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反抗
日上三竿，Anna和杞秀才起床；她們衣不蔽體，卻毫無愧色。這張豪華的龍床寬六呎，勉強可以睡得下三人；衡葆留下一雙拖鞋，顯示他曾經進來，卻又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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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呢？」「去了書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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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Bosco進來房間向二人說早安；Anna和杞秀就跟着Bosco來到二樓，即見書房大開，而衡葆則身穿睡衣坐在書桌前，凝視着眼前的活動白板。杞秀闖入房間，發現活動白板上貼滿了成葆歷、慕慧倩、毛亮森、毛蔩袼、戴華晴以及黎懿廉從中學到成年的照片，排得密密麻麻。除了活動白板以外，窗簾和書櫃上的竹簾也貼滿了牠們的照片。杞秀問：「你不是對着他們打飛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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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臉色一變，沉默不語，馬上想起昔日被欺凌的一幕：當日葆歷、亮森和蔩袼把衡葆打一頓後，合力將他按在牆上，脫下他的內褲，而懿廉則強行幫衡葆自慰，讓華晴和慧倩。衡葆還記得當日華晴和慧倩的笑容與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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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廉說：「喂，咸濕仔，你想屌慧倩嗎，我幫你打飛機吧，快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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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晴說：「屌你啊，你性無能嗎？怎麼軟奶奶，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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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倩說：「你這牙籤仔不是很想媾我，想屌我嗎？硬起來給我看吧！戇鳩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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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Anna、杞秀和歡蓉也知道。因此杞秀話音未落就後悔自己說錯話了。Anna立即責備杞秀：「你真是狗口長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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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連忙抱歉。但不到一秒，衡葆便回過神來，冷笑說：「只不過是一句『打飛機』，你們顧忌甚麼呢？做錯事的不是我，我又怎會活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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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所回憶的打飛機事件，正是發生在十九年前的十月，也就是他勇救歡蓉的一星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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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廉因姦不遂、惱羞成怒後，決定叫慧倩把衡葆這大魚釣上來，好好的教訓他。過去一個月慧倩與衡葆維持曖昧關係，經常短訊來往，一起吃飯。無論杞秀如何警告衡葆，衡葆也不聽，甚至還反問杞秀是不是妒忌了，氣壞了杞秀。衡葆卻不知道原來慧倩全心部署要作弄衡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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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放學後，慧倩約衡葆到學校的花園見面。衡葆在遠處看見慧倩坐在長椅上，就高興地向她揮手，卻沒想到才剛踏前兩步，就被人從後襲擊，仆倒在地。衡葆抬頭，正想站起來，卻被突然出現的懿廉一腳踏在臉上，壓倒在地。此時華晴、葆歷、亮森和蔩袼突然現身，紛紛嘲笑衡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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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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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仔，你以為我真的會喜歡你這種下等人嗎？別戇鳩啦！」慧倩冷笑，走近衡葆，向他臉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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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廉命令亮森和蔩袼把衡葆拉起，然後奸笑，說：「你上次踢我下體踢得很爽了嗎？」說罷就一腳踢向衡葆的下體，然後對衡葆打了十幾拳，把衡葆打得頭破血流。但慧倩嫌不夠好玩，就對懿廉說：「你們就這樣圍毆這戇鳩仔太沒意思了，他不是見到我就扯旗的嗎？現在就讓他扯旗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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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發生了眾人強迫衡葆自慰的事件。華晴還拍下照片，在學生之間傳閱。衡葆的父母大怒，向學校投訴，華晴竟然還撒謊，哭哭啼啼的對班主任唐老師說是衡葆拍下自己的陰莖照片在傳來性騷擾她。唐老師便以「大家各說各話，真相不明，所以還是算數」了事。因為承受如此巨大屈辱，衡葆足足三天整天躲在家裡不見人，直到有天莨康打電話給他，約他出公園見面，他才再次踏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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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衡葆來了。」莨康向衡葆揮手。剛放學的莨康、杞秀和歡容都穿着校服，只有衡葆穿便服。杞秀坐在韆鞦上，歡容坐在石凳上，而莨康則站在樹下。衡葆就苦笑說：「真齊人呢，這是校園暴力受害者團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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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說：「現在不是自嘲的時候！你聽我們說吧，我們都是過來人，你鬥不過他們的⋯⋯你還是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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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說：「我還以為你們會跟我站在同一陣線，沒想到你們竟然是來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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莨康說：「你不如盡快轉校吧，你的家境比我們好，一定可以轉去更好的學校，不似我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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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吐糟說：「家境好？明明我們之中你最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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莨康說：「我的意思是，只有衡葆一人不是來自破碎家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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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說：「別無選擇？每個人也能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沒有人有資格剝奪別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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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說：「經歷那件事以後你還學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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莨康說：「歡容你也幫忙勸一下衡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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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容卻一直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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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說：「我閉關的這幾天，整理思緒後，我已有決定了，再逃避下去不是辦法。我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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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問：「報仇，怎樣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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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脫我的內褲嘛，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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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容突然站起來，二話不說，猛然摑了衡葆一巴掌。