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同】金妮與湯姆的秘密 - 我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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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第一天懷疑湯姆了。

所有疑點都太薄弱，比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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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湯姆和馬份是一夥的，又怎麼會攻擊尤金？

力奇或許只是上課時突然在嘴邊忘記了海格的名字？

又或者海格當時有向湯姆介紹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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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是她自己沒有辨法相信湯姆，但是她又依賴他。

她還希望自己能成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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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得太不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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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你一直在卡通上看到的人，來到了真實的世界。

你會懷疑自己的世界是否才是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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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日記本告訴過她的設定，

都突然有了一張活生生的臉孔來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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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長，特殊貢獻獎，然後升上七年級還會當上男生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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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西比不上他，比爾也不能。

但他就這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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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日記本所說的設定為真，他是史萊哲林的傳人的話。

那麼五十年前的報紙上，那次的密室事件，不就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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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他在那一年，還能拿特殊貢獻獎？

他貢獻了什麼？一些石化了的學生？一個死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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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滿懷心事地回了房間。

日記本還在她的書包裡，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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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從書本中抬頭︰「你回來啦，我幫你打包了晚飯，你肯定又忘記了吧。」

她注意到金妮的臉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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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妙麗問。

她知道金妮很內向，不願意和別人說自己的事，更不喜歡別人干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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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金妮這次卻開口了︰

「妙麗…你，是怎麼知道你能相信哈利和榮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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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眨了眨眼，反問︰「是不是誰又欺負你了？你說。」

金妮再反問：「連你也聽說過我的傳言了？」

妙麗說：「我什麼都沒聽說，但我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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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閉了閉眼。

又餓又累，她倒到床上，放下書包，把臉埋入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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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見狀說︰「沒關係的，我在你這個時候也沒有一個朋友，所有人都討厭我。」

金妮說︰「是他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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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嘆氣︰「你知道就好。如果你相信自己沒有做錯事，就不要感到抱歉。不論別人怎麼看，她們自然有她們自己的問題要面對。」

金妮否決︰「不，這是我的錯，是我太蠢了。」又沒有人叫她去寫日記，這就是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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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為她打氣︰「那也沒關系，我們會一起解決的。你會沒事的。」

金妮埋在枕頭裡的眼睛滲出淚水︰「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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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對她很重要，為什麼他偏生那麼麻煩呢？

那她到底要怎樣才能相信湯姆？送他去給專人檢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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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他的功用和構造？分解他的書封和書頁？

但她沒有錢去請人去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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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老師的話，又肯定會直接被沒收。

若果要她自己去邊學邊研究的話，說不定她到時在霍格華茲都畢業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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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嘆氣︰「我本來也很討厭男生，尤其是榮恩。他害我躲在廁所裡哭，我還差點因此死了。」

她認真回答了金妮的第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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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中的金妮，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這件事榮恩從來沒有提過。

妙麗接著說︰「那是一頭萬聖節闖進來的山怪，哈利他們不小心把牠和我鎖到同一個廁所。

我當時會那在廁所一個人哭，是因為榮恩在魔咒課是和我分到一組，我指出他的發音不正確。

然後我聽到他一下課就向哈利嘲笑我，說難怪我會沒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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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不禁側目，妙麗接著說︰「我當時想著，還不如退學去當個麻瓜好了。

我又不是出身巫師家庭的，沒有在家學習這回事，不是嗎？

即使要活在一個無知無覺的世界，至少我是比較開心熟悉的。

誰受得了這些在巫師世界出生，眼光狹窄而不自知。

明明在他應該擅長的領域，卻因為妨礙我的學習，不得不受我的提醒和幫助。

事後還要在背後說我壞話，如此不知感恩的同學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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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感受到妙麗的怨氣，趕緊問︰「那之後呢？你到底是怎麼受得了榮恩的？山怪被你打死了嗎？」

妙麗冷笑︰「我那有哪麼強，我都嚇死了。是哈利和榮恩聽到我尖叫，他們衝了進來。最後像瞎貓撞死秏子一樣，把牠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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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眨眨眼，說︰「就這樣？那你就願諒他們了？」

妙麗說︰「我還替他們背鍋說謊了，說我是主動去找山怪的，所以你別告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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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公允地說︰「那你也太慷慨了吧？」

