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韻:「宜蔓,我想好了,我想和他們合作。」
飯後,詩韻決定早一點跟宜蔓說清楚她和曦雯的共識,更希望可以在今天知道究竟誰是她們的合作夥伴。
宜蔓:「那好,我跟他們說,你下午二時可以回到學校嗎?我把他們介紹給你們認識——不過我猜你有機會已認識他們。音樂室的後樓梯見可以嗎?」
宜蔓秒回她的訊息,盡快安排他們的見面。
詩韻:「好!」
詩韻霸氣地答應,又期待地猜測那群男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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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誰呢?我認識的男生?難道是謝樂文?不過他那麼輕浮,不見得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可能他根本看也看不出他們兩人間有什麼貓膩。難道是嗩吶部的男生?雖然和他們沒有兩句,但他們都是中五學生,與俊賢為同一年級,是他的好朋友也不足為奇。還是二胡部的其他男生呢,他們和曦雯一樣坐在搖滾區吃花生,也許也看見了他們倆親暱的舉動。算了,還是不估了,反正十五分鐘後答案就會揭盅,到時候再驚訝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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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和曦雯踏上前往音樂室的後樓梯,就聽見了此起彼落的歡笑聲。有一把男聲,聽起來特別熟悉。那個嗓音⋯⋯
「你來啦詩韻,讓我介紹他們給你——」宜蔓朝詩韻和曦雯揮揮手,話音未落,就被詩韻打斷了。
「謝樂文?還有鄭宇謙?你們——」詩韻驚訝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相信外表一看就是心思不細膩的謝樂文,還有一直以來彬彬有禮與他處理音樂會行政事項的鄭宇謙原來都是這麼八卦的人。真沒想到啊!
「蛤,原來你這麼八卦!真的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你呀,音樂學會主席!」謝樂文驚訝地掃視着詩韻,又作狀動起自己的十根手指頭扮自己正在計數。
「你們⋯⋯好,我是黃曦雯,多多指教。」𣌀雯在樂文說畢後趕忙介紹自己。
「你好你好,我是鄭宇謙。」宇謙向她伸出了右手,和她有禮地握握手。
「你好,我是謝樂文。」樂文也伸出右手,和她握手說你好。
「那你們應該已經認識對方了吧?」宜蔓眼見大家都已經互相打招呼,便催趕他們盡快結束破冰活動入正題。
「對,不過我想確認一下,你們真的是和我們撮合同一對人嗎?」詩韻認真地問,生怕因為溝通不善而導致意見不合。
「我們是在撮合雨柔和俊賢。」宇謙點點頭,坦承他們正在撮合自己的好友和她們的好友。
「好,共識達成了,那我們下一步是——」樂文舉起自己的右手,示意大家聆聽他的發言。
「我想開一個群組,以後大家都可在裏面通風報信,分享己見,有些行動也可同心協力一齊籌辦。」樂文話音未落,詩韻便將自己的計劃急忙訴說給眾人聽。
「為求安全,我們暫時不應該互相追蹤對方的社交帳戶會比較好。你們認同嗎?」宇謙叉起手點點頭,提醒大家保密功夫必須做得足。
「對對對,但通訊軟件還是可以的,只要我們好好改對方的名字及群組的名字,那就可以百密而無一疏了。」詩韻打開自己手機綠色的通訊軟件,指出大家可在這個平台互相聯絡。
「我的電話號碼是這個。」樂文率先展示自己的手機號碼,讓其他人添加他進各自的通訊錄。
「我的是這個。」𣌀雯也伸出手機,讓仁愛堂的大家抄下她的電話。
「這裏是我的電話號碼。」詩韻也緊隨其後伸出手機。
「我的電話號碼在這。」宇謙見各人都已經抄好詩韻的電話,便把自己的也展示給大家看。
「別忘了我的哦,雖然下年我就要飛去澳洲不能參與你們的行動⋯⋯但心繫你們!」宜蔓也急匆匆地伸出自己手機,生怕大家把即將遠走高飛的自己遺忘了。
「群組開了,改甚麼名字好呢?」樂文托托腮,疑惑地看着五人小組的聊天室。
「其實⋯⋯之前我和𣌀雯突發奇想想了個名稱,叫『木頭行動』,不知道你們覺得如何——」儘管詩韻一開始略顯吞吐,但看着身邊的人開始點頭表示贊成,她也越說越有自信。
「就這個,言簡意賅,又不是太明顯的名字,但卻清楚表達了他們倆就像木頭般對愛情不敏感。我贊成!」樂文一邊說一邊更改群組名稱,一瞬間的功夫「木頭行動」的群組便誕生了。
「記住一會兒的訓練,我們要繼續裝作不熟悉,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雖然今天是我們兩間學校結束合作的日子,但讓我們齊心合力令他們在往後的日子也經常偶遇對方吧!」宇謙苦口婆心地千叮萬囑大家要將行動保密,切勿讓正主知道,否則他們肯定沒有「糖」吃。
「木頭行動加油!」五人將自己的右手都伸出來並疊起來,無聲地吶喊了一聲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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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行動,不再只有我們兩個了。
