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同】金妮與湯姆的秘密 - 你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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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從床上醒來，沒有聽到鬧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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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經天明，妙麗的床鋪已經整理好。

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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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心想︰「我怎麼可能睡得這麼熟？平時不都是我先起來的？」

她記得今天是星期五，可不能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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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向床頭的魔法日曆。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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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我睡糊塗了？」金妮心想。

「如果今天是假日的話，妙麗不叫醒自己也是正常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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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就記得昨天是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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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馬上打開書包。

湯姆果然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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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過來，倒出所有書包裡的物件。

唯獨缺少了那本陳舊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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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寒了，深深地抽了口氣。

湯姆又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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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白著一張臉，心痛萬分地收拾好房間。

飢腸轆轆的她，趁早餐時間還沒有結束，穿著一身邋遢的便服下去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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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滿是被遺留下來的恐懼和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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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金妮！」

她行屍走肉地在吃早餐時，力奇過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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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充滿活力，比他平時的心情更加高漲。

「今天要一起去看望海格嗎？我還是覺得要去拜訪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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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看著她的雙眼，比平日充滿更多的期待。

讓金妮感覺有點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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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今生無可戀的她只想找點刺激的事情來做。

「好呀。」她已經沒有所謂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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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如果兩人真的吵起來，

就不如在他們面前都說清楚好了，連同湯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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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了，還能叫上露娜嗎？」

他們三人從來沒有同時出來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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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和力奇兩個，他們互相不感興趣。

她們中間，就只有金妮會有耐心去了解對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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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擁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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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對他們的邀請充滿驚訝。

但她也找不到什麼理由拒絕，於是點點頭，跨過椅子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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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的鞋子呢？」力奇睜大了眼睛。

金妮馬上瞪向了和露娜同院的一年級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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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女生也注意到了，在自己群體裡爆笑。

金妮氣得眼都紅了︰「我們馬上去告訴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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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卻說︰「算了吧，我可不想浪費這一天。走吧。」

她領頭走出禮堂，根本沒有在意被路過的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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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和金妮對視一眼，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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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在快出城堡時說︰「等等！」

露娜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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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掏出魔杖對天空喊︰「速速前，露娜的運動鞋！」

然後他們看到奇跡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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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級才學的咒語，金妮一年級就成功了。

金妮把鞋子遞給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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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無奈穿上，說︰「那麼她們下次會把它切成碎片，扔到黑湖的。」

力奇生氣地說︰「你們院長都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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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說︰「他讓我學習與人相處，我在學習中，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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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說︰「學習個屁呀，生氣就打回去，這不是天生就會事嗎？」

金妮替朋友說是這樣說，但實作起來，她自己也是一堆顧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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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超然物外地說︰「我反對暴力，所有的暴力都會反彈自身的。」

現實到不行力奇翻了個白眼︰「我就告訴過我的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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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敢動我的東西，我就不知道我哪只的蟲子晚上會不會偷跑出來。

他們就把院長喊來了，院長罰了我道歉和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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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至少現在就不敢再動我的東西了，因為他們知道我是認真的。

不論要付出多少代價，我都會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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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為了緩和氣氛也坦白︰她的室友讓她悄悄地換了房間。

她建議露娜也跨年級，去找比較合得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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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露娜聳聳肩，她就是那麼獨一無二。

她擺擺手說︰「算了，走吧。」她踩著輕快的步伐前往禁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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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出了城堡一段路，芳草菲菲，

在山坡上遙遙地看到了海格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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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金妮突然驚慌地大喊，並抱頭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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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和露娜不明所以。

前方小路不就是哈利波特他們三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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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應該是一早認識了吧？他們一起去找海格也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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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說︰「我不想見到他們，我們回去吧。」

她看到哈利會緊張，還不如不去掃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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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和露娜都體貼地陪她坐了下來。

他們身邊有幾塊柱狀的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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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投下的陰影還滿舒服的。

今天天氣晴朗，風一吹過，黑湖上燐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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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問︰「你和你哥哥鬧別扭了嗎？是不是因為你的魔法比他還強？所以…」

金妮說︰「和榮恩沒有關系，我是…那個…喜歡哈利。」她緊張地握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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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和力奇不可思議地對視一眼。

露娜直接問︰「你是因為他有名才喜歡他嗎？你和他根本不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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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生氣地說︰「跟那個沒有關系。」

