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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 Re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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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 Chen在燈火昏暗的病房裡再次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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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消毒藥水氣味說明他還在醫院，因為手臂打了石膏的關係，他的動作不太靈光，他緊皺眉頭嘗試回想之前發生的意外，如果不是因為一輩子都跟車打交道，又試過參加賽車，恐怕他現在躺的就不是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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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撐起身體，確定自己除了手臂打了石膏外，其他地方沒有大礙，他能輕易地從病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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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利的眼睛盯著掛在牆上的電子鐘，上面除了顯示現在是凌晨三點多，下面還有一排數字顯示著年月日...原來他從發生意外後已經昏迷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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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抿嘴唇，情緒比剛才更加惱火，過去4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然後Tacha在哪裡？那天早上Tacha準備飛去瑞士，他算好時間無論如何都能夠追得上，但法拉利突然出現故障，車子失控，偏離了Bangna—Trad道路撞上石壆，他最後只感覺到自己隨著車輛翻側在車箱內翻滾，耳邊響起轟隆一聲，然後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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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寬敞的病房裏沒有其他人在，修長的雙腿推著點滴經過病床旁邊的椅子走到沙發，上面有其他人待過的痕跡，茶几上擺滿了迪士尼童話書，到底這些東西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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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邊如果不計Kon Deaw的話，應該不會有人對這些可愛東西感興趣，但Kon Deaw應該不在泰國了，4天時間足夠讓弟弟飛到瑞士，從他身邊永遠消失了...永遠離開他父親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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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追回自己的未婚夫...瑞士對他而言就像街口一樣近！
...
一旦下定決心，他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醫院，除了斷手臂外沒有其他大礙，掛在桿子上的點滴都快要用完了，大手直接將手臂上的透明膠布連同點滴針頭一併撕下來，針孔上有少量血液流出來，但很快就止血，撞車都死不了，點滴針頭又算得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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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去瑞士找Kon Deaw之前，他還有很多事情必須先完成，第一樣是辦簽證，第二樣是法拉利的事，第三樣是方程式賽車的事，希望一切都在1、2個月內完成，即使擔心會找不到弟弟，但這應該不太可能，因為無論如何Kuea Keerati一定知道他好朋友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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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外面有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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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線一響起，外面隨即傳來一陣動靜，這時病房門被即時打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鑣馬上走進來，這些人是爸的保鑣，不是他的人，似乎撞車意外讓爸非常生氣，把他身邊的保鑣重新換過一批來照顧他，這事之後再處理，他不想動用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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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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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拿衣服過來，我要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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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但老爺沒有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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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處就是只要是屬於誰的人就會先聽誰的命令，壞處就是...不順他的意，只是出院而已幹嘛要等爸批準啊，都這個歲數了還要等爸來安排嗎！都瘋了是吧！又不是小孩子第一天上幼稚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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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我沒大礙，叫你拿衣服就拿，去辦理出院手續，如果出院手續太慢就讓醫院將帳單直接送去展銷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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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左手鬆開病人衣服上的繩結，衣服從他寬大的肩膊鬆下來，這時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衣服卡在他打了石膏的手臂上，必須慢慢抓住領口將衣服拉出來，在穿過石膏位置時，他幾乎生氣得想將石膏砸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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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但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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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叫你做甚麼就照做，我手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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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物品應該就放在附近，但除了一堆迪士尼童話書之外他甚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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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應該是在Tacha先生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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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去拿回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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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從另一位保鑣接過襯衫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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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我手機在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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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Tacha先生，自從少爺入院後，Tacha先生一直照顧著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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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馬上回頭看著那堆童話書，之後再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在他之前來不及注意的床頭櫃上，擺放了一隻不知是印了小狗小熊還是小兔子的公仔圖案的水杯，總之有對長耳朵的...這隻水杯是Kon Deaw幾年前在便利店儲印花換來的，然後在沙發被子底下有一個很眼熟的小枕頭，修長的雙腿走過去拿起一看...是Kon Deaw一直在用的粉紅色小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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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Deaw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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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剛剛下樓了，應該去了便利店買東西，那我先去辦理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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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不用，不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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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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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把襯衫收起，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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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將襯衫還給了保鑣，然後彎腰撿起剛剛脫下來的病人衣服，但手臂斷了穿衣服動作不方便，只好讓保鑣過來幫忙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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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叫護士過來重新打點滴，然後...這件事別告訴De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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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好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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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保鑣的動作很迅速，護士馬上過來重新打點滴，一切回復原狀，Phayak再次躺回病床上，假裝他從來沒有要求過出院似的...
