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王妃的墮落算是女公爵的新紀錄,但那天午夜時分她突然醒來,柔軟的大床上只有她自己。雖然琴的書房沙發可以屬於任何一個女人,可是她的床只有她能躺。這種界線分明的固執與自律,不是公爵刻意不想染上所謂愛情,而是她根本沒有這一種神經或基因──要和誰結合,留下後代。也可能是她自戀到極點,就算真的有那樣一個長得像她、性格遺傳到她的孩子,也絕對不會比她還優秀,所以這種念頭無用、無意義。
那究竟是什麼使女公爵的睡意消失?琴穿著睡袍起身,將床頭櫃上的燭燈點燃,她一手提燈走出黑暗的房間,深長的走廊此刻顯得可怖陰森,本應在後門站崗的守衛此時坐在椅上打嗑睡,一聽到動靜馬上醒來,當然這是琴有意為之。
「公爵大人,請問有什麼需要……」
「有,羅伯特,我確實需要你幫我一件事。」昏黑的長廊只有主僕二人,面對公爵冷靜的請託,羅伯特腳底發毛,原來琴的記憶力很好,在莊園替她做事的下人,不論男女老少職務為何,他們的名字、來歷她全都清楚。
「今天外頭的月亮很圓很美,我想去看看,在我回來之前,你可以幫我拿著這根蠟燭嗎?」雖然琴用的是疑問句,但身為僕人,羅伯特沒有資格說不,只見琴從提燈裡拿出那根燃燒的蠟燭。
「兩隻手握住,握緊。」疑問句之後就是命令句,琴神情冷漠的望著融化的蠟慢慢流到羅伯特的兩手虎口之間,羅伯特咬牙,他不是不怕燙,而是他明白這份處罰不是讓他被火燙,是他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琴露出笑容,拉緊領口,絲質睡袍拖地,她轉身推開前往後院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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