力奇問︰「那是性格？還是長相的關系？」他莫名地很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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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抱著膝蓋說︰「嗯…我第一次見他時，

他比我還沒有自信，問我們月台要怎麼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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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以為他是來自麻瓜世界的孤兒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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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榮恩寄信回家，炫耀他就是哈利波特，他們還成為了朋友之類。

暑假回來時，又一直說他們是怎樣解決魔法石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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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產生了很多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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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

我看見他真人，出現在我家的時候。

我腦袋就傻了…

他肯定是把我當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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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力奇和露娜不會取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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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們兩個的重點都放錯了。

露娜問︰「魔法石？」力奇也問︰「什麼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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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雖然在學生們之間廣為流傳，但是沒有上過報紙。

官方不承認佛地魔沒有死，說鄧不利多沒有証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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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論者甚至認為一年級不可能這樣湊巧就能通過，

關卡簡直是設計出來的為哈利波特「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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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卻是深信不疑。

她又把去年的事件和她們兩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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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和力奇這兩個，完全沒有和別人八卦的傢伙，

這才知道為什麼哈利都二年級了，依然會有人為圍觀他而停下來，評頭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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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十分可惜︰「所以哈利殺了去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才害我們今年不得不對著那個小丑嗎？我寧願是由黑魔王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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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的感想是︰「如果黑魔王是能附身的鬼，那不是所有戴帽子的人都很可疑嗎？應該要檢查一下吧？有沒有人戴了假髲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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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傾向不信的。

金妮也較真了，說︰「是身體會發出腐爛的氣味！才是被附身的特徵！和戴帽子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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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卻支持力奇︰「才不會這樣好嗎？身體裡裝多少個靈魂都不會腐爛的。

奎若的體臭大概是因為他本身有絕症了吧，所以他才會願意被寄生，抓緊生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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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被支持了，卻反而皺眉︰「你怎麼知道？」

他受不了露娜總是說些似是而非，無法證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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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看向遠方，說︰「我努力研究過關於複活死人的事，關於附身什麼的書我都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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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想起了羅古德太太，她幾年前還參加過她的葬禮，作為鄰居。

她趕忙在力奇質疑前說︰「好吧，咳咳。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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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奎若因為身患絕症，所以選擇了效忠那個人。

於是他屈服在那個人指使下，喝下了獨角獸的血，並且想拿走魔法石。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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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和露娜看在她的臉子上，沒有誠意地讚同︰

「誰知道呢。」「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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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力奇補刀︰「如果是這樣的話，離那個哈利遠一點比較好，麻煩的事情一堆。」

金妮嘴硬︰「反正對我們家來說太晚了。」她們一家都是死忠的鄧不利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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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說︰「所以你才那麼早學這些魔法嗎？」

她擺了擺伸直的雙腿，看著她失而複得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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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摸摸後頸說︰「之前在家很無聊。

爸爸出去上班了，媽媽每天都是在做家務。

家裡又沒有錢買閑書，除了課本，我還能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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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去年榮恩也去上學了，她連玩伴都沒有了。

當時榮恩拿走了一年級的課本，雙胞胎拿走了三年級，派西拿走了五年級。

所以她在家就看了二和四年級的，爸媽當時覺得她只是看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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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抱怨︰「我倒是一點都不想來，我聽說霍格華茲要到三年級才有奇獸教育。我求我爸媽讓我留在家。但他們卻叫我把基礎打好什麼的。根本就是懶得自己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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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也抱怨︰「我老爸總是嘆氣說如果他死了我怎麼辨，於是我就被他趕出來了。我想如果我死在霍格華茲，他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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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嘆氣︰「為什麼大家就是不能好好和我們相處呢？」

她一點也不覺得她們三人真的很差？怪胎在魔法世界才是正常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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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自白︰「入學晚宴時，他們問我都去過哪。

我就說我爸媽平均每幾個星期就會換一個國家，當我數到第48個地方名時…

我就知道我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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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也不咸不淡地說︰「我倒是一直覺得自己很受歡迎的。

不是說越被喜歡的人就越被欺負嗎？她們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只是手法幼稚吧？

如果反擊的話，不就間接說明了自己受到她們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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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就算我哭給老師們看，他們到底又能怎樣處理？

他們又不會這點小事就趕所有我討厭的人出校。

所以我認為，也許她們覺得沒趣就會停手了吧。

相信人性本善，這才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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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我想活在當下。

