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香江修訂版本 - 第二回同道中人

〈註:本故事為保留懷舊香港風格所以對話多以香港話為主，日後有機會再譯華語版本。〉1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wZjnUN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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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浪子定係遇見癲佬？

突然間海旁傳出清新的結他聲和一把五音不全的歌聲，但又唱得很陶醉的歌聲。覃珚亭覺得特別難受除了歌喉難聽之外，又覺得榴槤並非美味之物有點不耐煩，不滿地自言自語：咁嘅歌喉好心唔好出嚟獻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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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停止彈奏和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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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仔，你話緊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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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珚亭回頭一看覺得些人熟面口不知是那裡曾經見過的，但那人竟然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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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仔，你搵唔搵到香江報刊總社呀？」

覃珚亭仔細看清那人的樣貌，原來就是灣仔郵政局遇到那位帶著烏蠅淺黃鏡片的金絲眼鏡的新潮浪子，看男仔約莫是二十五六歳！覃珚亭驚訝地：哦～係你！點解你會過咗海㗎？

那男子：車～你都過海啦！唔俾我都過海㗎?

覃珚亭：我唔係咁嘅意思，我係覺得原來我哋都幾有緣份！

那男子：既然咁有緣，我就唱首歌俾你聽啦！哥仔，你點稱呼呀？

其實覃珚亭就不太想聽古怪浪子的歌喉，但禮貌上又不便去推搪，就先自我介紹：我姓覃，係譚字唔要言字邊嗰個覃！珚玉嘅珚，涼亭個亭。覃珚亭，你可以叫我珚亭或者亭仔，隨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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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男子瀟灑地撥一撥結他：珚亭兄，你個姓真係好特別啊，驊騮珚玉，亭亭玉立，好名，睇嚟你係一匹寶馬。

覃珚亭好奇：驊騮珚玉係邊度有呀？

那男子: 乜你冇聽過咩? 山海經入面有講過，係上古時代，有一座山，裡面好多寶藏㗎!有珚玉，有驊騮綠耳兩種寶馬，珍品數之不盡㗎.....

覃珚亭好奇：嗰座山係邊個呀我都想去呀?

那男子:就係上古時代囉，如有時間我哋一齊去嗰邊探險啦？

覃珚亭雀躍:都好喎！

但覃珚亭又轉回失落:可惜我遇唔上伯樂呀！

那男子風騷: 唔好咁悲觀啦，我咪就係你百樂囉! 做人要有希望嘅，有希望就有辦法，有辦法就有希望!

覃珚亭心想: 我唔想個癲佬做我百樂喎, 咁我咪就係癲馬囉?

那男子:我就叫做遊子風，你可以叫我遊子，借東風嘅風，所以當年諸葛亮係請我嚟㗎。

覃珚亭點頭有禮：遊子，你好！

但內心認為：都唔知係咪堅名，叫自己做遊子… 仲話自己係東風!

遊子風：好啦，而家又唱首歌英文歌俾你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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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憂傷的結他前奏~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the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was once the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Without any seam or needlework,

Then she'll be the true love of 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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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結他彈得不錯感覺很抒情，但遊子風的歌喉真的不敢恭維！覃珚亭勉強尷尬地笑：我知道呢首係咩歌，係Scarborough Fair，我都好鍾意呢首歌。

遊子風單眼給手勢示意：識嘢啊，有品味！點呀，聽完我唱歌有無開心啲呀?

覃珚亭誠實回答：無啊，好似心情仲差咗！

內心：我都真係黑到盡頭…竟然畀我遇到癲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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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風：點解呀，有咩事令到你咁唔開心呀！

覃珚亭失落：我都唔知點樣同你講我有咩唔開心，總之一言難盡！我⋯失業啦，我唔知點同屋企人交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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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遊子風又瀟灑地撥一撥結他：失業咋嘛，好小事啦！我幾日就俾人炒一次魷魚，你唔係咁都唔開心呀？