...
Kon Deaw拿著一瓶水和溫暖的麵包，從醫院VIP樓層走出電梯，接近凌晨三點，但Kon Deaw依然睡不著，心裡依然記掛著Hia Yi只記得7歲的他的事，小小身影浸沉在自己的思緒裡，沒注意到保鑣神色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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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往常一樣對幫他開門的保鑣說了聲謝謝，走向Hia Yi病床旁邊的沙發，Hia從下午就一直在睡...當Kon Deaw和Kuea回到病房時，才知道Hia醒來後大吵大鬧說他消失不見了，而且Hia Lian還被Hia Yi踢了一腳，當時Kon Deaw都懵了...他又高興...疑惑...害怕...動搖...很困惑，心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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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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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個子將水瓶和溫暖的麵包放在書本上，拿起小枕頭抱在懷裡，然後坐到病床旁邊的椅子，圓圓的大眼睛凝視著依然熟睡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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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Hia Yi最固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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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他對著這固執的像伙吐了一下舌頭，然後輕聲笑了出來，一直知道Hia Yi愛生氣，但平時Hia總是忍耐著，就算有多惱火都只是緊皺眉頭、將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完全想像不出他有多生氣才會一腳踢向Hia L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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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怎可以踢Hia Lian呢！脾氣真壞，但Hia Yi向來都是臭脾氣，Deaw都不覺得出奇了...然後Hia抱怨說Deaw趕你出家門，Deaw才沒有趕走Hia呢！是Hia自己趕自己出家門，幹嘛不聽別人說話，自己一個勁兒不斷說說說，Deaw都說不過Hi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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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說完Hia都不會聽到，就讓他趁機抱怨一下吧！有可能他的抱怨聲能夠傳進Hia夢裡，讓他意識到自己脾氣有多臭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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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還抱怨Deaw趕走Hia然後拿小狗狗來代替，明明就是Hia帶小狗回來送給Deaw的，真會污蔑人！現在小狗狗自己一個留在家裡，小狗狗很想念Hia呢！視像通話時牠還將鼻尖湊到螢幕上想跟Hia玩，牠都記不起Hia說過要吃掉牠的事...你這個固執的傢伙...一定要趕快好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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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看著對方緊皺的眉頭，忍不住伸手輕撫Hia的眉毛，Hia老是愛皺起眉頭，眉宇之間都出現皺紋了...開始老了，都是因為愛生氣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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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不要老是生氣了，要不然很快變成老伯伯喇，Deaw都還要分不清到底是Hia或是爸誰更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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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沒想過要對Hia Yi狠下心腸，即使他們正處於快要分手的時刻，沒有事情需要生氣，亦沒有事情需要討厭，一切都過去了，7年來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雖然不是100%，但他們還是要繼續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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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回復正常，他就會離開Chen氏家族不再回來，又或者在爸或Hia需要他時才回來跟Hia Yi一起出席活動，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在互相理解的大前題底下，好好結束這段長達7年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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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如果我們分開了...Hia會偶爾想念Deaw嗎？Deaw肯定會經常想念Hia和小狗狗的，Hia要好好照顧牠喔，別讓牠自己一個了...就像Hia對Deaw一樣。」
...