天天要去複仇這些事情，真的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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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對這他們兩個都很無語，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怪僻，和無人理解的經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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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我發現我的日記本不見了…」

金妮低沉地想起了湯姆，把這段日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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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和力奇靜靜地聽完時，古怪地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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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期五的零時零分，妙麗和金妮都在深眠之中。

湯姆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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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金妮知不知道，他早已共享了她的視覺和聽覺。

不然在尤金和海格的那些事件中，他怎麼可能那麼及時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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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對妙麗暗示自己的存在，

是害怕自己會遇上什麼不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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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打算慢慢侵蝕金妮的靈魂。

從內在一步步地取代金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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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圍的人都分不出他和金妮有什麼不同。

金妮就是他，他就是金妮所有記憶﹑感情和身體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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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順水成舟地用這個身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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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磨合的過程，至少要一年，

如果金妮一直反抗的話，還說不定要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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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金妮知道了，他湯姆瑞斗這個人是真的。

所以這個計劃的風險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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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還以為自己都畢業五十年了，

怎麼可能還有人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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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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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決定，

趁最後一次可以安全地使用金妮，先去探望巴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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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會把日記本放入圖書館，引誘下一個使用者。

離開前，他還打算把金妮對他的記憶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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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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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地穿上鞋子，出了房間。

夜游到了二樓的女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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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裡做什麼？」麥朵聽到湯姆的腳步聲。

幾乎沒有學生會來她的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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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之前也沒有親眼見過麥朵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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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

她剛死的不久，就去糾纏了那個霸凌她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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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生本來已經嚇到休學。

在被麥朵又煩了半年後，魔法部才判決出限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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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麥朵回來這個廁所時，已經是湯姆被封入日記本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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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看著她，用金妮的外表撒謊︰

「我和朋友打賭輸了，你可以替我證明我真的來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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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麥朵反問︰「你們覺得我很好玩？晚上來找我就是很勇敢？」

湯姆裝可憐說︰「她們逼我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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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朵說︰「你趕快滾回去，不然我喊老師了。」

湯姆飛快地念了一句咒語，麥朵被禁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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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她身為幽靈後無往不利的身體第一次被鎖住。

湯姆的黑魔法對靈魂特別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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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拖氣球一樣，把麥朵拉出洗水間，放入一個空的壁櫥。

他依然可憐兮兮地說︰「如果你舉報我的話，我就沒有朋友了。希望你能願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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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朵死死地瞪著他。

湯姆滿眼同情和抱歉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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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麥朵說的話，只是替金妮事後的「失憶否認」去找個合理的藉口。

湯姆終於在沒人干擾的情況下，打開了密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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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湯姆呼喚。

入口沒有動靜，他只好再一次忍住惡臭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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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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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來到密室的中心，看見被數層舊皮困住的蛇怪。

牠好像已經放棄爭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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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真的是你嗎？」

巴斯利渾濁的雙眼迴光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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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跑上去著急地說︰「你給我一些時間，我馬上就…」

他用魔法溶化蛇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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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類一年平均脫兩次。

千年下來，密室中所有能蹭的稜角，都被巴斯利磨平了。

原本有水管接入也是件好事，巴斯利逆著水流前進也能產生摩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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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巴斯利的眼神並沒有聚焦。

湯姆心疼地說︰「我發過誓呀！你懷疑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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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利虛弱地說︰「我試圖去找你，但是你不回話。之後，水管裡還長出了鐵欄柵。

我本來以為…我再也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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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話讓湯姆心寒了。

另一個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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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被分離到日記本後，

主魂給他寫過幾個字，確定他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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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向主魂說︰他不想再這樣活下去，懇求主魂融合回自己。

但主魂只是把他扔進空間袋，像對待死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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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後，巴斯利沒有挺過去。

看到湯姆回來，已經完成了牠最後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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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舊皮沒脫乾淨，

使牠的皮膚潰爛，鱗片發育不良，肉被勒出了一圈圈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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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施了火化的魔法，靜靜地看牠燒剩了骨頭。

灰燼被水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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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由了。

從對朋友的誓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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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擦乾了眼淚。

在麥朵的綑綁魔法失效前，他返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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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泛白。

湯姆帶著金妮的身體回去寢室，心死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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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早幾天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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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了個熱水澡，妙麗被他吵醒了。