眾人嚇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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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問：「歡容，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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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容冷漠地說：「衡葆，我剛摑了你一巴掌，你快報仇吧，還我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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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詫異，問：「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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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手啊！」「衡葆你別聽她說⋯⋯」可是衡葆沒理會杞秀，想了一想，還是一巴摑向歡容。但歡容卻又再掌摑衡葆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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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麼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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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再還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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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正想再摑歡容一巴掌，就被莨康和杞秀制止。歡容說：「你看見了嗎，這樣互摑下去根本沒完沒了，根本無法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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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說：「那難道你繼續任由那幾個禽獸侵犯你，你也不是沒完沒了的受苦了嗎？今日懿廉可以搞你，明日懿廉可以搞別的女孩，不制止他，只會更多人好似你一樣被他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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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衡葆話音未落，就馬上後悔了。衡葆的說話刺中歡容內心的傷痕。歡容頓時淚如雨下，再摑衡葆一巴掌，然後淚奔而走。杞秀就斥責衡葆說：「你怎可以說出如此過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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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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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衡葆又躲在家裡幾天，一星期後才復課回校。歡容也在家裡躲了幾天。二人在上學的路上相遇。歡容假裝看不見衡葆，低頭走過，直至衡葆叫着她，說：「歡容，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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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容回頭，說：「你⋯⋯你想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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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想法，想跟你們分享。杞秀約我們放學到她家裡聚會，在公園門外集合，你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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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容沒有回答，就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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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放學後，歡容依約出現在公園，與眾人會合。杞秀自幼已父母離異，與外婆同住在西貢裡。因為家貧，又是非原居民，只能住在狹窄而簡陋的寮屋。歡容、衡葆與莨康跟杞秀坐小巴到村口後，步行入村；但杞秀一見家門外站着三個高大、手臂上有紋身、似是黑幫的男人，就立即拉着眾人躲在樹後。衡葆發現其中一名男子的外貌跟亮森十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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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啊，毛村長，不要加租啦！我們住了四年啦，每個月都依時交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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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的外婆楚楚可憐的拉住毛村長的衣袖，卻被他一手甩開。毛村長說：「求你老母啊，你收皮啦，你知不知道這塊地值多少錢？現在只不過加租一成，你就來哭哭啼啼，如果個個像你一樣，那還得了？我靠甚麼搵食啊？總之我告訴你，你不接受新租約的話，租約期滿就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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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毛村長轉身離去，卻發現杞秀躲在牆後，便奸笑，回頭對杞秀的外婆說：「常婆婆，如果你的外孫女願意乖乖的做我媳婦，你們就不用捱貴租啦，我免費蓋間村屋給你都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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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十分恐懼毛村長，立即躲在衡葆身後。常婆婆聽見，勃然大怒，忽然拿起掃帚，向毛村長揮舞，說：「你不要搞我的外孫女！滾，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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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你老母你發甚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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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要不要教訓這癲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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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浪費時間了大，我們還得到隔離巷收租，別跟這癲婆計較。」說罷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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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婆婆見杞秀帶了朋友來，就請他們進去坐，請他們喝汽水。屋裡雜物頗多，因為常婆婆正在收拾東西，不過多數都是要丟棄的雜物，因為常婆婆無法付擔租金，已打定輸數要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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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便問：「杞秀，那是甚麼一回事？那個業主毛村長⋯⋯就是亮森的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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莨康說：「你還是別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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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卻說：「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好讓你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幸福，你所承受的欺凌是是多麼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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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時，杞秀與外婆搬進了毛好仁村。因為亮森是同學又是村長的兒子，而且住在附近，所以杞秀和亮森經常見面。留過級的亮森比杞秀大一年，個子高大，看起來成熟穩重。那時杞秀少不更事，被亮森請過幾次吃飯後，就春心蕩漾，而不知自己中了亮森的圈套。那時村口附近有不少野狗，而杞秀很有愛心，經常問外婆拿飯去餵野狗，亮森也會陪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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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森騙取了杞秀的信任後，就請她到家裡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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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說細路不能喝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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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森說：「怕甚麼，就喝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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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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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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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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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就要信我啊。