雖然榮恩是她兄弟，但她也同意他是個說話沒心沒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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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無依無靠的，來到完全陌生的世界來上學，是需要有多大的勇氣。

而且明明是榮恩拖了人家後腿，又不是妙麗故意跑到他面前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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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說︰「但至少，我知道他們是會冒生命危險來救我的。這就是我在巫師世界中，第一份的安全感。」

金妮體諒到妙麗的辛苦﹐心想︰「原來除了我以外，也不是每一個來霍格華茲的學生，一開始就都是歡天喜地的。是我太小看寄宿學校的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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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哥哥們都在家裡報喜不報憂，才使我以為他們的成功如此容易，也才會覺得自己份外失敗。但其實，也許『失敗』才是正常的嗎？」

金妮說︰「我真羨慕你。」至少你能相信的是兩個真人，而不是一本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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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說︰「我也覺得很幸運。

你想想，和我其他同級的人，他們在吃萬聖節大餐的時候，難道不會察覺不到我不在了嗎？

男生們我就不說了，原本和我同房的那兩個女生，她們完全是知道我在哪裡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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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妙麗撿回一條命，回來葛萊芬多塔後，她和哈利他們分別回到自己房間。

那兩個女生一見面也沒有問候過她怎麼全身都被水淋濕。（那是因為山怪把水管打破，水花都到處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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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第一個反應是質問看起來「完好無缺」的她去了哪，叫她別再自己亂跑。

害級長來點名時，她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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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語氣到底是「擔心她」？

還是「在責怪」她拖她們後腿，使她們「看起來」顯得沒有同伴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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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不想去計較了。

當時，她剛經歴過生死關頭，心裡也已經累了，累到徹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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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學會了不要誰都去在乎，不要誰都去糾正。

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放棄該放棄的，因為人生可能比你想像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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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也是來到這才發現，

這些她以為是理所當然的「品質」，原來在葛萊芬多，也是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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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和妙麗做同一樣的事，處於同一個情況，她才不相信會有任何一年生來救她。

唯一會來，來得及，又有能力去救她的，就只可能是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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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想法，又讓她重新難過起來。

「妙麗，如果某天，突然出現一個對你很好的人，但是他大概是意圖不軌的…你會，趕他走嗎？」她的聲調非常低落，語氣中充滿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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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還是試圖開解︰「那，你是還沒有和他真的確定過，不是嗎？」

金妮只能說︰「就算我和他確定，我怎麼知道他不是在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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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湯姆告訴她一切的事實，包括他的製作者，他的意圖，並且提供實質的證明。

不要管他那什麼「保密」的設定了，只忠於她一個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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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感嘆︰「聽起來真是麻煩的關係。」

她分心想：「聽榮恩說，金妮不是喜歡哈利嗎？怎麼現在聽起來是移情別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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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嘲笑自己：「對呀，他才不可能有要冒『生命』危險，來拯救我的時候呢。」

相反，是她每次都在「死亡」的邊緣被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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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繼續分心想︰「也許金妮喜歡別人，哈利和榮恩都會少些困擾吧。」

於是她說：「但我覺得，你還是可以試試去相信別人的吧。你所有的哥哥都很關心你，而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忙，我也一直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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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也想把哈利和榮恩給她的安全感，賦予他人。

何況她真的想像不到情況到底是可能有多糟，山怪也不是天天都在霍格華茲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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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忍不住眼裡又充滿了淚水︰「你對我真好。」

如果不是和妙麗同房，她大概已經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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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妙麗剛才所說的往事中，

不也是要由一方先付出危及「生命」的代價，來獲取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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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美麗而神秘的人，危險卻珍貴的友誼，

是值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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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的湯姆戴著戒指，回到了霍格華茲。

他在火車的報紙上，看到魔份入獄了，對殺害瑞斗一家直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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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虧了葛林戴華德搶了每日的頭條，

這篇鄉下的消息只佔了不到四份一的內頁，連張圖片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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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特家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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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魔份一直在庭上用爬說嘴喊著自己是史來哲林的後裔，

但沒有人或蛇來回應時，他只是個口齒不清，自以為是皇親國戚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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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本來是想把戒指還給魔份的。

但到了最後一刻，他自己也不捨得這件護身的寶物在阿茲卡班，和豬一起發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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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出於「殺人者，人恆殺之」的心虛吧，他總覺得可能會有人來殺他。

