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修稿中～】我們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竭盡全力地生存下去！ - 狩影６迴：三角的神跡 ③

Cold - Jorge Mend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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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總是希望能尋找一些事情，去讓自己有活力。

　　睡著、醒來，一如既往的床和牆頂，空間太過廣闊，導致整個房間感覺空蕩。

　　顯然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房間，不是嗎？

　　但看著門的方向，即便是這種距離都很遙遠。往床上離開，邁向地上的那一步，彷彿踏進深淵。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眼中的世界只有灰色與藍色。洗漱過後，從鏡子上反映的面容，只有扭曲的樣子。

　　他從來都看不清楚自己的樣貌，他也早已習慣了。

　　經過空白的大廳，白色簾布蓋過一塊又一塊大小不一的畫架，有些簾布還沾上一些藍色濺射狀的顏料。

　　灰色的筆和畫板也被擱置一旁，沾滿了灰塵。

　　他坐在椅子，從餐桌上拿起一塊切開的法式麵包，並塗上厚厚的藍莓果醬，咬上一口，依舊的淡而無味。

　　就像失去了味覺一樣。

　　「喵——」

　　忽然間，他聽見了貓咪的聲音，走近聲音所在的方向，玄關上的貓咪正磨著牠那雙鋒利的爪子，那是個封裝完整的紙箱。

　　「嘿！喵喵，都說了別這樣做了。」

　　他抱起了那隻灰色的貓咪，將貓咪抱到一旁然後放下。

　　或者那隻小貓應該需要吃一點東西，但他的目光在那個紙箱上，用美工刀把紙箱拆開後，他看見了一個輪盤。

　　輪盤裡只有「是」或「不是」的選項，就像是什麼社交遊戲，又或者大學社團的篝火聚會能用到的真心話大冒險⋯⋯類似的東西。

　　「喵喵，你想吃些什麼嗎？」

　　他走到廚房裡，找到藏在壁櫥內的鯡魚罐頭。

　　「喵——」

　　把食物放在地上，小貓貌似吃得很開心，還有一點狼吞虎嚥。他溫柔地撫摸著小貓的頭，小貓的毛髮很是柔軟，還有點刺刺的。

　　這是他唯一稍微擁有的感知，但也很快散去，只有無盡的空洞。

　　就像內心被挖空一樣，冷得沒有任何感覺。

　　「或者，該差不多是時候，不是嗎？」

　　很早之前，他便想著交給命運來決定自己的生死。

　　當看見輪盤的指針高速轉動，他仍然毫無波瀾，或許在決定做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想過真正的無，又或是死寂，是怎樣的感受。

　　——至少比起現在的任何時候要更好。

　　「喵——」

　　灰色小貓忽然高躍起來，揮動著牠的貓拳。指針瞬間停頓在「不是」的方向。

　　那一刻，內心的空洞彷彿被填充一樣，身上的陰霾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只是直直看著那隻貓離去的背影。他從沒想像過，他的眼中會有灰與藍以外的色彩，小貓的虎斑毛髮，原來是深棕色的。

　　那隻貓⋯⋯是誰來著？

　　再現眼前時，這裡只有空曠廣闊的白，無論是牆壁、圍欄，還是這過份煞眼的日光燈，他好像還沒適應回來，只能瞇著雙眼觀察一切。

　　牆上掛了一幅油畫，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油畫，那是一隻小貓高躍，並揮動貓拳的背影，充滿動態及張力，以及一點五彩繽紛。

　　灰與藍的背景和棕褐虎斑的小貓，充滿色彩的協調。

　　「跳躍在空中的貓。」

　　旁邊傳來一把女聲。

　　她的微曲低馬尾垂在肩前，穿著灰大衣、黑衣服和白長褲，不算什麼特別的打扮，但也算得上落落大方。

　　「不愧是榮獲夏洛．耶丹著名的油畫。」

　　女子忽然扭過頭來正視著他，並曲起了貼在嘴邊的手指。

　　「你覺得這幅畫可以賣出多少錢？」

　　「抱歉，我沒打算要販賣這幅畫，這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他淡然回道。

　　這不是錢可以衡量的東西，那幅畫⋯⋯不，那隻小貓的存在遠遠大於任何事物，那是他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動力，他的渴望。

　　「噢！這真是可惜了呢！難得繼十二年後，你再次公開的個人畫展。」

　　女子揚起眉頭，攤起手掌，看似有點愕然，還有一點無奈。

　　「你認識我？」

　　「費里曼．伊莫斯。或者說我是專誠來看你的畫展，只是你這次的風格很不同，清一色的灰與藍，扭曲的面容和陰影。」

　　女子的話，就像在說他是位名人，又或者暗示來到這裡的人全都知道他的身份，畢竟那是以他個人名義開設的畫展。

　　她抿著嘴唇，貌似在思考如何評論眼前的畫。

　　「唯獨這幅畫是與別不同的，棕色的貓，在這灰與藍的背景裡，就像在黑暗裡的一點光，又或者是壓抑、迷惘中的一點救贖⋯⋯」

　　「你過譽了，但還是感謝你的讚賞。」

　　他斜看一眼那幅小貓的畫。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畫中的小貓已經不再是他所知道的棕色，而是變回本來的灰色。

