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已然唱盡的情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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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告訴你⋯⋯我國中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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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其實陳霜已經跟我說講過了。」我抓抓頭，略顯尷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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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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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李芷晴發出愚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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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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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語氣有點尷尬，但李芷晴隨即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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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你也知道那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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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芷晴面色凝重，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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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陳霜全都告訴我了。包含她喜歡阿賢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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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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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這樣啊」跟幾秒鐘前的情緒完全不同。光是這樣，就讓人明確地感受到那份過往傷痕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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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還是毫不拖泥帶水地拋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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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還是要問清楚⋯⋯李芷晴，你那個時候，為什麼要提出『情侶遊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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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待著李芷晴的答覆，而她慢慢地組織起語言，神情依然小心翼翼，但跟畢業典禮那天比起來，已經少了些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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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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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接下來說的話將線索全都串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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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國中那個事件的打擊，對我的社交心態造成了點影響，我的內心隱隱約約拒絕去跟別人社交，雖然表面上還是與他人聯繫著關係，但一旦有人接近我內心的保護網，我就會想方設法把對方推開。我跟每個人都保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所以，我沒有真正交心的女生朋友，男生我更是盡量能不交流就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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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麼說，再聯想到之前坐她位子旁邊觀察到她的人際關係，我總算是豁然開朗。李芷晴完全不跟任何人交惡，但相反地也沒有人真正走進她的心中。一直以來陪著李芷晴不離不棄的摯友，真的只有陳霜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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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們兩人身上還捆綁著那個「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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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害怕⋯⋯害怕知道『別人對我的評價』，害怕再次有人把我認知成『差勁的女人』。然而，即使我把自己包裝成高嶺之花，還是有很多男生來跟我告白⋯⋯不用說，因為有許明賢的經驗，我通通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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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說道，而摩天輪也繼續輪轉，車廂不斷地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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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著承受別人的感情，所以我早就在心中想好了幾百個拒絕別人的說詞，但唯獨有一個人，我一直在等著拒絕他，他卻遲遲沒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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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這個人像我。不過要是我打斷李芷晴，就會破壞這難得認真的氣氛，於是我屏氣凝神繼續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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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他會就這樣什麼都不表態，結果他卻在考完學測後的情人節突然跟我告白了。但是這種奇怪的時間點跟告白方式，還有事後跟同學調侃、打嘴炮的樣子⋯⋯怎麼也不像真的想要跟我交往一樣。我左思右想，也想不透他為什麼要跟我告白，但是，我最後還是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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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露出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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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為了被我拒絕才告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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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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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出一抹莫名滑稽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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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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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配得上李芷晴，不認為自己能跟她站在同一條線上、和她一起欣賞一樣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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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要給那漫漫長路的七年旅途一個交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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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這樣看似無關緊要的交代，卻成了我與她停滯的故事向後延續的起點。原本未能填上任何事物的空白頁，被寫入了嶄新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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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只是想著『怎麼能讓你得逞！』才惡作劇似地放了白巧克力到你的抽屜裡，可能就連那時的我都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但是，我覺得我現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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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直勾勾地盯著我，那雙靜謐的雙眼裡彷彿容納了整個星空，很是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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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喜歡我、有多喜歡我。我想知道你所說的字字句句、你所展現的每個情緒⋯⋯我誤以為，我只要能夠理解這些，我就能理解『愛』是什麼。但就結果來看，我只是再次看見了自己的缺陷而已。而且這次我又連累了別人、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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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了解、因為是自己「缺乏的一塊拼圖」而去嘗試理解、而去尋找答案。而稍微觸碰到答案的瞬間，那個答案徹底在李芷晴心中開了個大洞。這個真相便是傷害了我，也傷害了她自己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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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李芷晴就像國中那時一樣，躲到那個下著大雨的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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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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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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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夠完全理解他人的想法，就像剛開始情侶遊戲的時候⋯⋯我們其實都沒能理解彼此。但正因如此，我們才要在最適合的時候，把最真實的想法傳達給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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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那時，選擇將我最真摯的心意告訴李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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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一開始我們沒能理解彼此，但是經歷過「情侶遊戲」所孕育出來的種種回憶⋯⋯我相信，我跟李芷晴一定透過這些回憶而有所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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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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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要是妳沒有告訴許明賢真話，而是繼續跟他交往下去，遲早有天也會出狀況的。到時候，彼此受到的傷害也許只會更大⋯⋯因為用謊言構築而成的關係，只是一場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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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夢，終究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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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有錯，妳絕對不是什麼差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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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李芷晴微微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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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一定也還在用她的方式努力掙扎吧。即使面對未來的不明確，依然努力尋找屬於她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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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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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根本無法想像我不喜歡李芷晴的世界，我已經喜歡她太久太久，彷彿她已經是我世界裡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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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摩天輪轉到地面，隔天，這場旅行也將結束了。寥寥無幾的暑假裡，我跟李芷晴所相處的時間已經僅剩殘渣。