他感覺到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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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湯姆。」真正的鄧不利多在霍格華茲，歡迎他回來。

湯姆幽怨地說︰「你暑假沒有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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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暑假完結前回去過孤兒院一趟，

和院長確認過了，他外出期間，根本沒有人來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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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嘆氣︰「你遇到麻煩了？」

湯姆冷冷地說︰「她不讓我回去了，說是孤兒院要收容的人太多。

我明年就十七，在魔法界也算成年，所以我這次就徹底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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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過先通知鄧不利多，但手邊又沒有貓頭鷹。

再加上他當時看到了孤兒院長的臉色，根本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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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問︰「那麼你明年暑假…？」

湯姆呼了一口氣︰「我不知道要去哪，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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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釋然︰「那也是一件好事，終於不用再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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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心中有一種古怪的感覺，鄧不利多不只是在說孤兒院。

他猜測到，鄧不利多也是今天從報紙中剛知道他父親全家都死了，正在遲疑著要不要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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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心虛地摸了摸戒指，不禁想起了葛林戴華德，也不知該怎麼和鄧不利多提起。

如果鄧不利多知道了那裡發生的一切，他真的不會責怪，或者用異樣的目光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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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想了想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發生的事，重新把秘密放在心底，

口不對心地回應︰「對呀，說謊真的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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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不止是孤兒院長，也是海格﹑是瑞斗家和這個一直隱藏太深，深到腐朽的魔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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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又嘆氣︰「是我太強求你了。」

他終於沒有像以前再那麼強勢，那麼高高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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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明明應該為鄧不利多的體諒而高興，

但他如今卻覺得，鄧不利多是因為密室事件，對自己失望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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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湯姆忍不住把話題主動岔開，不想讓他有機會提到他父母。

「我會去和蛇怪談一談的，也許牠不會再那麼堅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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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卻搖搖頭︰「這都是我的錯，我會親自下去了結牠。」

湯姆皺眉，心想︰「為什麼你總是不聽我的？那是我的密室，我的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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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表面上說︰「我不想殺了牠，教授。難道不可以繼續我們的計劃嗎？」

鄧不利多看著他，驚訝得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你對牠長出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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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心想︰「難道我在你的眼中是比蛇更冷血無情的生物嗎？」

他就不說話，這樣靜靜的瞪著鄧不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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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他在霍格華茲過得太好了，他的脾氣比他年紀長得更快。

他知道他不應該責怪他人，這任務是他自己同意的，是他自己想拿的特殊貢獻獎。

而且即使任務失敗，他還是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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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又不是他的父母，他只是個領薪水的老師，他也有自己的利益要顧及。

即使他們背著所有人，「共事」了一會兒。

但不代表鄧不利多有義務要對他好，為他著想，或者遷就他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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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是他對鄧不利多的態度沒擺對，但是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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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垂下目光，低頭喪氣，轉身離開。

「湯姆…」鄧不利多在他背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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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湯姆更討厭他和他爸的名字了，他才不想長大和他爸一個樣子。

他連想起那張死不瞑目的臉都覺得噁心，他自己連鏡子都許久沒有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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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絕對不要告訴鄧不利多。

事實上，他不想再告訴鄧不利多任何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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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鄧不利多寫信，讓他先自己去說服蛇怪，不用著急。

他安慰他即使畢業也處理不完也沒關系，他到時會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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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拿著信紙到窗邊，在月光下，

點火燒了這張罪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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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鄧不利多應該更小心一些。

如果被別人看到，知道鄧不利多和他是合謀誤殺麥朵的話，葛林戴華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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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林戴華德就贏了是有什麼不好嗎？

湯姆不禁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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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鄧不利多的下場會是什麼？

他真的應該背叛鄧不利多的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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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火光冒起，又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覺得更加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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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訪他的根源﹑他的親人，並沒有讓他變得更加清楚人生的答案。

只是讓他在心中的名為「罪疚感」的爛泥，百上加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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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有人再能告訴他應該或不應該做什麼了。

沒有人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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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你終於回來了！」蛇怪熱情地歡迎他。

再次看到牠，湯姆居然覺得十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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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密室看久了，清理了一下，他也不嫌這裡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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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現了，巴斯利（Basilisk）。」