　　「對了，怎麼沒看你以前的作品？我記得你以往的用色都很大膽，擅長構造光影和詭異的違和感，就像那幅摩天輪上的青蛙王子，獲得藝術大賞那一幅。」

　　「我想和這次的風格不同吧！而且⋯⋯我也不是當年的那個⋯⋯」

　　「藝術天才，對吧？」

　　女子立刻接上他的話，讓他有點無法反應回來，只能尷尬地微笑著。

　　「對的。你說得沒錯。」

　　他垂著雙眼沉思，曾經的費里曼．伊莫斯是怎樣的存在？他已經有點記不清楚了，只知道那個十四歲的孩子擁有了一切。

　　就像手掌棒著一堆沙子，無論他的手掌合攏得多緊，那些沙子都會滲在手指縫裡慢慢流失，然後變得什麼都沒有。

　　他的內心也是一樣。

　　抬眼望去時，他已經在某個高級餐廳裡，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天空只有黑暗，朦朧的燈光照耀著河畔、高樓大廈，還有鐵塔。

　　熟悉的城市光影。

　　「抱歉，稍微遲了一點。」

　　只見穿著紅色禮裙的女子走近而來，高跟鞋的腳步聲很是響亮。

　　她與畫展時的感覺完全不同，柔順的曲長髮，精緻的妝容，低胸露背的紅裙，她已經坐在眼前，垂眼看著餐牌。

　　「沒事，我也是剛來。順帶一提，你今天很美麗。」

　　「噢！很難得能聽到你的讚美呢！」

　　女子撩起頭髮垂在肩前，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女性的撫媚，以及自信，也讓他深深著迷。

　　仔細看著，她的眼睫毛很長，還有那雙淺黃眼睛，她是那麼的明艷，不管在哪裡都散發著光芒，璀璨奪目。

　　就像是摩洛哥的黃晶石一樣。

　　沒多久，前菜便已經盛上來，法式洋蔥湯的味道很淡。侍酒師優雅地把紅酒倒進酒杯裡，寧靜的流水聲十分悅耳。

　　「對了，那隻小貓是你家的嗎？」

　　女子品嘗了一口紅酒，疑問道。

　　「啊⋯⋯嗯，你說的是什麼？」

　　他有點愕然，也沒想到那個女子會問這樣的問題。

　　小貓什麼的，他已經沒什麼印象了。

　　「是那幅榮獲夏洛．耶丹的畫作，怎麼，該不會說你已經忘記了？」

　　「不，怎麼會呢？只是⋯⋯」

　　他遲疑了一下，眼睛瞟去窗邊的方向，皺眉苦笑著。

　　「牠已經不在了。」

　　他總想保存著那些感覺，儘管只有一點的溫暖，即便那些美好的事物，會在擁有的一刻再次失去。

　　為了生存下去，為了這份動力，那怕要犧牲一切、奪取一切⋯⋯

　　接下來的肋眼牛排過於難嚼，充滿靭勁，還有蘋果批，雖然香酥鬆脆，卻也淡而無味，如同方才的牛排、洋蔥湯，以及紅酒一樣。

　　睜開雙眼時，依舊是這面空蕩的牆頂。寛闊的大床上，不再是他獨自一人，還有被純白被褥蓋著的女子。

　　就像往日一樣，他踏步離開了房間。洗漱，在鏡子看著自己扭曲的面容，然後經過空白的大廳，被白布蓋上的畫架變多了。

　　『嘻嘻！爸爸、媽媽，我們下次也來可以嗎？』

　　忽然，耳邊傳來奇怪的孩子聲音。

　　望向聲音方向，角落裡有一隻蝴蝶，靜靜地呆在白布蓋上的畫架上，那隻蝴蝶不似是這個世界存在的昆蟲，只有流動的紋路，透明卻發著湛藍光芒。

　　「⋯⋯不是、不是這樣的。」

　　他感到愕然，雙眼顫抖著，身體卻不由自主向著牆角的方向靠前，當手指快將觸及蝴蝶的時候，蝴蝶卻化為粒子消逝在空中。

　　『夏天的時候，我應該有空。』

　　『那麼說好了！澤維爾，我想你也不想讓你的兒子失望，對吧！』

　　耳邊再次傳來奇怪的聲音，空靈、充滿回音的男聲與女聲，卻有點熟悉。他按壓著頭顱，腦海在翻騰，讓他痛苦難受。

　　「嘿！你在幹什麼啊？」

　　背後傳來柔軟卻又有彈性的觸感。

　　回望過去，只見女子靠在他的背後磨蹭，仰望而來笑容有點調皮，像個小惡魔一樣，壞壞的，卻很有魅力。

　　特別是她只穿著蕾絲胸罩和內褲，展示的身體線條和輪廓很是火辣性感。

　　「沒什麼。」

　　「對了，你是不是正在畫些什麼，這幾天一直神神秘秘的，能給我看看嗎？」

　　「嗯⋯⋯還好吧！但也不是不能給你看，畢竟畫中的主角是你呢！」

　　他撓著頭，尷尬地笑道。然後他便走到中央，一手揭起白色簾布，呈現著還沒完成的巨大畫作。

　　那是一個身穿長裙的女人側躺在某個空白地方，女人的雙眼凝望著遠處，貌似失去焦點。灰黑的曲髮和藍色的背景，唯獨裙子沒有顏色。

　　「我的天啊！這實在太厲害了！無論是結構和空間感，還有強烈的光影感覺，只是還差裙子的顏色⋯⋯」

　　女子興奮地說著。

　　她看得聚精會神，黃色的眼睛似是在閃閃發亮一樣。

　　「對的，還差裙子的顏色。」

　　第一次看見那個女子時，他從沒想過她會有黑白灰以外的顏色，但接著的紅裙，還是那雙眼睛，褐色的曲髮，就像他現在的想像一樣⋯⋯

　　那是充滿著明艷的色彩，也是他想要保存的模樣。

^{此版已是經過五次修版的內容，更新時間：04/11/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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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影６迴：三角的神跡 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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