覃珚亭澄清：我唔係俾人炒魷魚，我係自動辭職㗎！不過… 辭職辭得好難睇呀…

遊子風：good！幾日換一次工作，係一個正確的態度！

覃珚亭：吓，點解係正確態度呀？

遊子風：咁樣嘅態度先唔會俾人箍住嘛，打死一世工真係好鬼傻，我先唔會咁做！

覃珚亭：你份人瀟灑啫，我都瀟灑唔起！

遊子風：點解呀，睇你都幾有貴格呀，應該幾好命嘅，點解成日都咁陰公呀！

覃珚亭聽到，遊子風讚他貴格，內心一喜。不自覺地：我貴格？

遊子風：緊係啦！一睇你個樣就知你係溫文貴公子啦，你父母家世應該係唔錯有啲嘢㗎喎！

覃珚亭一聽到父母就很疑惑：我父母？台灣嗰對父母？佢哋都自身難保啦，而且我哋相處時間其實好少，都無咩感情，對我又好似外人，我都唔肯定佢哋係咪我父母呀！

遊子風：咁算啦，今晚唔開心嘅野唔好講啦！我嘅生活其實都好折騰㗎，所以平時都學要唱吓歌飲下酒放鬆吓，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係癲佬呢，你啲種貴公子一定唔會理解我啦？

覃珚亭內心想：佢既然讚我係貴格公子，如果佢喺癲佬又讚我，咁咪即係癲佬先會讚我囉，咁先當佢唔係癲佬先！

覃珚亭又話：你唔係癲佬，你係不羈浪子！

遊子風大笑：哈哈⋯我有個idea，既然大家都失業，不如我哋一齊街頭賣唱囉！

覃珚亭驚訝：下，唔係啩，我同你賣唱？有邊個會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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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珚亭留意到遊子風腳下有幾瓶啤酒樽，已經是半醉狀態：come on俾啲信心！我係不羈浪子,但好多人都搞錯咗以為我係癲佬⋯⋯但係你就唔同啦，你咁斯文，個樣又似貴公子，如果只有我一個賣唱，啲人就會覺得係癲佬唱歌，但係如果有你加入就唔同，一定唔會俾人覺得係癲佬，咁就一定會有人睇啦！

覃珚亭心想：你呢個咩邏輯嚟㗎？失業已經夠慘㗎啦，仲要淪落到要同癲佬賣唱？我真係好運濟呀！

遊子風搭着覃珚亭膊頭：唔好再諗啦，一於就咁話啦。我就住官涌彌敦道個頭，來呢度都好方便，不如聽日開始就係尖沙咀火車站附近一齊買唱啦！

覃珚亭正在猶豫沒有回應，遊子風又說：嚟啦，試一日咁多啦，唔試過又點知唔得喎，咪試一日咁多囉！

覃珚亭猶豫：但係…但係，我未試過喺大庭廣眾唱歌喎，我唱歌都普普通通，真係會有人聽?

遊子風大聲鼓勵吧：得，只要你肯試就得⋯⋯我都唱到，所以你都唱到！

覃珚亭心想：咩呀，你唱到咁！有咩資格話你都唱到所以我都唱到喎，不過又啱嘅，你唱得咁難聽，我點都唱得好過你！

遊子風：一於咁話啦聽日七點半係最多人嘅時段，我哋就在些尖沙咀天星碼頭會合，不見不散！

覃珚亭：好，不見不散！我夠鐘返屋企走先拜拜！

內心：是但啦癲佬嚟既應承住佢先啦聽日睇心情嚟唔嚟啦！

覃珚亭就急急腳離開這個新相識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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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耍冧

覃珚亭就返回樂道的住所，回到家裏華姐就很擔心。華姐：少爺啊，你今日做咩咁衝動啊？

覃珚亭打算裝傻：咩衝動啊？華姐，你講咩呀？

華姐：你又扮懵啦，劉師傅打過俾我，佢咩都同我講晒啦！你快啲打返個電話俾佢啦！

覃珚亭搖頭：我唔會再同佢聯絡㗎啦，我唔想再返去嗰個鬼地方！

華姐：少爺，你傻咗咩！割玉都算一門手藝呀，將來可以靠呢門手藝自力更生嘛。其實劉師傅平時都對你不薄㗎，佢仲係大覃生嘅好朋友，你係唔應該去到咁盡㗎！況且你咁樣走咗去，我點同老爺交代呀！

