正站在自己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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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潔！」林憶凡咬牙切齒的喊著她的名字，而吳思禹只是直直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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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張潔投來求救的目光，莫芸昀站在一旁，表示自己愛莫能助，一邊回想著剛剛張潔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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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吳思禹是在下面的？真是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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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認識？」林憶凡開口詢問，語氣裡有些懊惱和不可置信。「十幾年的感情，要不是她我才不過來這裡受妳的氣。還不是說有認識的...」她比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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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潔，少說兩句。」察覺到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馬上停止說話，惹吳思禹不高興會怎麼樣她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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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坐前面？」吳思禹開車，三個人擠在後座，顯得有些擁擠，林憶凡看著莫芸昀問。「那是我要問妳的問題吧？她的副駕駛座，除了妳沒人可以坐。」莫芸昀小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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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嘴。」要是仔細看肯定能發現吳思禹臉上微微不自然的紅暈，可莫芸昀不敢這麼做。林憶凡聽到後也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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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嗯，注意安全。」吳思禹打量著的家，說不上多大，卻也在S市的黃金地段，地價不菲。是她自己的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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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禹，妳是下面的？」就算有生命危險也擋不住莫芸昀好奇。「妳說呢？」吳思禹沒有確實回答，但也沒有否認。但莫芸昀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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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S市多待了一段時間。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是一個禮拜前的事，五天後，林憶凡就要和別人步入婚姻殿堂，怎麼能叫她不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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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半夜兩點，吳思禹站在陽台抽著煙。冬夜的風十分寒冷，她任著冷風吹打著自己，吹亂了頭髮也不去管，就任由風肆意胡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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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禹，穿件外套吧！外面很冷的。」莫芸昀打著哆嗦，她已經套了兩件衣服都感到寒冷，更何況是只穿著一件襯衫的吳思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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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站在這裡三小時，地上滿是煙蒂，自從得知林憶凡不喜歡煙味後就戒掉了，只有偶爾煩悶的時候會抽上兩支。這麼失控可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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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芸昀皺著眉，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就離開陽台。電話響起，上面顯示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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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盯著那串號碼猶豫許久還是接起了電話。「思禹，是我。」電話裡面傳來林憶凡過分虛弱的聲音。「妳怎麼了？」吳思禹有些著急了，半夜打來不會有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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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可以幫我拿藥過來嗎？」「張潔呢？」吳思禹很想自己去照顧她，但她清楚不能再拉進彼此的距離，她不知道現在這個失控的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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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禹，拜託了。」電話傳來林憶凡近乎懇求的聲音。「...我知道了。」吳思禹嘆口氣，穿好外套準備出門。打從接起她電話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迴轉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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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莫芸昀雖然清楚有誰能夠在這大半夜的把吳思禹叫出去，卻還是確認了一遍。「找林憶凡，明天中午前就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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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吳思禹到達上次離開的地方，當時她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能夠進來。她伸手敲門，喀一聲，門自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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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凡？」客廳沙發的角落，縮著一個人的身影背向她。吳思禹走近，即使參雜著濃濃的酒味，還是能辨識出那道刻在骨裡、專屬於她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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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禹望向她身後的桌子，上面堆滿許多凌亂的酒瓶。她將林憶凡扶到床上，「生理期？」雖然不太肯定，但應該是最近沒錯。「嗯...」林憶凡含糊的回答，顯然是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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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喝那麼多酒，舒服了？」吳思禹皺著眉，她不想看到林憶凡這麼折磨自己。 「這裡...不痛了。」林憶凡拉過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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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相貼之際，吳思禹的手僵住了，她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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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才終於反應過來，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攙扶她躺下。才又跑到廚房煮粥。林憶凡坐起來，一手扶著疼痛的額頭，一手支撐著床，不讓自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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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凌亂卻又柔順的髮絲散落在肩上，看起來成熟許多。吳思禹看著她，心口刺痛著。她坐到床上倚著牆壁，讓林憶凡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的喂她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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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所以沒關係吧？”吳思禹擔心著自己逾越關係的舉動。「妳說，如果時間可以永遠停止在這一刻該有多好。」吳思禹感受著這最後的、曾經屬於自己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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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禹將空碗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林憶凡將她緊緊的抱住，鑽到她的懷裡。「我不想結婚...」林憶凡低聲的說了句，語帶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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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禹霎時愣住，她也不想看到林憶凡結婚，可是到如今，她也無能為力。五年的努力終究抵不過一個無聊的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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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喝多了，睡覺吧。」吳思禹狠下心拉開她，而林憶凡或許是發覺她的動作，將手摟得更緊。「不要離開我。」「...好。」這是吳思禹第一次對她說謊，她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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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禹環住了林憶凡縮在自己懷裡的身體，將頭輕輕的靠在她的背上，手伸到她的小腹，溫柔的幫她揉著肚子，臉上的淚水將林憶凡的衣服打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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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會兒，林憶凡睡著了，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憶凡？」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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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她睡著後，吳思禹將她移到一邊，柔聲的說：「對不起，最後我們還是錯過了。」她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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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林憶凡醒過來，她發現整個房子都被整理過一遍，昨晚的狼藉早已不復存在。桌子上放著保溫杯和一份早餐，旁邊還附上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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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腹喝酒很傷胃，要按時吃飯。保溫杯裡面是紅糖水，剩下的在冰箱。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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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凡緊緊的將紙條握在手心，拉開窗簾，強烈的陽光灑了進來。陽光燦爛的刺眼，她眯上眼睛，看著緩緩駛離開的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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