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之王與預歌聖女 - 終章．兩條王道（１）

＜神聖長城＞長驅直進。

多爾茲蘭德以巨石封鎖通道，是奧利金早就想到的事。

雖然花了點時間，但要將其排除並不是問題。多爾茲蘭德軍的作戰能力，奧利金在昨天的接戰中有看出個大概。單論相同人數下的戰鬥力，法皇領的聖軍在多爾茲蘭德之上。

在自軍攻略巨石的期間，奧利金並沒有閒著。他命人對＜神聖長城＞作出整備，把一路觀察的＜神聖長城＞問題點，用現在能做的應急手段作出改良。

＜神聖長城＞是在各種妥協下勉為其難打造的產物。別說是完美了，根本只能說是一個醜陋的成品。

作為一個發明者，他壓根不想以＜神聖長城＞自豪。

即使如此，現在也只能依賴它。

在應急改良後，＜神聖長城＞已不像之前那樣必須頻頻停下維修。

阻路的巨石被火炮打成粉碎，多爾茲蘭德評用落石和炮擊，務求擊潰＜神聖長城＞。

面對初次見到的＜神聖長城＞，能作出這種對應算得上及格有餘。

然而＜神聖長城＞在設計階段已經作好防護措施。表面和框架以金屬製成的廂體，對火和衝擊都具有很不錯的保護性。

雖然有不少使用木材的部分強度欠佳，但即使廂體受到破壞，只要底下的履帶沒有壞掉，那＜神聖長城＞依然能夠前進。

真有什麼狀況，也能把損毀的那一節整個拆掉，連接完好的部分。

以多爾茲蘭德的軍事力，要以火力把這白色長蛇破壞是不可能的。

今次戰爭法皇領並沒有大義，日後或許會遭受他國的評擊。

但那種事不在奧利金的考慮範圍──還未是考慮那些的時候。

為了自領的存續，此戰是必須的。

奧利金身處的「御座」在＜神聖長城＞後段，戰況他只能通過部下的報告得知。

前線的戰鬥他沒必要一一做出指揮，交由部下處理便足夠了。

然而──突然地，奧利金感受到一下頗大的晃動。

行走在不平的路面，炮彈打到廂體，都會讓＜神聖長城＞傳來震動。

乘坐的舒適感是奧利金坐上＜神聖長城＞後，覺得在日後該想辦法改善的項目。

但那不是需要優先處理的問題，一開始不習慣的士兵會不適，但長達一個月的行軍時間，大多數人都已經習慣了。

正因為習慣了──奧利金才能感覺到，剛才那一下晃動和平時的有所不同。

「法皇猊下！請容在下未得批准拜見！」

在奧利金呼叫之前，他的部下已經匆忙趕到。

「發生什麼事了？」

奧利金向神色慌張的部下問道。

「＜神聖長城＞──陷進湖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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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地掉下去了呢。」