蛇怪的名字就是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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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牠根本沒有其他同類，牠不知道（Basilisk）並不單指牠。

但這蛇怪的這個單詞本身也隱含「小王子」的意思，也許史萊哲林就真的是這樣命名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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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遲疑了一下︰「你是怎麼了嗎？湯姆？」

他感覺到湯姆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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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也不演了，他說︰「我在暑假的時候…遇到壞人了。」

有個人傾訴的感覺真好，他心想︰「也許我始終是需要朋友的，只是並非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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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問︰「你吃虧了嗎？我有沒有可以幫你做的事？」

湯姆說︰「不，我已經解決了。只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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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說︰「你太弱了，快研究主人的魔法吧。」

牠擔心湯姆死了，牠真是連個聊天的對象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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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這才想起︰「對了，他忘記告訴鄧不利多有這個書房。」

但他應該告訴鄧不利多嗎？不。不要再習慣向鄧不利多報告了，他警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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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又問︰「是不是我替你惹麻煩啦，那個在廁所裡的女孩…」

湯姆說︰「那件事也過去了，不過…我暫時沒辨法帶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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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問︰「她是個很重要的人嗎？」

湯姆本來想再說「不」，但又覺得這樣想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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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很重要的。

但反過來說，其實每個人都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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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只能說︰「他們懷疑到我的頭上了，我身邊不能再有人死。除非…」

他能做到葛林戴華德的程度，那就沒有人敢逮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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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見他臉色沉重，便安慰道︰「你會做到的，我相信你，慢慢來。」

即使牠不能理解，但牠全心全意的相信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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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也只能笑著說︰「謝啦。」

然後他就天天去史萊哲林的書房看書，學習更深奧的古代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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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級的上學期，他幾乎每晚都在密室渡過。

反正他沒有同房，沒有人知道他沒回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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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人看到他深夜出去了，誰又敢膽敢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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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靈體」

這個詞，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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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哲林的永生研究，看起來邏輯完美，結構緊密，找不到漏洞。

唯一要克服的殺人條件，他也誤打誤撞地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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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結果而言，史萊哲林還是死了嗎？湯姆不確定。

他認真地考慮只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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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可以把靈魂切割出去，一部份的我就可以不用再遵守巴斯利的誓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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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湯姆和巴斯利成為了真正的朋友。

但他也一直打探巴斯利在「殺光」麻種之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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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說︰「那我就等你的小孩來上學，然後繼續殺光混血吧﹗」

湯姆十分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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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是要預設他將來一定會和純血結婚生子？

呃…他認為是巴斯利只是在找原因不想出去，因為牠在這裡都一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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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對牠來說，就是牠所知道的一切。

牠連想到要出去的念頭都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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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不是自己不能打開密室的門，而是牠不願意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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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從來沒有見過森林﹑湖泊﹑陽光，所有一切美好得讓人流淚的事。

湯姆也一直引誘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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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牠嗺之以鼻，頑固得像只家庭小精靈。

自由對牠來說，是對史萊哲林的背叛，也是清空了牠整個蛇生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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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是寧願死在密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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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越是勸自己，既然如此，就要狠下心腸利用完，就在畢業前殺了巴斯利。

但是他做不到，他也無法將巴斯利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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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可以將「不破誓」都擠到一小片靈魂上，再切出來成為分靈體。

那個不死的「他」，也許就可以代他一直遵守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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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間的長河中，偶然引誘幾個霍格華茲的學生，帶他下來探望巴斯利…

「就這樣吧！」湯姆，某一天毅然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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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麼，出於他現在唯一的友情。

切一片靈魂又算得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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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巴斯利那巨大到不可能完成的「目標」和現實之間，

繼續編織一個美麗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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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1943年12月30日，湯姆十七歲成年生日的前一天。

他悄悄製作了第一個，也是他最特殊的分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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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不管之後的日子如何，

這個永遠十六歲的日記本「湯姆」，都可以永遠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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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要怎麼向鄧不利多交待？

湯姆就打萛拖到畢業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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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打算在畢業後，就親自去加入葛林戴華德。

這樣他也不算是背叛鄧不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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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葛林戴華德在1945年，也就是湯姆畢業的那年，

他投降了給鄧不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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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也是那時才立志，要自己成為黑魔王，

並且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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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對不要談戀愛。

就連交朋友都太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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