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窗邊暗處的小蜂窩開始飛出一隻蜜蜂，面對虎視眈眈的蜘蛛默默露出螫針，然而蛛網早已佈置在四周……忽然間塵土飛揚，來人拿走了一本書，閣樓再次回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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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對你們來說聖經是什麼？」憂默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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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紙隨手拿起一本童話書講道：「大概是某種傳統智慧吧，故事真假並不重要，讓人信服並且銘記當中的道理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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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冀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開口：「我覺得它是滿適合作為培養工具的工具。」 欺冀打出一個哈欠繼續說：「分辨與思考都是一件十分疲累的事情，如果直接有規則寫明哪些是對哪些是錯，誰還要分辨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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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沒有自我又不經思考的話，終究掀不起什麼風浪，畢竟迷失了自己的人隨處可見，但若然那群人被渲染『絕對的真理』，這樣的人類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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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所謂的絕對真理，可能只是一個凡人，又或者由凡人留下的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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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紙再次擺出近乎癲狂的笑容，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繼續說道：「生來為工具的人，毫無自我可言，卻往往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當自己放棄思考，且相信自己並不自由，那些人似乎就覺得罪與錯都身不由己，即使再反社會的行為都認為自己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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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坐在中間的憂默，讓他有一種被人虎視眈眈的錯覺，他們對望的雙眼中彷彿暗藏某種敵意，瘋紙將視線轉到憂默上說：「記住這一種人非常危險，跟我所說的死活人有點相似，但是啊，有天要對付他們的話，純粹的純真與善良顯然是行不通的，倘若你在戰場上只遇見一群初生嬰兒，那麼這些善良的嬰兒都只會是工具，你要面對的始終是人類背後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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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聖經的初衷純潔無瑕，終究都只是戰場上的嬰兒，十字軍東征的結果是怎樣你都很清楚吧？」欺冀點一點憂默的腦袋開口：「惡意……那是潛藏在人類中叛逆的法則，是人類面對傳統與科學、強權與差距、常理與不可能時所產生的機制，惡意，就是我們抗衡威脅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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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紙輕笑一聲將視線再看向欺冀說：「而巧妙的地方在於，他人的惡意同樣是威脅之一，所以惡意同樣是抗衡惡意的手段，所以對付惡意的方法，就是理解惡意，然後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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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的會產生反支配的惡意，相反強大的會產生支配的惡意……你選擇善良，首先要理解另一個選項，你的課題是理解人類的惡意，畢竟欲要和平必先備戰，不是嗎？」欺冀玩味一笑，氣氛似乎又微妙地變回日常對話般，「倘若有一天有兩股惡意碰撞，你覺得是弱小的勝利還是強大的那方會勝利，你覺得呢小憂默？如果有天我對你心懷惡意，你還有反抗的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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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默面對注視，眼神開始浮離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良久後緩緩開口：「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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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刻，瘋紙與欺冀感受到一股熟悉卻有些陌生的感覺，憂默略為增開疲倦的雙眼，嘴角露出見面以來從未展露過的弧度，潛藏在人類中的瘋狂此刻展現在憂默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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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瘋紙的癲狂，亦不像欺冀狡詐的支配慾，憂默所流露出的是專屬弱者的捨生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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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是一無所有，連唯一擁有的生命都是我最不齒的時候，你要摧毀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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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只是死，你能拿我怎樣？」憂默逐漸收斂笑容，將早餐用完的蜂蜜放回原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