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良人（完） - 二

二

Oct 12,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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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洞房花燭夜的嵇叔夜讓妳隱約察覺到他似乎不若外界傳言那般，那麼接下來的相處，妳更是驚訝的發現他的性情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溫和有禮的。

　　「長樂似乎很不敢置信？」

　　終於，在妳的表情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露了餡後，嵇叔夜開口解釋。

　　「其實我追求的越名教而任自然並非反對禮教。」

　　妳不解地偏了偏頭。

　　看著妳無意識做出的舉動，他幾乎是愉悅地笑了起來。

　　「長樂不覺得當今社會把名教看得太高了嗎？而更是有不少沽名釣譽之徒刻意迎合世人觀感，借此來獲得聲名地位。因此，既然世人所遵從的名教已經喪失了它本來的意義，那這樣的名教不遵守也罷！」

　　「而我所謂的越名教而任自然，不過是回歸最原始。只要是發自本心、任心而行的善與禮，自然就會達到人格上的至高的境界！」這麼說著的嵇叔夜，臉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攝人心魄。

　　妳幾乎無法將視線從那張神采飛揚的臉上移開。隱約間似乎明白了他在追求什麼，更是有些恍惚地發現或許你們的想法驚人的相似！

　　是的，妳厭惡受到種種繁多而不必要的禮教束縛。

　　卻又因為妳是女子、是曹家人，加諸於妳身上的束縛只會更多更重。

　　但雖然厭惡被那些沒必要的禮教束縛，妳卻也並不否定禮教，甚至是認同禮教的存在的。不過妳贊同的也並非是世人所認同的，而是遵從本心做出的舉動。

　　發現這點後，妳低低地笑了起來，然後妳聽見自己這麼說道：「郎君所言極是，長樂亦是如此想法。」妳親手拿下了自為人婦起就帶上的面具。

　　妳決定賭一把，相信嵇叔夜的話。

　　既然這樣有禮而溫文儒雅的表現是他遵從本心的行為，那麼這樣一位坦率而和妳有著相同想法的丈夫，也不失為一位良配，不是嗎？

　　難得地，妳看到嵇叔夜愣了一下，而後目光直直地落在妳臉上，張了張口，卻一個音節也沒發出來。

　　「郎君似乎很不敢置信？」妳略帶調侃地開了口，神色淡然。

　　聽到妳用了方才他用過的話語，嵇叔夜肆意地笑了起來。

　　「長樂，為夫甚是高興……」

　　妳明白他未盡的話語──很高興妳是他最初見到妳時的那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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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