覃珚亭反駁：點解你地個個都無問過我意願呀？我都唔鍾意做玉石砌割，又要逼我做！

華姐已經沒有再理覃珚亭的反駁，就自己作主撥電話給劉師傅，華姐：電話已經通啦，少爺快啲聽電話啦，唔好要人等啦，咁樣唔禮貌呀！

覃珚亭非常無奈但又死死氣氣去接電話：喂…

劉師傅：亭仔，你唔好以為就咁就可以辭職啊，我未批准㗎！

覃珚亭反駁：但係明明係劉師傅叫我唔好返工嘅，而家又唔俾我辭職！

劉師傅：總之你仲有好多首尾未跟，雕玉呢啲咁好工作你唔做，真係好蠢！出面大把人想學都無機會！

覃珚亭反駁：你哋個個都無問過我意願，總之我唔想做，我唔返去！

劉師傅：你唔准咁任性，你再係咁我就同栢良講晒你嗰啲唔生性嘅野！

覃珚亭害怕：唉，你唔好同Daddy講呀，我唔想俾佢煩住晒。

劉師傅：咁你就聽我話啦，最多我再睇情況，或者調你去做文職，唔使再割玉學徒啦！

覃珚亭考慮：咁我考慮吓啦，但我呢幾日唔想返工，我要告假。

"呯"⋯⋯說完覃珚亭就立刻放下電話收線，自言自語：好，敷衍住佢先，我以後都唔會再返去劉記嗰邊！

之後就氣沖沖回到自己房間。

華姐趕緊叫著：少爺，咁你以後點算呀難得有份好工唔做…

覃珚亭：我有分數㗎喇以後，我會喺碼頭嗰邊唱歌搵食，一邊做作家！

就係咁呢個任性又失魂嘅傻仔學徒，斷咗自己後路之後展開咗一個嶄新嘅旅程，佢究竟係傻仔定係勇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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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與單車

早晨五點，晨光初現大街上人煙稀疏，一輛殘舊嘅銀色腳踏車在街上遇襲風一樣畫行而，不停響著叮……劃破了清晨的寧靜，但其實對街坊來說非常擾人清夢。

腳踏車後排擋著一疊厚厚的新報紙，駕駛著銀色腳踏車的派報紙工人卻穿作一個像教書先生的恤衫西褲，帶著一副烏蠅淺黃色鏡片的幼框眼鏡與他做的工作和這條街度總是格格不入。

但是派報紙的這位人兄好像樂在其中，這個來去如風感覺瀟灑的男人就是在上一回唱歌極度難聽的遊子風。

單車狂奔派報紙大概兩小時已經係清晨嘅七點多，拿了即時派送的工資後遊子風悠閒地買了一個麵包和牛奶來到了尖沙咀海旁，悠然自得的一路看海，一邊品嚐他的早餐，一點也看不到他感到辛酸反而像是樂在其中。

休息一回，他來到了位於尖沙咀要佐敦交界的一間英文書店，開始整理新書編排書籍原來他在這裏工作。好快就來到了放學時間，學生們都紛紛來到了書店這是一群女學生蜂湧到遊子風邊......

學生甲：子風哥哥,今日有咩新書介紹呀？

學生乙得意洋洋的爭着說：何只介紹呀，佢上次仲話同我係知音送咗本書畀我㖭呀！

相信好多讀者睇到呢度都覺得無言…我明，不過都希望大家睇落去，我都係如實呈現我見到嘅嘢啫…

差不多來到了四五點他就換班了，這個時候他急急忙走到尖沙咀的一間戲院，展開了他售票員的工作。

在漆黑的戲院中突然間觀眾都聽到了暗角處傳來的古怪笑聲時不時又有飲泣的聲音…

相信大家都估到係邊個啦！

遊子風比觀眾更加樂在其中，站在一個看了每一場新的電影真係便宜咗他。

當然都會有人投訴佢啦，所以已經係佢第十間工作嘅戲院喇！但佢依然樂此不被繼續尋找戲院嘅工作。

開開心心又完了一份工，然後佢就先回位於佐敦的殘舊唐樓，換了衣服拿了一個結他和一疊殘舊的樂譜輕輕鬆鬆的走到了尖沙咀天星碼頭旁，準備好工具架部開始他賣唱的生涯了。

咦！但今日佢好似等緊一個人！無腳的雀仔，多情的瀟灑浪子，竟然會等人？！究竟係邊個美女有呢一個福分呢？

等咗一會兒其實比原定嘅約定時間七點半係再遲咗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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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冬日嘅海旁嘯嘯冷風，但係佢一啲都唔介意佢等嘅人遲到。

