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沒得到回應對方並沒有停下,反而越敲越大力、越急促。
清漣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應聲說:「來了來了,來啦!別敲了。」說完她打開房門。
河潤在外頭焦急的直打轉,好不容易盼來清漣打開門,他二話不說,絏了她就朝師父的書房狂奔,連門都顧不上關。
清漣嚇了一大跳,邊跟著跑,邊問說:「三師兄,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
河潤搖搖頭,「到師父的書房再說,師父、大師兄他們和霜仙子都在。」
到書房門口,清漣一眼看去,就見玉淵坐在椅上,眉頭深鎖,眼中含著憂心;林常站在門旁,臉上的表情似震驚似不可置信;安麒的扇子掉在地上蛋他忘了要撿,靠著牆,他已經被嚇到目瞪口呆了;繁霜臉色蒼白,站在玉淵的桌旁,嘴唇更是毫無血色。
「師父,我把小漣帶來了。」河潤走上前對玉淵說,眼睛落在桌上那封信,臉色白了白。
玉淵抬頭看向清漣,招手讓她過去。
清漣思考著是什麼事情能讓素來沉穩的大師兄、漫不經心的二師兄、少年輕狂(?)的三師兄臉色差成這樣,讓霜仙子如此恐懼、玩世不恭的師父眼中帶著藏也藏不住的憂心。
但她做了許多設想都想不到是這件事!
「信上說,」玉淵輕輕開口,「素重違背倫常,喜歡上自己的師父,逐出祈安山,從此以後儒桉仙尊再無此弟子,素重流放荒地。信上大意是這樣。」他的聲音很輕,似乎怕嚇到清漣。
所有人,除了玉淵,都看著清漣,深怕她衝動下幹出什麼不可收拾的禍事。
可是過了很久,清漣依舊一動不動、毫無反應。正當他們開始懷疑清漣被嚇暈過去,要上前檢查時,「啪!」一聲,清漣用力的拍桌而起,眼中藏著怒氣,很濃很濃的怒氣。
清漣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耳邊宛如一道驚雷炸響,腦海中一片空白,思緒混亂,人陷入呆滯狀態。
一個彈指的時間⋯⋯
兩個彈指的時間⋯⋯
三個彈指的時間⋯⋯
腦中突然湧入無數思緒,心底的怒氣隨之湧上,想也沒想,要將怒火發洩出去一樣,她朝身前的東西狠狠一拍。
荒地!他們—祈安山—將素重流放荒地!那個鳥不生蛋、毒蟲瘴氣無數的荒地!
清漣從出生開始,心中從未有如此濃烈的情感,更別說怒氣了,她超少發脾氣的,幾乎沒有。
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拍拍清漣的頭,女子愣愣抬頭看著那隻手的主人—師父玉淵。
盯著小徒弟從呆呆傻傻的表情,呼吸逐漸粗重,到凶神惡煞的眼神,玉淵知道有必要安撫一下她,不然她直接衝到祈安山鬧的話,別說救出素重,她可能也會被狠狠處罰,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救素重?」玉淵低聲問,清漣點頭如搗蒜,眼中充滿希望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看著師父。
玉淵彎下腰來與清漣平視,「可以,但妳要答應師父,前提是不能害自己被罰。否則就不了素重,還要費神救妳。」
清漣馬上就明白師父的心思,她點頭答應絕不會莽撞行事,隨即匆匆一禮,跑出去了。
「尊者⋯⋯」繁霜弱弱的插口,卻被玉淵搖頭打斷。他清楚阿漣的個性和腦中的觀念,她所謂的師徒,不過是一個教一個學,戀上對方沒有錯。反倒是此時阻止她就素重,她不但不會放棄,還可能搞出更大的陣仗或事情。況且他對這個判決也頗不滿,有這樣罰人的嗎?他支持阿漣。
見他撒手不管,繁霜也只能靜靜守候訊息了。
ns3.15.5.184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