沒事的，信我，一口氣喝光，就不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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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杞秀就一口氣喝了一杯酒；然而亮森又斟了一杯酒，對杞秀說：「再喝吧！還有，吃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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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甚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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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再說吧。」亮森把些不知名的肉送入杞秀口裡，然後又灌她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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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不知不覺就被灌醉了。當杞秀醒來時，只發現自己跟亮森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才驚覺自己被亮森騙了上床，便泣不成聲。亮森卻說：「你哭乜撚啊？你做我女人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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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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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甚麼年代啊，男歡女愛，屌下西，你情我願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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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昨晚根本不是你情我願⋯⋯你灌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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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灌醉，昨晚是你自已狂吃狗肉狂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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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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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宰了一頭流浪狗煮了一鍋，好撚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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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畜牲！」愛狗如命的杞秀崩潰痛哭，立即從書桌拿起剪刀，想插向亮森。亮森大怒，奪去剪刀，掐住杞秀的脖子，說：「我驚告你，你如果不想我爸把你跟你外婆趕出去瞓街，你就乖乖的做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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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杞秀就成了華晴、葆歷、懿廉、慧倩、蔩袼和亮森的玩具。亮森經常在開學後就把杞秀帶來給眾人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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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杞秀不小心說錯話，說華晴的化妝太厚粉，於是就被蔩袼和葆歷抓起來毆打一頓，脫掉她的校服，只剩內衣褲，然後華晴就用唇膏在杞秀身上寫上各樣侮辱的說法：「粉西」、「淫西」、「公廁」、「雞」之類，慧倩還用相機拍下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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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說到這裡，不禁泣涕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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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緊握拳頭，說：「我們一定要做些事情制止這群人渣，要不然只會有更多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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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蓉卻冷漠地說：「原來你還在想報仇嗎？難道你不明白冤冤相報何時了的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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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卻說：「不是私怨，是公憤；不是報仇，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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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蓉問：「那你想到方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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莨康和杞秀定睛看着衡葆，以為衡葆會有甚麼驚人的計謀。沒料到衡葆左思右想，最後的答案是：「我還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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莨康和杞秀大失所望。歡蓉說：「所以呢，不如你父親幫我們寫推薦信轉校吧，我們根本鬥不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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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說：「不，他們一定有弱點，一定有破綻的。就是他們沒有破綻，保護他們的人，也一定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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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問：「你說唐老師這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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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說：「唐老師也是個方向，那我再想想。但現在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努力讀書，只要成績好，老師就會忌我們三分，這是我以前在初中學到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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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莨康和歡蓉卻覺得衡葆的說法妙想天開。莨康說：「我真的不會讀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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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一起溫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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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卻說：「讀書有甚麼用？我看跟幾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上床，請他們出手報復更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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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說：「在學校裡，唯一最公平的比賽，就是成績。無論窮富、高矮、肥瘦，只要你考試考得高分，就會名列前茅，老師就會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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莨康說：「先不說那些有錢人會請很多補習老師，好似懿廉這些天才根本不用溫書也會考到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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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天才大曬！學校是很客觀的，只要你在成績上，或是體育、音樂、藝術等，其中一範疇分數夠高，就一定要給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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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堅信努力就有成果。雖然其他人半信半疑，但還是跟隨衡葆一同溫書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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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衡葆開始就校園欺凌逐一制訂應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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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體育課時，葆歷趁眾人不在課室，偷偷回去，想毁壞衡葆、莨康、杞秀和歡蓉的書包，卻驚覺他們的書包不翼而飛，書桌下的櫃桶也空空如也，沒有書也沒有文具。葆歷氣壞，立即出去走廊的儲物櫃看，想用鉗爆開四人的儲物櫃，卻驚見四人的儲物櫃竟然都換上手掌般大的單車密碼鎖。葆歷氣得跳腳，一腳踢向衡葆的儲物櫃，卻驚覺鞋被黏的實一實，好不容易才把鞋連同一塊黃色的大膠紙扯下來；葆歷此時才知道原來衡葆在黃色的儲物櫃門外貼上了一大塊黃色的粘蚊膠。