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便是放學的時候,太陽已成一顆金色的火球,緩緩地從西邊落下,斜斜的夕照,灑在學院亮色系城堡模樣的建築上,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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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斯出了校門,在街道上走著,向晚的天空,半邊是一片金黃,半邊是一片湛藍,兩者在中間交融,分界線究竟在哪,是看也看不清。
街道兩側,是一棟又一棟直達天際的摩天大樓,一條又一條快捷電車的軌道如蛇一般穿梭、纏繞在建築物間。
儘管法令禁止民間教授聖戰士特殊教程內容,學院課程內容仍有一部分是和普通學校一樣的學術性科目,也因此,學院附近還是會有補習班林立的街道。只不過,這些補習班門前不會掛有「恭賀今年度克里姆學院多少學生考上第一志願!」的布條,因為不同於一般的國中生考高中、升大學,聖戰士學院的學生在畢業後將會被分發至各聖殿修行,而其過程中的法術教育、能力測試等等皆不是一般平民教育系統可插手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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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究竟對學術科目有沒有效?安德斯也不知道,他沒去過,也不想去,也不會有人讓他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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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電車站,往來的人群雖多如過江之鯽,若仔細看,卻可以發現看似混亂的人群,其實有著嚴謹的次序,進站的、出站的人,各自向左右分流乖乖照著規定的動線走,沒有到處亂晃,或是逆向、違規亂行的人。
月台出入口的機械語音滔滔不絕,一支支監視器俯瞰著安靜來去的過客。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DSnPo5m1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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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四處都有告示牌寫著: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9XlAyJaAU
快捷電車守則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JgEukPZww
1.請依規定動線移動,嚴禁逆向,違者扣行為表現點數三點。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FVeoavNKN
2.車站內嚴禁喧嘩,違者扣行為表現點數五點。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Fp1ZDae4X
3.車站內禁止飲食,違者罰以所飲食物之伍倍價格。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HtpYHj1mc
4.若黑生物攻擊警報啟動,請依指示保持肅靜並快速沿逃離動線避難,違者依情節嚴重處以拘役數日不等。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Mgq3AkUg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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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電車,裡頭擠滿了人,安德斯只得抓著上方的握把,小心翼翼地站著不要推擠到其他人。
列車平穩地行駛著,不發出一絲聲音,也沒有一點搖晃,車內的人們或站或坐,一片寂靜,沒有人在滑手機,因為規定禁止人們在電車上使用3C產品,車上不能飲食、不能滑手機、不能聊天,也不能睡覺──因為飲食可能製造髒亂;使用手機、聊天等等可能製造嘈雜;睡覺可能會因錯過站引起不必要的騷亂、遭遇黑生物攻擊無法及時疏散等等,所以違反了會被處罰。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9Pe6Lm1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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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上唯一允許的「娛樂」行為,是閱讀光靈的聖典──《無夜經》,這個世界上唯一一本,人人都得讀的書,人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臉,不是吃早餐,而是朗誦《無夜經》,當然不是把厚厚一本給讀完啦,大概每天誦個三、五頁,隔天就接續著昨日念到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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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斯把《無夜經》忘在抽屜,只好望著窗外的夕陽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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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已在天邊落下,只剩下淡淡的餘暉地平線上,好像在與排山倒海而來的夜晚相抗衡一般,再過一會兒,西邊殘存的光亮褪去,夜晚總算籠罩整個天球。
電車停停走走好多次,等待半個多小時,廣播器總算念出自己所等待的站名。
出站後,又走一段街燈要亮不亮的路,總算回到家門前。
和剛才學校附近繁華的街區不同,這兒是多了幾分陰暗和冷清。
安德斯拿出鑰匙,喀啦喀啦幾段金屬彈簧的聲響,把門鎖給打開。
開門進了玄關,一陣濃濃的酒臭味撲鼻而來,安德斯脫下鞋子,進入客廳,客廳陰暗,只有厚重的舊型電視閃爍刺眼的光芒,映照在沙發上一名中年男子混濁的眼中,那名男子面色枯黃,身形削瘦,猶如久病纏身的病人,恍惚地望著色彩不斷變化的螢幕,身體歪斜地靠坐在破舊的沙發上,在沙發前方有著一張小桌,桌上放著幾瓶未開的酒,在安放電視機的櫃子一旁也是如此。
安德斯對眼前的情景早已見怪不怪,看也不看那中年男子一眼,便逕自向屋內走去。
腳邊碰到什麼,響起幾聲清脆的叮叮聲,安德斯不用看也知道,是散落在地的空酒瓶碰撞發出的聲響,中年男子聽見這聲音,瞥了安德斯一眼,回過頭繼續看電視。
安德斯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書包隨地一放,到廚房去看看今天的晚餐該當如何著落。
廚房裡鍋碗瓢盆散亂的堆放著,看得出已經好久沒整理過,若仔細看,上頭還積著一層薄博的灰塵,水槽裡散著幾副便利超商微波食品的免洗餐具,未經清洗,菜渣、醬汁仍殘留在裡面,有蒼蠅嗡嗡飛舞,蟑螂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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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斯小聲地嘆口氣,打開老舊的冰箱門,裡頭放著一大堆不知是啥鬼的怪東西,他上下左右審視一遍,總算在冰箱最底層的角落,找到了大概是今天中午那酒鬼老爸替自己買回來的超商涼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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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斯去找來超商附的免洗筷,除去筷子封套,撕去麵盒封膜,倒出醬汁,把麵拌了拌,又是一道和平常一模一樣寂靜冷清的晚餐。
迅速吃過晚餐,回到書房,安德斯拿出今天的作業,作業簿上密密麻麻的一大堆題目,他看了擠道題目,思考一會兒,偏是想不出個端倪,只好和往常一樣去翻課本。
安德斯看了看第一題,上頭寫著:「關於靈核的敘述,何者為非......」接著他便翻開課本的目錄頁,查得「靈核」一章之頁數,翻到那一章去,查詢其中的資訊相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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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找一會兒,總算找出題目和課文相矛盾的地方,找到答案,解決了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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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不斷地查,花費好長一段時間,總算把作業給弄完,然後又花了一些時間複習功課,待他抬頭看向時鐘時,時針高舉向左偏些許,已接近半夜。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mnQZbWI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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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書包備齊明日要用的物品,洗澡換衣服,便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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