Kon Deaw睡著了，但Phayak卻睜開雙眼，他眉頭深鎖，心裡疑惑到底Kon Deaw剛才在說些甚麼，他甚麼時候踢了Gilayn Wong一腳？都活到這個歲數了，早就過了朋友互相打架的時候，然後說他抱怨弟弟趕他出家門，拿小狗回來代替他...他完全一頭霧水，這種性格絕對不是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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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從病床撐起身來，確定Kon Deaw真的熟睡後，他下了床，推著點滴走出病房，那些保鑣依然坐在哪裡，一見到他出現馬上站起來對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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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這四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全部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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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坐在病房前的長椅上，一邊緊皺眉頭一邊聽著保鑣隊長的滙報，聽完後他簡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他已經醒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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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說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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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是的少爺，我們只聽到少爺和Tacha先生說話，但聽不清具體內容，只知道少爺醒了，然後老爺來了，Gilayn先生和Kuea先生也跟在後面進來了，片刻過後Tacha先生和Kuea先生出來，然後少爺就大吵大鬧要找回Tacha先生，少爺誰也記不起，就算Gilayn先生也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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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誰會這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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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說他昨天已經甦醒已經夠奇怪了，還說他忘記了Ai'Lian這事就更不可能，誰會忘掉自己這輩子唯一的好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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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少爺這是真的，我們還幫忙將少爺按在病床上，直到醫生注射了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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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按壓了一下太陽穴，從每個保鑣的神情來看，不覺得他們有故意欺騙自己，再加上他裝睡時Kon Deaw說過的話...他裝睡只是因為不知該從何處開始跟弟弟說話，他有太多問題想問他了，還有很多說話想對他傾訴...還以為他會和弟弟天各一方，原來弟弟仍然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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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借手機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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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鑣：「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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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保鑣手裡接過手機，在上面按下早已在心裡記到滾瓜爛熟的10位數字，這是他認識了一輩子的好朋友的手機號碼，他隨即按下撥打鍵，毫不在意現在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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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我是Gilayn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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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惱火的語氣沒讓Phayak覺得自己有做錯，因為這傢伙是唯一一個能解答他發生了甚麼事的人，為甚麼他會踢了Lian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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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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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Ai'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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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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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沒有再發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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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我記不起昨天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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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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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高八度的聲音和挪動身體的窸窸窣窣聲從電話另一端傳過來，Phayak知道現在Gilayn Wong就跟他一樣完全清醒過來了，不敢相信這件事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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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我記不起自己昨天已經醒來的事，我真的醒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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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嗯，你醒來後發瘋，該死的，你真的甚麼都記不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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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翻了白眼，往後靠在椅背上，圍在他身邊的保鑣都神色凝重，Chen氏家族的掌舵人突然失憶，醒來後大吵大鬧說記不起自己的事，再次醒來後又記不起自己曾經大吵大鬧過，這樣肯定會影響公司生意上的決策，還來得及讓爸重新生一個新兒子出來嗎...但爸都這副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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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我有點擔心...我記不起自己曾經跟Deaw說了些甚麼...好像我說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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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Phayak最擔心的事情，在他失去記憶的那一天，他和Kon Deaw之間肯定發生了某些事，但他甚麼都記不起了，他只有失落的感覺，好像甚麼都抓不住似的...他到底該怎樣處理被自己忘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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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我早上還有會議，等下午時我再過來找你，你先甚麼都別幹，甚麼都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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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嗯，我在裝睡，但現在Deaw睡著了，我才打電話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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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嗯，做得好，你先裝睡、裝病、裝頭痛、裝發瘋，你失憶發瘋沒有人會發現的，想不出說甚麼就說很愛N'Deaw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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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正常人哪會這樣子啊...