粘蚊膠的黏性很強，緊緊黏着葆歷的鞋底，使得葆歷只好拐着前去上體育課；當眾人看見他鞋底痴了一大塊膠，多數都哈哈大笑，只有朋黨眾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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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老師說：「成葆歷，你這樣怎能跑步啊？坐在一邊吧。其餘人跟我一起去操場跑十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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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身為體育健將的㦤廉總是輕鬆地一路領先，然而這次卻從一開頭就被衡葆緊緊追住。原來衡葆花了一個月時間練長跑，就會為了追過㦤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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㦤廉心想：屌！在衡葆的追迫下，㦤廉就加快腳步，卻一不小心，亂了呼吸的節奏。一失了節奏，就後勁不繼。最終衡葆追過㦤廉，比他早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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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體育課是打籃球。㦤廉跟他的朋黨們同組，而衡葆則另組一隊與之對抗。忽賽前，㦤廉已下令眾人要特別針對衡葆，反正他們如何推撞衡葆，體育老師也不敢干涉太多。沒料到衡葆身輕如燕，動作敏捷，一次又一次避開㦤廉、葆歷、亮森和蔩袼的攻擊，輕鬆地帶板上籃，最後還在㦤廉撲向他之前及時射出一三分波奠定勝局。觀眾席上，莨康、杞秀和歡蓉歡呼喝采，而慧倩和華晴卻十分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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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跑步和籃球的㦤廉心深不忿。驕傲自大的他不能接受有人超越他，尤其是一個家境不及他，資質不及他，而且處處與他作對的衡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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㦤廉被仇恨所困擾，因此在測驗週作答時也心不在焉，不似衡葆信心十足的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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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的英文、數學、歷史、地理、經濟和音樂七科也全班第一，只有中文科例外；因為中文科是班主任唐老師教的，而㦤廉因為察覺到衡葆可能成績會比他好，就竟然跟慧倩和華晴把唐老師帶到體育館「講數」。㦤廉給了唐老師一個文件夾，裡面放了一大壘一千港元，加起來最少五萬。㦤廉說：「給我把衡葆的分數調低，加我分，我要中文科分數全班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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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行啊，分數是很死的，要根據評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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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倩不耐煩了，抓住唐老師的領帶，威脅他說：「柒頭，難道你不記得你屌過我和華晴的西嗎？還有甚麼莎莉之類⋯⋯你是不是想全世界知道，你是一個專屌學生妹的咸濕光頭佬啊？別忘了我媽是教育局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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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饒命啊。你教我可以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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㦤廉說：「作文的分數不是好撚主觀的嗎？你說衡葆字醜，扣他十分，我字體端正，加我十分，不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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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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㦤廉說：「那還不給我快撚啲改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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㦤廉卻沒料到他與唐老師的對話被躲在門外的杞秀聽見。杞秀請了衡葆到她家作客，並將此事轉告衡葆。那天杞秀的外婆外出了打麻雀，不在家。衡葆問：「誰是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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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說：「就是中三甲班那個大陸姣婆啊，她是唐老師的其中一個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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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知道怎樣做了。看來唯有鏟除這個唐老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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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甚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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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衡葆把他的計劃告訴了杞秀。杞秀說：「好，我馬上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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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說：「那麼，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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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先不要走！」杞秀捉住衡葆的手。衡葆吃了一驚，頓時臉紅，問：「你⋯⋯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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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外婆外出打麻雀，沒那麼早回家。現在就只有我們二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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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所以，你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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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出頭，令蔩袼那人渣停學了，我還沒有機會好好感謝你。」說着，杞秀便鬆開領結，解開衣領。衡葆全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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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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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穿着校裙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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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擁抱、親吻衡葆；衡葆完坐無力招架，就被杞秀拉進睡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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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秀以為自己已經遠離了亮森的魔掌，卻忘記了亮森的父親是大地主，而亮森就住在附近。懷恨在心的亮森喝醉了後，拿着一支酒，腳步浮浮的來到杞秀門外，埋伏在草叢中，本來打算伏擊杞秀；但當他見杞秀帶衡葆回家，就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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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對狗男女！」亮森一口氣喝光酒，回到家裡，愈想愈氣憤，看見神龕前放了一化寶桶，桌上有一堆冥錢，還有噴火槍，都是母親為拜祭而準備的。亮森立即動了歹念。半小時後，亮森回到杞秀家門外，發了瘋似的，把燃燒着的冥錢丟在杞秀家門外。直到亮森看見火光熊熊，又驚覺原來杞秀家門有一小型網路監控攝影機拍下他的樣子，才知自己闖下了大禍，急忙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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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杞秀和衡葆已經完事；衡葆累透了，躺在床上喘息，忽然嗅到燒焦的味道，問：「你在做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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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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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葆和杞秀驚覺外面冒煙，才知道失火了，慌忙穿上衣服，收拾書包和貴重物品，跳窗逃生。雖然消防員很快趕到把火撲熄，但整間屋已薰黑了。外婆看見家園被毁，便擁抱杞秀哭泣；杞秀雖然告訴外婆她拍到亮森的樣子，但外婆卻說：「他是黑社會，報警沒用的，我們快點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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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杞秀就更痛恨亮森，老是想把亮森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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