由現在起,還有他們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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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詩韻你終於來啦,今早不見你你去哪裏了?上午真的嚇死我了,江老師來了這裏找你去處理中樂團的安排,但你不在——所以她就叫我跟她一起去處理!我真的不太懂行政上的東西,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我的腦袋簡直一片空白,在江老師眼前我看起來真的很笨很笨怎麼辦?林會長我想念死你了!」詩韻才剛踏進音樂室,雨柔便像小狗般向她飛奔並擁抱她,楚楚可憐地和她訴說今早自己不幸的遭遇。
「唉,別說了,我差點以為自己連午餐都沒有機會吃!謝謝你替我處理好了,那件事的確挺麻煩⋯⋯所以我也拖了江老師一段時間。」詩韻沒精打采地埋怨今早自己疲憊的行程,同時也向自己的好友表達真摯的感謝,感謝她幫自己啃了安排樂團出場事項的豬頭骨。
「幸好⋯⋯幸好俊賢幫了我。他好像挺有經驗的。」雨柔用舌尖舔了嘴唇一周,眼神思緒游離了一會兒,才靦腆地吐出幫助她的幕後功臣。
「這也正常,他們學校每年都會有兩至三場音樂會,雖然規模不夠我們這次大型,但仍需要好好安排出場模式及節目編排。我猜他的經驗應該幫了你不少吧!」說實話,詩韻一聽見這個消息後便狂喜,整個腦袋都是他們親密地打鬧嬉戲的場景,霎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理性地應答雨柔的話。她唯有立刻把陸俊賢思考成自己,想像自己為何能夠幫助雨柔,挑戰有條有理地說話。
「對對對,他看起來很熟練,原本江老師打算和我一起計劃,但她很快便發現俊賢頗有經驗,便主要跟他討論,我也只是輔助輔助。幸好有他呢!」雨柔見詩韻好像什麼反應也沒有,便將心頭大石放了下來,用更加輕鬆的語調向詩韻表揚俊賢有多優秀。
「不說這個了,下午訓練有什麼安排?我見指揮還未到,下午的排練模式如何?」詩韻見雨柔說得七七八八,便開了個新話題。
「哦,他去了排練開場鑼鼓隊,臨走前他說過自己下午四時會回來,現在就是分聲部排練的時間。」雨柔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分聲部排練時間還剩下一小時半。
「好的謝謝你,樂團首席你也要加油練習哦!」詩韻拍了拍雨柔肩膀,便揚手和她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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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韻姐姐你終於來了,我們要和你通風報信——是關於兩個首席的⋯⋯」才剛走到自己座位準備把笙從盒子中拿出,三位師妹就圍着她轉,梓安更在她耳邊說出驚人的消息。
「快說快說,你們誰這麼厲害看見了他們的貓膩?」詩韻立刻擰轉頭,飢渴地看着眼前的三位師妹,渴求她們能趕快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都告訴給她。
「今天排練的時候江老師突然進來找你,然後雨柔說你不在,她又⋯⋯」筠宜把另外三人都拉到無人的一角,壓下聲線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陸俊賢跟他出去了對吧,這件事雨柔親口和我說了。」詩韻以為筠宜的所見所聞就是雨柔剛才和她坦白的一切,便迅速打斷了對方的話,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反正之後我有點肚痛便去洗手間,結果走着走着便看見雨柔和俊賢興高采烈地在走廊聊天——雨柔說着說着突然凶神惡煞地用手推開俊賢,正當我以為雨柔認為離俊賢距離太近,感到不舒服而推開他,結果兩人又相視而笑,俊賢還用手摸摸她的頭,用超甜的笑容看着她。這還不是最驚嚇的,雨柔在他摸自己頭後也伸手弄亂他的頭髮,結果!結果俊賢捉住了她在搗亂的手,將她不安分的小手放到她自己身旁,雨柔還向他不滿地嘟起了嘴。」筠宜越說越興奮,描繪的畫面亦更加栩栩如生,另外三人的眼睛也越張越大,下巴也快要掉下來了。
「然後呢?快說,我急死了。」詩韻見他在劇情高潮時停下,煩躁地叫她別吊人胃口,繼續說下去。
「之後因為我真的太肚痛了,為了不被他們發現,我就跑去另外一層的洗手間了。所以⋯⋯沒然後了。」筠宜抱憾地垂下頭,無奈地搖搖頭。
「原來你真的肚痛⋯⋯我還以為你是裝的,實情只是想去偷懶。」詩韻原先光亮的眼睛變得暗啞,被筠宜的「沒然後了」狠狠衝擊心臟,烈火熊燒的心立刻熄滅了。
「師姐,你為甚麼如此不信任我?我⋯⋯很委屈。我忍受着疼痛去見證他們曖昧的相處,就是為了向你通風報信啊!」筠宜用水靈靈的眼睛盯着詩韻,戲精上身的她甚至伸出雙手緊握詩韻的雙拳,深情地向她表露自己的忠心。
「好了好了,知你厲害了,不過也別再沉迷於他們倆了。今天音樂會完結後兩人理應就不再相見,再美好的緣份,也許就定格於今夕。練習吧。」詩韻向筠宜反了個大白眼,便叫大家趕快拿出自己樂器開始練習,不要怠慢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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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肢體動作,好像有點越界了吧⋯⋯
越界的人,究竟是俊賢,還是雨柔呢。
總是覺得,兩人都不自覺踏進了對方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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