＜神聖長城＞最前方的動力廂體下陷進雪中。

──正確來說，是沉到了湖中。

多爾茲蘭德位在多山地帶，低窪地區形成了不少大小湖泊。

冬季有不少湖泊因寒冷的氣候結冰。尤其是陣子冷得會下雪，湖面亦會結上能承受一定重量的冰層。只要不是聚集在同一點上面，人站上去也不成問題。

榭瑟洛命人在結上厚冰的湖面鋪上積雪。

他的目的，是要讓＜神聖長城＞上的人察覺不到湖的存在。

雖然受限於人手、時間和雪量，掩飾的只有湖畔一帶，下雪日子視界惡劣，那樣便足夠了。

──榭瑟洛的計策，是以湖來構成落穴。

＜神聖長城＞是一台陸上行走的工具。

除非連湖底都完全結冰，否則冰層是無法承受＜神聖長城＞那種龐然巨物的重量。

只要掉進水裡，＜神聖長城＞怎樣頑強也只能停下。

如果在別的季節，這種手法是絕對無法準備的。這是只有在飛雪連連的冬季才能奏效的手段。

為了讓＜神聖長城＞確實地闖到湖面，榭瑟洛命人調整附近一帶的高低差距和路面。

＜神聖長城＞有越過障礙物的能力，但粗暴地使用一定會產生勞損──不論是人還是物，都無法逃離這個大原則。

法皇領為了減輕＜神聖長城＞的負擔，一直以來前進的路線都很謹慎。但就是多虧了那份謹慎，誘導才能順利。

當然，榭瑟洛承認比起計策本身，運氣好的因素絕對較大。

真的只能說是湖之仙女站在自己的一邊了……雖然讓那種東西闖到湖中，湖之仙女應該會很生氣才對。

用熱力運作的蒸汽機，在運作時會發出大量的煙。

有著相當溫度的動力廂體接觸冰冷的湖水，瞬即昇起大量蒸汽，使湖面一帶變得煙霧瀰漫。

法皇領一方現在想必亂得一團糟。

──機不可失。

「全體將兵聽令！在炮火齊射後突入＜神聖長城＞！」

榭瑟洛向早已在湖邊埋伏，整裝待發的自軍號令。

將兵們回應主君，發出讓遍地落雪為之顫動的雄叫。

火炮的轟音傳出。在自軍開始行動後，榭瑟洛向擔任自己護衛的一眾騎士說：

「我也會上陣，你們也準備一下。」

「！陛下！這……！」

騎士們對此當然是臉有難色。

「如果你們的團長在這兒，一定也會親自上陣。既然代替了他當一軍之將，那他本應做到的工作我可不能不做。話雖如此，我可沒那傢伙那麼強，對你們的負擔會比較重……關於這點只能叫你們多多體諒了。」

「……不，我等謹遵陛下的意思。然後，陛下的性命我等定必誓死保護好。」

騎士們一致地朝榭瑟洛行禮。

「拜託了。」

榭瑟洛的話沒有任何一句謊言。

但論私心……他倒是很想去會一會奧利金．該撒曆亞。

歐略法皇領的統治者、這場戰爭的發起者、有名的蒸汽動力技術者、＜神聖長城＞的設計者……據說還是一名有相當武術修為的人。

榭瑟洛確實對這樣的一號人物感到好奇──包括他想把格妮薇雅用完丟棄這點在內。

倘若自己沒有猜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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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長城＞的行進完全停止。

原因是作為主要動力的先頭部位沉到突然出現的湖中……不，湖是不可能突然出現的。

是被誘導了──利用降雪視界惡劣的環境，針對＜神聖長城＞作出的對策。

要慌張……倒還不是時候。

＜神聖長城＞本身就是以複數的蒸汽機驅動。雖然說作為主動力的先頭部位沉到湖中，但設計上是能將其拆除，靠後方的其他動力廂體補上。

出力會變得不穩定，進軍速度也保證不了，但來到這兒，多爾茲蘭德的主城已經距離不遠。就奧利金的計算，要駛到那邊應該不成問題。

要進行廂體間的拆除和合拼作業需要人手和時間，可是現在並沒有做這種事的餘閒。

＜神聖長城＞停下的下一刻，多爾茲蘭德軍便開始了攻擊。大概是因為計策奏效，他們士氣非常高漲。

多爾茲蘭德的騎士團長，凱爾．蘭貝特威現時無法行動。在這情況下能夠讓將兵們有如此士氣……

「榭瑟洛．托特拉崗嗎……」

多爾茲蘭德是一個不起眼的國家。

尤其是先朝的公王過身，由王太子──榭瑟洛．托特拉崗執政後，國家更是專注於維持現狀，很少作出改革改善。

沒有過人的兵力，也沒有領先的技術。多爾茲蘭德不足為懼是眾國共通的認識，當中甚至有人連這國家的名字也沒聽過。

原意只是為配合預歌而弄出來的＜斷劍＞稱呼，也是多虧王太子沒有威望才會進行得那麼順利。

只不過，自己或許是太低估他了。

榭瑟洛．托特拉崗……那位王太子──不，已經已經即位為王了。

至今為止他領軍做的策略，士兵們現時澎湃的士氣……奧利金承認他是一位有能的君王。

「將沉睡……不，將裝睡的獅子打醒了嗎。」

奧利金不禁作出這個想法。

然而，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攻陷一個國家本身就不容易，凡事都隨心所欲地進展才不正常。

何況優勢依然是奧利金這邊握著。

＜神聖長城＞是機動要塞。就算無法動彈，依然有著作為「要塞」的功用。

就如其名一般，＜神聖長城＞擔任著城牆。既能擋下炮火和箭矢，也能防止被正面入侵。

要塞也是據點。＜神聖長城＞上備有足以進行持久戰的兵糧物資。

雖然多爾茲蘭德有來自主城的補給線，但那邊奧利金已經作好對策。

即使有一點不如人意，但目前還沒有能動搖自己勝利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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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兩條王道（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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