你怎會想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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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Ai'Yi...當你踢我，對爸大吼大叫，拔掉點滴，然後當著所有醫生、護士、保鑣面前大吵大鬧說要找N'Deaw，有比這更讓人丟臉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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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揶揄讓Phayak這刻只想敲暈自己，他漲紅著臉，連耳根子都紅了，他有這麼丟臉嗎？就連對著其他人都這麼丟臉了，當他和Kon Deaw兩個人相處時得多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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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該死的，不想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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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我認為...反正你都沒甚麼形象可言了，平時已經沒有了，現在應該更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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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取笑我很過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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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我沒有取笑你，只是沒見過朋友為愛痴狂、發瘋似的不斷找未婚夫回來的樣子，需要動用多位保鑣才能將你按在床上...還以為是甚麼狗血八點檔劇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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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Yi：「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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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朝四周保鑣看了一眼，要是讓爸的保鑣聽到Lian取笑他，他Chen氏家族掌舵人的形象肯定就塌了，雖然現在他都不確定還剩下多少形象，唉...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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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我只是覺得奇怪，你不記得我，誰也記不起，我說了自己名字好幾遍你都記不起，我覺得你是記得我，只是一時說不對名字罷了，你只說對了Kon Deaw的名字，當我說小Kuea帶了N'Deaw出去散步時你超級生氣，你連小Kuea是我老婆、是N'Deaw好朋友都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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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為自己的形象不禁嘆了一口氣，平時他話不多，過往的經驗教曉他必須多聆聽、少說話，但為甚麼昨天那個他記不起的自己...會這麼...這麼失去理智的啊...他腦子果然不清醒，已經失憶了還只剩一張嘴，到處大吵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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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再照多一次CT，很快就知道原因了，我覺得你死不了，只是發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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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叫Kuea Keerati 過來看看這個欠揍的Ai'Lian！每次有小Kuea在場他都不是這副德性的，會瞬間變成善良、穩重、很會維持形象的Hia Lian...就連撒謊也很厲害，但他們都長大了，他才不屑在小Kuea面前揶揄Ai'Lian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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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Lian：「你別緊張，如果擔心會忘記就錄下自己的短片，這樣明天醒來如果又忘記了，就能靠短片記起自己在想些甚麼了，多和自己對話，這樣才不會再矛盾下去，為了逃避他離開自己的家，假裝不在意他，但等他選擇離開後又喊生喊死、撞車失憶，昏迷清醒後又只記得Kon Deaw一個，'上如鳳凰下如狗'，有聽過這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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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馬上掛斷好朋友的電話，咬牙切齒得想立刻將手機扔出去，他發誓甚麼時候可以出院了他一定跑去狠狠地再踢他一腳！像我Phayak Chatdecha Chen這種人，絕不會像死狗一樣倒下！
...
Phayak再次回到病房，拉開病床旁邊的椅子坐下來，看著在沙發上熟睡的小傢伙，即使病房附設專為家屬以設的休息室，但Kon Deaw依然抱著他的小枕頭和小被子、蜷縮著身體睡在狹窄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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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從他第一天住院就留下來陪他，微弱的光線讓他看不清弟弟的臉龐...但住在醫院很多事情都不及住在展銷廳方便，沒有那隻弟弟害怕會被他吃掉的大眼狗陪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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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想起第一天他將大眼狗送給Kon Deaw...碰巧被他聽到兩個小傢伙在通電話，說他和Gilayn Wong吃狗肉，當時他單手托起小狗的姿勢像極了準備拿小狗去煎炒煮炸似的，所以Kon Deaw才會驚訝成這樣子，他只是不知道該怎樣抱小狗，才會托起牠小肚子，小狗也沒吠沒叫，應該沒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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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放在柔軟的髮絲上，輕輕撫摸後彎腰將鼻尖貼在光滑的額頭上，空氣中傳來Kon Deaw身上淡淡的乳液和洗髮露香氣，吸引著Phayak將額頭貼著弟弟的額頭，額頭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心裡的煩惱瞬間煙消雲散，至少Kon Deaw依然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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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雙眼緊緊閉上...小嘴微微張開，讓Phayak情不自禁將嘴唇貼上這張柔軟的嘴唇，淡淡的牛奶香依然停留在弟弟的嘴唇...舌頭伸進去時還嘗到淡淡的牛油味道，左手貼在柔軟的臉頰，小手微微用力捏住這張小臉，打算讓弟弟轉過臉來加深這個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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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啊！在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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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嚇了一跳，嘴唇被人咬了一口，然後身體猛然被人從椅子扯下來，連同手裡及時抓著的柔軟被子，一同被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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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yak睜大雙眼看著Tacha Wongteerawit，他那軟軟糯糯的未婚夫，正一臉防備地站在他面前，腳尖踩在他胸口上，圓圓的大眼睛先是盯著他看，然後眨了眨眼睛，眼眸驀地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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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 Deaw：「Hia Yi！Deaw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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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是被人嚇了一大跳啊！這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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