「啊！唔好意思啊！我遲咗少少呀！要你等添！」原來就係嗰個失魂學徒覃珚亭。

但相信大家其實都估到㗎，就係鍾意故作神秘呀！又如何！

「唔緊要，我首先早到咗少少，而且望住個海睇住個景，培養心情先可以唱到好歌，所以自己一個人望海係我必經每日唱歌之前嘅熱身來！」遊子風神態自若微笑著說道。

覃珚亭：咁就好喇！我之前遲到，每次都被人怪得好利害，你不同，真係心胸廣闊！我好欣賞！

遊子風：自己嘅時間本來就係自己嘅！加上呢度風景咁靚，我都慣咗一個人，等唔等你又有乜分別呢！

覃珚亭由衷欣賞遊子風的灑脫態度，越嚟越對他產生好感，不知不覺已經沒有覺得他是瘋子了。

他們選在人流較多有沒有阻塞通道的位置。覃烟亭好緊張，忐忑不安，顯得非常唔自然，遊子風繼續悠然自得地說：唔使緊張㗎，珚亭兄！你估我唔知自己唱歌難聽咩？但係我都夠膽放聲高歌！我都願意向大家表達我內心嘅感情，你都可以！一定得！

覃珚亭：啊…我…我未試過㗎喎，再加上我哋練習都未練習過，最恐怖嘅係究竟要唱咩歌我到呢一分鐘都唔知喎…?

遊子風：而家諗咪得囉！唱歌最緊要呢就隨心！所以我哋係唔使練習！練習咗呢，就唔夠隨心，唔夠盡情盡意！你想唱咩歌你就夠膽放心去唱！觀眾呢，就自然係感情上會有共鳴啦！

覃珚亭內心：點解我會跟咗個癲佬…仲有幾分鐘覺得佢係正常人又或者係個高人嚟㗎呢…

遊子風二話不說已經敲響了他結他的一下有人開始留意他們，“「點呀珚亭兄～諗到唱咩歌未呀？呢一刻你最想唱嘅歌係咩呀？」

覃珚亭情急下迫於無奈地：....er..er...my favourite things….你…識唔識啊？

遊子風再敲響了結他：當然識！而家我哋就嚟啦畀大家欣賞我哋嘅熱情！話畀你知啦珚亭兄唱歌呢就好似寫詩一樣係一樣將內心嘅感情抒發出嚟將你內心嘅思想感染其他人，我好鍾意寫嘢㗎,唔知你鍾唔鍾意，你就將你內心嘅熱情同澎湃盡情感表現出嚟啦！

覃珚亭：咦…？我都鍾意寫……

來不及覃珚亭回應他的說話，前奏竟然已經開始，說時遲那時快遊子風，迅速遞給了這首歌的歌詞原來也在他的殘舊樂譜之中。

樂曲奏起遊子風結他演奏技術比他的歌喉好太多非常純屬灑脫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

覃珚亭逼上樑山鼓起勇氣唱出：

Raindrops on roses

And whiskers on kittens

Bright copper kettles and

warm woolen mittens

Brown paper packages tied up with strings

These are a few of my favorite things……

覃珚亭意外地口音不錯而且節奏感也可好，唱得風格特別意外地引起了眾人的注足欣賞。

竟然引來了一片掌聲～真是一個出乎意料的結果！

遊子風：多謝各位嘅熱情欣賞！有邊一個願意為剛才你哋開心嘅情緒投注幾蚊畀我哋？

香港人真係好現實，一講到錢，駐足欣賞嘅人就開始四散，但係都有一兩個備了豆零和一先佢哋，遊子風覃珚亭兩人相望一下，感到鼓舞！

覃珚亭開懷大笑：哈哈哈！遊子兄！估唔到真係可以賺到錢喎！原來唱歌好好玩㗎！

遊子風：今晚嘅精彩先啱啱開始！你下一首想唱咩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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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佢哋諗緊唱咩歌嘅時候突然間不遠處傳出：搶嘢有賊呀！搶咗我手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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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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