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一抬頭，才發現信如正在看他。「幹嗎發呆？我站在這裏快一分鐘了，你都看不到我呢。」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eMEc6lYv
「是嗎？」他淡然一笑。「找我有事嗎？」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X7AvzOOM
「不，剛好經過外面，看到你一個人進來看看你罷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WZMJw04g
他呼了口氣，換個心情問︰「對了，最近建麒怎麼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X6A4wAP0
「他啊，自從上次作弊被罰之後便少跟我說話了，可能是受了打擊吧。阿隆說他一定會從阿熙那裏把手機搶回來，我說沒那個必要吧，再過兩個多星期他不就可以回去嗎？」她說着把皺了的裙擺掃平，然後笑了起來。「阿隆卻說他會像《回到未來》那電影裏的歹角一樣，在未來看了六合彩結果然後回來買，那樣就發達了，他真搞笑。」她抬頭，看到他一直沒反應。「祐辰？」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WyN0cW8t
「噢，你說甚麼？」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EPirTp5S
信如知道他都沒在聽，看着他抿了抿唇。「你好像有心事啊，是和舒瑤有關吧？最近都看到你們經常一起呢。」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lPQ8rj9M
原來連她也看出來嗎？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1TfYFC7k
知道自己猜中，信如笑了笑說︰「以前舒瑤就喜歡你了吧，只是大家都說她不是個好女孩。」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nVZ48gfQ
「你也知道啊。」祐辰苦笑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XEcsIPAe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們這間學校太悶了吧，有甚麼男女關係總是很容易傳開去，不是嗎？怎樣？你們進展得不錯吧？會接受她吧？」說着信如像很熟絡似地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IcP0lV9T
祐辰有點意外，但還是被逗笑了，看來她的心情很不錯吧。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2iWFILoS
「不是說接不接受吧。」他垂着眼，想起一直以來的擔憂。「不知道，有時我想，這樣有點怪了吧？我們本來都不應該屬於這個時空，不是嗎？現在和她一起的時候，我就覺得好像在欺騙她，我二十六歲，她十六歲，我知道的都比她所以為的多，我好像對她隱瞞了很多事情那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yK5i25V8
信如在他身旁的桌子上坐下來，一直用心地聽着，點了點頭。就像終於找到有人傾吐般，他繼續說下去︰「以前十六歲時的那個自己，明明是不喜歡她的，但現在我卻有喜歡她的感覺，那感覺是真實的，」他看了看班房的四周，「但現在這裏的一切是真實的嗎？有這種感覺正常嗎？是因為我知道後來發生的事，因為不忿氣才跟自己說喜歡她嗎？」他一直說着，根本沒理會她是否聽得懂，忽然有點洩氣，又有點後悔對她說了那麼多。「算了，我也有點混亂。」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Yw9MEyau
「不，我明白啊。」她看着他說︰「我真的明白。」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BWjQdIP0
她的表情很認真，令剛剖白過後的他不至於感到那麼難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RWtTSc1A
原來在不為意間，眼前的信如已經變回跟燒烤大會那晚的她一樣，一言一語都給人成熟的感覺，看來她已擺脫了回來後的不安。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9IHhNKjVx
「你剛才說後來發生的事，其實是甚麼事？」她試着輕聲問。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S6r740GM
「都很久以前了，沒甚麼大不了的。」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lkxF64vU
「但你看來還在意。」她笑着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D9XhLtrF
祐辰沒奈何地笑︰「原本都忘記了，回來後是有一點點吧。」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9BODxZ5v
「告訴我吧。」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iOj1FMyL
他吸了口氣，跟她說也沒所謂吧。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ceFmDgLA
「那時候，我雖然知道舒瑤喜歡自己，但我一直沒有理會她。」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3eaGKW1o
「為甚麼？」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iDV9JBVZ
「因為那時我真的對她沒有感覺。直到暑假之前的兩個月吧，我跟她才走得比較近，相處了好一段時間之後，我才終於對她有一點好感。可是有一天，她卻突然和阿聰一起。」信如「噢」一聲微張着嘴吧，他聳了聳肩，像說着無關痛癢的事笑了笑說︰「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甚麼事，或許是她對我失去耐性吧，那也很正常，喜歡一個人那麼久也得不到回應，誰也會放棄吧。是有點失望，但我沒有怪她。反而是阿聰，他一直那麼看不起她，最後卻竟然和她一起，那時的打擊也真的不小。」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jmw0YlZj
信如歪着頭想了好一會，說︰「如果我是你，我便不會想那麼多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EytI0EFr
他看着她，等她說下去。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vlx9BPch
「你也懂得說，那是以前的事了。阿熙不是說過嗎？重要的是我們現在的決定啊。」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CTtkQOqZ
真的可以那麼簡單嗎？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HDNeOmwT
「所以不用那麼煩惱嘛。」她把雙手放到大腿下，前後搖晃着上半身微笑着說︰「聽你說起以前中學的事，真有點令人懷念呢。」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TayXmepe
跟她說了，心情好像真的輕鬆了點。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aFEnEw5b
「嗯，一切都單純得多。」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MsQU7Ibo
「喜歡一個人都是啊。」她若有所思地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sfAfiO71
祐辰忽然想起中一時班上流行的一種玩意，一些要好的朋友之間會暗中交換書信，寫好信了，就會把信悄悄地放到收信人座位的抽屜裏，雖然信裏說的大多是無關痛癢的事，但有時也會有些當面難於啟齒的心底話，所以每次等待回信時都充滿期待。那時他和舒瑤也有那樣的通信，直到中四他們才改為在樹洞裏交換各種東西。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CnZNXsF1
「比起後來，那時身邊的人，好像對自己來說都很重要，」他點了點頭說︰「尤其是跟喜歡的人約會。」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DMZeryTu
「那種心情我明白啊！」信如也顯得很雀躍，「那時沒有手機，又沒有電郵，有甚麼事都不可以立即通知對方，打電話到人家裏又好像太煞有介事，所以每次相約之前都好緊張呢，去到相約地點沒見到對方，便怕他把約會忘了，但又找不到他，只好一直站着乾等，又急又無助。」她抬起頭來，一臉回味地說︰「以前那樣雖然痛苦難熬，但卻難忘多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nL9Wrhbd
祐辰微笑着點頭。「而現在呢，兩個人手裏各自拿着一部手機，一句話也不說就是約會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0NuCBQKX
「對啊對啊！現在很多人也是那樣，如果想分手呢，甚麼也不用說，只要傳一句『我們分手吧』便算，方便快捷。」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dTKHyI7i
「又不用捱對方耳光。」祐辰說，信如笑得掩着嘴不住點頭。「還有菲林相機啊，因為菲林有限，所以反而更珍惜每次拍照的機會。而且一天未把照片沖灑出來，都不知道照片會拍成怎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q4fpmTdB
信如點點頭︰「尤其擔心和喜歡的那個人的合照拍得好不好呢。還有到沖灑店把照片取回來時，大家圍起來把照片倒出來看，那種期待的心情，現在都不會有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Zg4jQ4Yb
祐辰不住點頭，和她對望了一眼，笑容一直停留在兩人的臉上。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f2LO8PAo
中學時和這個隔班的女生一句話都沒說過，想不到和她可以那麼談得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zn9IWfNl
一向不太相信男生和女生之間可以有純友誼，看着她，祐辰覺得或者他一直看錯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ZpQFtSqj
待續......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2VyGEvx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