我真的，有心理準備送她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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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現在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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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還是長不大的孩子啊，只能用自己已知的方式、堅持自己所選的道路，去探索這個世界、去探索情感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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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這種無聊的溫柔，也是你的優點之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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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稍微露出笑容，回應我剛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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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辦法對所有人都溫柔，只有妳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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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害臊地別過她的視線。此時摩天輪已經轉到最高處，車窗外朦朧的幾顆星星灑在空中，夜景則是一片黑暗，這樣的風景令人稍感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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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所以啊⋯⋯你要好好地把對我的這份溫柔，帶給大學認識的女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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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給下一個，你喜歡上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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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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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李芷晴，說出這些話的她吸引著我的視線，就連想別開它、想逃避它都無法做到。她那股靜謐的氣質，使我不得不直視她的面容。我看著最喜歡的女孩，說出了這句我最不願意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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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我根本不願意去想像的未來，我根本無法想像，自己會喜歡上李芷晴之外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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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掛著溫暖的笑容，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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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備取通過了喔。下個禮拜，我就要飛去英國了。抱歉，我又拖到了最後一刻才鼓起勇氣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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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差不多該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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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霜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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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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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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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遲遲不說話，李芷晴又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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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英國之後，我應該會去參加鋼琴社什麼的，我想藉此機會重拾鋼琴。對了，也許也可以試試看作曲⋯⋯不知道要不要重讀樂理，哈哈。英國應該也有很多金髮藍眼的帥哥什麼的⋯⋯雖然聽起來好像很吸引人，但我其實比較喜歡亞裔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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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自顧自地開始談論起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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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根本無心去想像關於自己的十八歲，抑或是往後應該如何活著。未來——那是一個我根本不願去想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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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有李芷晴的世界，那就是屬於我的既定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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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還是擠出笑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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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妳的條件，一定能吸引一堆臭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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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真有共識，所以我得好好挑選適合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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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妳的個性超難搞的，有時候跟妳講話妳也不理，偶爾會選擇性重聽，還常常沒辦法延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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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你才是，哪有人在第一次約會就把輕小說拿出來看的啊！這根本直接三振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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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啊，一定要好好選男人，不要到時候又說發現不喜歡對方然後把他甩掉啊，可不是每個男人都跟我一樣有閒功夫淋著大雨騎腳踏車去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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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敢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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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癡癡地傻笑，我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李芷晴的笑容有時就是有種特別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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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笑聲中，我漸漸收起了笑容，舌頭分泌出一堆酸澀的口水，莫名地讓我的表情越來越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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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氣無力地將這種情緒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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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未來。我連要怎麼去喜歡妳之外的人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來都是仰望著頭上的星星⋯⋯然後不斷地追逐著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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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李芷晴就像夢想一樣啊，也許是因為遙遠，才讓我有勇氣起身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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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來，我連抬頭仰望天空都看不到星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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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站起身子，往我靠了過來，然後，她戳了戳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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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不就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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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靠得很近，能些微感受到她的體溫，這讓我滿臉通紅。沒過多久，我也發現她臉上掛著一抹紅暈，露出溫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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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我連怎麼去愛別人都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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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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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我沒能理解李芷晴在說什麼，不，也許是我的內心拒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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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可以⋯⋯遇到對你的直率和熱血無法自拔的女生，然後愛上她，把你擁有的溫柔都獻給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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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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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對你很有信心的喔。不信的話，我們來打勾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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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也說不出口，但她這麼說的時候，李芷晴已經伸出小手，輕輕勾起的小指等待著我。就算內心拒絕接受，我的手依然顫抖地伸出，然後，她的小指溫柔地包覆我的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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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觸感隨著她的祝福一起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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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表情依然苦澀，但是，我也回握她的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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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感到自嘲，但我露出與這種心情相反的溫柔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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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逃避的機會都不給我啊，真是個過份的女人。但妳絕對、絕對⋯⋯一點也不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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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也相信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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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找到與妳兩情相悅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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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約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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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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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此時無聲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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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她現在在想的事情，一定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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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對方將來的戀人不會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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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依然在心中說著：祝你能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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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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