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蘭蘭控比享受著甜蜜的兩人世界時,東京寶塚劇團八樓大會議室裡,一群人正面色凝重地開著臨時理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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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壽簡直是目中無人,居然召開記者會自行宣布退團,他到底有沒有把劇團放在眼裡?我們今天沒什麼好討論的,這種忘恩負義的生徒直接開除就好了,根本不用等他自己退團。」歌劇事業部渡邊部長不等理事們坐好,馬上迫不及待的開口,辛辣直率,存在感十足的發言風格,一點都不比他抹了髮油,亮的刺眼的禿頭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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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蘭壽開記者會這種做法是激烈了點,不值得鼓勵,但說到底,他也是被逼到走投無路才會這樣。蘭壽和蘭乃根本就是被陷害的,他們也是受害者,我們沒有保護自己的生徒,反而幫著懷著惡意的外人懲罰他們,這樣對嗎?」花P好不容易抓住了在理事會發言的機會,雖然無法扭轉全局,但希望至少可以幫蘭壽說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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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花P,今天的理事會只是邀請你來列席,可不是給你來袒護你們花組小倆口的。這次事情鬧的這麼大,你還好意思站在這邊,如果還知道羞恥的話,你不如也學蘭壽辭職負責吧!」渡邊部長刻薄的嘴臉讓花P氣的渾身發抖,但礙於職位低對方好幾階不能直接發作,只好強壓住怒火,忍著不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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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是我要花P列席參與討論的,不是要你們在這邊吵架的。」眼看氣氛越來越僵,溫文儒雅的小林理事長出來打了圓場,「不管如何,企業經營要以數字管理為優先,還是先聽簡報吧。」然後轉頭跟旁邊的票務部經理示意,要他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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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金邊眼鏡的票務部經理站起身來,用雷射筆指著大螢幕上的投影片,「從TOP控比降板的第六場公演起到昨天8月24日為止共有十三場公演,上座率從101%一路下降到70到60%不等。依照這個態勢下去,後續可能還會再降。雖然我們不接受退票,並不影響實際票房收入,但劇場內空位太多恐怕會影響觀眾對我們的信心。另外,根據我們跟蘭壽FC的了解,雖然FC票有規定絕對不准空座,但FC內部已經累積了許多不滿。若我們讓蘭壽繼續降板,他們可能也無法再約束買FC票的粉絲一定要出席觀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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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一旦蘭壽FC默許這種行為的話,上座率還會再下降?」小林理事長轉頭看了票務部經理一眼,「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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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商品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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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有點微胖的商品部經理站起來接著說,「從8月16日週刊出刊以來,無論是全國的四個夢分店或是網路商店,蘭壽的相關商品銷售都呈現明顯的降幅,以寶塚大劇場的同期數據比較,到8月23日止營業額掉了40%。但是,前天8月24日起銷售業績開始明顯爬升,昨天一天跟同期相比營業額成長了60%,今天到目前為止已經成長了100%以上。」商品部經理一口氣報告了這一長串數字,顯然有點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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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票務部跟商品部的數字來看,明明上座率已經降到新低點,但蘭壽的相關商品銷售數字反而往上爬?意思是粉絲們來了劇場但沒入場觀劇,反而去四個夢買東西了?這怎麼可能?」聽完兩個部門經理的報告,小林理事長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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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部經理擦了擦汗,繼續說:「就通路別來看的話,無論東京的四個夢、全國四個夢分店或者網路商店,都是全面成長的。當然,比起東京的四個夢,其他的通路升幅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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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銷部呢?你們的解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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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精明能幹,留著俏麗短髮的行銷部經理站起來報告:「根據我們內部所做的調查,有人在8月24日,也就是剛剛報告中的業績轉折點,在2ch討論區上爆料,蘭乃被男友長期家暴,是蘭壽解救了蘭乃,兩人交往後,蘭乃前男友懷恨在心,才把偷拍照賣給週刊。這篇文章發表後,馬上被轉推到各大社群網站而且迅速傳播,引起網路熱烈討論。同一時間,法院也剛好通過了對蘭乃前男友的禁制令,等於間接證實該爆料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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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法院禁制令是真的嗎,不是謠言?」小林理事長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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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我請法務部查證過了。同時,Google的網路搜尋趨勢也顯示,蘭壽和蘭乃兩人一下子人氣暴漲,關鍵字搜尋量大增。特別是記者會結束後,網路上對於蘭壽是一面倒的高評價,對蘭乃的遭遇也十分同情,反倒是劇團方面受到嚴厲的批評,這邊如果各位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念一下網友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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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小林理事長看起來有點不悅,「如果網路的輿論早就在發酵的話,你們也發現的太晚了,到現在才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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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是我們誤判形勢,沒有提前報告。」行銷部經理低下頭,回想起三天前向渡邊部長報告這件事時,卻換來他一頓冷嘲熱諷,置之不理,忍不住轉頭瞥向他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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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頓時陷入一片令人尷尬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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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渡邊部長打破沉默,一臉不屑的說,「那些數字什麼的只是炒作話題而已,一旦熱潮降溫就會被打回原形了,像蘭壽這種忘恩負義的人還是趕快處理掉吧,看著就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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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理事長看了渡邊部長一眼,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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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個瀟灑瘦高的男人起身,那優雅的身形讓所有在座的人都不禁眼睛一亮,「理事長,不介意我說個意見吧?」,小林理事長客氣地點了點頭,「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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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說話的男人就是寶塚歌劇團永遠的TOP兼理事,轟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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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舞台人不懂票房,也不懂行銷,更不懂怎樣炒作話題;我只知道一件事,寶塚是夢的世界,寶塚的男役永遠都在舞台上追求終極的男役美學。但是,完美的男役形象是塑造出來的,沒有人知道演員們私底下到底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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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蘭壽的記者會,傳達了一個簡單卻強而有力的訊息,他為了心愛的女人,願意犧牲自己打拼15年的事業和TOP的位置,這種犧牲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辦得到的。像蘭寿とむ這樣表裡如一的男人,才真正實踐了極致的男役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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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開除蘭壽,寶塚男役美學的正統性就會受到大眾的質疑,剛好落人口實—寶塚的男役不過是演出來的,一點都經不起現實的考驗。相反的,如果我們讓他和蘭乃繼續留任,加上這次事件的推波助瀾,蘭蘭控比的人氣肯定會更高,更有利於票房和營收。看似我們丟了面子,實際上還是贏了裡子。對蘭壽來說,也是一個雙贏的局面,他肯定會接受慰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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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桑,謝謝你的意見。還有沒有其他的理事要發言?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進行表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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