「金妮，別泡太久好嗎？」她也想用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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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坐在浴缸中，計劃著複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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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察了水管中的欄柵，全是環繞著密室的。

連蛇怪本來可以自己從內部打開密室的能力，都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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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鄧不利多造的嗎？

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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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的人品，他還是相信的，他不會虐待動物。

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另一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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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

那一個他，真的還是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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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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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來敲門︰「金妮，你沒事吧？」

湯姆只好站起來深呼吸說︰「沒事，抱歉，給我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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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和鄧不利多報告這件事。

五十年過去了，他不可能憑這副小女孩的身體去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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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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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去吃早飯的時候，他注意到校長的位置空了。

他本想第一時間去和鄧不利多報告，不想佔用金妮太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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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教授，我想找校長，請問他…」

湯姆攔下了路過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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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教授仔細地打量湯姆，謹慎地說︰「我不能透露他的行蹤，如果有什麼急事的話，你可以告訴我。不過，我們很快要上一節變形課了。衛斯理小姐，你的書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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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沒有帶書包下來，因為他壓根沒有想上課。

只是現在情勢所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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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最後一刻，湯姆背著書包進入班房，

坐到力奇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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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節課，是要在枯樹枝上，變出葉子。

他們每人分到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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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湯姆在力奇施咒之前，伸手阻止了。

力奇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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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伸手到枯樹枝上，拯救了一只瑟瑟發抖的小木精。

牠的體形比同類小，還是異變的褐色，而不是正常的青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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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依然沉浸在失去巴斯利的心情，對動物們都特別耐心。

「給你。」他把木精遞給一臉渴望的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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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驚喜︰「真的？」

這種小生物很受歡迎，在黑市上都能賣錢（明面上被魔法部禁止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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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對他微笑︰「當然呀。」

力奇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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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金妮，臉色特別蒼白。

憂傷神情和淡淡優雅的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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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心跳漏了一拍，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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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的時候，湯姆看到鄧不利多依然沒回來。

他考慮要不要用貓頭鷹，去把自己這本日記郵寄給鄧不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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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思量再三還是覺得很不安全。

希望鄧不利多晚上會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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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湯姆代金妮上了魔咒課，坐在露娜的旁邊。

露娜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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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上課說了一個多小時，她都沒有一次回過頭來。

這堂要實習修複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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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對故意撕開的羊皮紙，假裝失敗了好幾次。

然後成功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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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立維還稱讚︰「葛萊芬多加十分。衛斯理小姐，下課前要教會你的同桌喔。」

他意味深長地盯著露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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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只好和露娜搭話︰「你要不要也試試？」

露娜回頭又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你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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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坐她們後面的同學爆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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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剛才還因為湯姆的加分感到嫉妒，

現在卻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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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沒有笑，表情也沒有驚慌。

「我就是金妮的雙胞胎，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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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還指了指窗外說︰「那些是騎士墮鬼馬，你下課後可以去禁林看牠們，只是要記得告訴海格一下。」

他知道露娜剛才看出窗外，是看到牠們在林間飛舞嬉戲，心中羨慕牠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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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驚喜問︰「你也可以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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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身後偷聽她們說話的同學，看了看什麼都沒有的窗外，翻了個白眼。

心想︰她們是在一起裝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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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移開話題說︰「我們先專心練習吧。」

露娜歪頭問︰「那咒語是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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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放學了。

湯姆到校長室門前的鳯凰石像問︰校長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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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想了想，說鄧不利多剛回來。

最快在晚飯後才會見客，問他有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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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嘆氣，

說請轉告校長我在晚飯後會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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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問他名字是？

「湯姆．瑞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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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誠實的說，希望不要再被推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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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星期六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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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小心翼翼地對金妮說︰「我覺得湯姆是個不錯的人。」

金妮驚覺︰「你們昨天是不是…

那，你們知道湯姆他去了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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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奇和露娜同時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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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說︰「我猜他應該是完成了他的目的了吧？」

力奇摸了摸自己的頭，說︰「但如果他能夠修正記憶的話，為什麼不清除你的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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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也想不通。

金妮說︰「如果湯姆是被人搶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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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互相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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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冷冷地說︰「那我們查下去的結果，可能會死。」

力奇激動地站起來︰「太好了！我們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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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看著她。

金妮心想︰難道她才是最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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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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