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在喝蜜豆奶。
「果然是你的小孩,居然連喜歡喝蜜豆奶這點也一樣。」坐在沙發上等著自家妹妹醒來的褚冥玥冷冷說著,對象自然是冰炎。
從她略為凌亂的黑袍來看,她才剛出完督察任務而已。
「嗯。」冰炎沒表示什麼,畢竟雙胞胎的確都很愛蜜豆奶,而且都一樣很愛吃甜食。
父母的嗜好都遺傳到了,冰炎覺得五味雜陳。
「詠妃阿姨,蜜豆奶沒有了。」小恩眨了眨眼,把蜜豆奶的空盒子丟到垃圾桶裡,形成一個完美的拋物線。
「不准,等等要吃飯了。」詠妃睜開眼,丟過去一句,雙胞胎就收回了熱切的目光。
「嗚。」小恩嘟起嘴,不過他沒那個膽跟詠妃撒嬌,所以他眼巴巴望向了冰炎。
「爸爸,我可以喝蜜豆奶嗎?」因為平常冰炎一喝就是好幾瓶,所以他也可以。
冰炎聽見那軟軟的童音叫他時,差點就直接答應了。
「等等要吃飯了。」詠妃帶有殺氣的銀眼掃過去,冰炎立刻變換他的回答。
看來漾漾不在時作主的是那位式神啊。褚冥玥默默想著。
小恩低下了頭,一整個很失望,小斯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挑了個眉而已。
冰炎看他們這樣,有些捨不得,不過他又打不過詠妃,所以只好作罷。
褚冥漾揉了揉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家式神。
「詠妃妳...居然讓他們叫妳的真名嗎?」
聞言,詠妃抬頭,「反正是您的孩子,沒關係的。」
先是呆呆地點頭,然後褚冥漾看向了小斯跟小恩。
「媽咪!妳醒了,還有哪邊痛痛嗎?」小恩跑過來,一雙紅色大眼眨呀眨的,完全沒有冰炎的銳利殺氣,而是孩子的天真純潔。
「沒有了。」褚冥漾彎起溫柔的笑容,伸出手摸了小恩的頭一下。
小恩的笑容更燦爛了,搬來椅子就直接坐在病床旁邊。
這讓在一旁的冰炎又開始吃醋了,在雙胞胎長大後褚冥漾都在陪他們玩,也就是說,褚冥漾跟冰炎相處的時間又大幅縮短了。
小斯很體貼地倒了杯水給褚冥漾。
「果然有小孩很不錯啊...」褚冥漾開始感嘆起來。
詠妃注意到了冰炎的表情,冷笑了一聲。
這種程度就無法忍受,才沒有資格擁有主人,哼。
「漾漾,身體還有不舒服嗎?」褚冥玥當作沒聽見那聲冷笑,走過去自家妹妹旁邊,把白玲慈特地熬的人蔘雞放在桌子上。
褚冥漾搖搖頭,接過那碗香噴噴的補湯。
「過幾天不就是大學部的畢業典禮?」褚冥玥一手撐著頰,隨意找個話題聊聊。
正在喝湯的褚冥漾以點頭代替說話。
褚冥玥緩緩勾起了一個在褚冥漾的眼底看來很毛骨悚然的笑容。
冰炎瞥了褚冥玥一眼,沒說話。
站起身,褚冥玥拍拍袖子,「我該走了,等等還有幾個監察任務。」
褚冥玥轉身,剛好背對著褚冥漾,嘴唇無形蠕動著,對象是坐在沙發上的冰炎。
那天要好好表現啊,冰炎小弟。
冰炎輕哼一聲。
那還用妳說。
褚冥玥冷冷一笑,走了出去。
全程目睹的詠妃保持沉默。
「小冰炎啊~~」
「老太婆!妳來做什麼!滾!」
扇站在窗戶旁,咬著手帕,用手擦拭著根本沒滲出淚的眼角。
在收拾物品準備要去醫療班陪褚冥漾的冰炎額上青筋狂跳。
「小冰炎真是的,看到我來居然還這樣...我可是妳的媽媽呢。」扇這句話不知道已經對冰炎說過幾次了。
冰炎突然覺得手很癢,想打東西洩恨。
「欸!小冰炎你不准無視我!」扇看到冰炎往門口走去,連忙開口。
冰炎不耐地轉過身,「老太婆,妳到底想要幹嘛!」
扇掛回了平日的欠扁笑容,「唉呀,當然是要來和你商量一下漾漾小朋友的婚紗款式啊~」
「那種東西不需要妳來操心!」
「穿婚紗可是每個女孩的夢想喔,小冰炎你也想看看漾漾小朋友開心的表情吧?」
聞言,冰炎沉默了。
半响,他惡狠狠地瞪過去,「這次放過妳!哼!」
扇看著對方的背影,呵呵笑著。真是個不坦率的孩子啊。
當晚上冰炎回到房間看到那堆可以去開一間婚紗店的禮服時,他暴走了。
「那個老太婆!」
「爸爸,這些是什麼?」剛剛被詠妃帶回來的小恩見整間房間的婚紗,好奇地拉起一件看看。
「婚紗?」詠妃環視整房間的婚紗,各種設計都有,露肩、露背、露大腿的,甚至還有裸色的長紗設計。
跟在後面走進來的小斯被一房間的婚紗嚇到,頓了一下。
「是那老太婆送來的。」冰炎撥開一條道路往臥室走過去,反正褚冥漾短時間內還不會回來黑館,現下最重要的還是去好好陪她。
「老太婆?」小恩歪歪頭,然後想到了那個常常送他蜜豆奶的人,「啊,是扇姊姊?」
冰炎聽到那個稱呼,差點吐血,他轉過頭來,表情錯愕,「誰教你這樣叫她的?」
「是扇姊姊說的,她說要這樣叫她。」小恩往自己的床上撲過去,把上面一隻兔子娃娃抓下來,「而且她還說爸爸你是什麼...」
「悶騷。」小斯接了下去。
小恩用力點點頭,從床上跳下來,「對!那是什麼意思啊?」
冰炎的臉都黑了,尤其是在看見詠妃似笑非笑的臉後。「以後不要聽那個老太婆的話!」
砰的一聲,冰炎惱羞成怒地甩上臥室的門。
「詠妃阿姨,爸爸生氣囉?」小恩拖著兔子玩偶走過來,比它高出一顆頭的兔子跟他比起來顯得大隻很多。
「別管他,我們去吃下午茶吧。」詠妃牽起小恩的手,走到小斯旁邊展開傳送陣。
「快看快看!那是冰炎殿下的小孩啊!」一走到甜食店,女同學的尖叫聲瞬間傳入他們的耳中。
詠妃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掏出褚冥漾寄放在她這的黑卡,遞給櫃台的店員。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叫?」小恩疑惑地拋過去一眼,惹來了更多叫聲。
「花癡。」小斯冷哼一聲。
「請往這邊走。」服務生比出一個手勢,原本應該是密封的牆壁開出了一個通道。
詠妃先把雙胞胎推了進去,隨即瞪了後方的女孩們一眼,才跟著走進去。
進到通道內,後方的牆壁癒合後,詠妃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讓那服務生嗅到了危險。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她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看似偽裝得完美無缺的服務生,「別裝了,我知道是你,異族。」
有著鬼族的氣息,卻不是鬼族的異族。
服務生咧開一個笑,原本的樣貌瞬間崩塌,「果然瞞不過冰牙一族的守護女神。」
藍色捲髮披散在黑白分明的執事裝上,安地爾笑得邪佞。
「啊!」小恩忽地指著他就大叫了起來,「他就是媽咪說絕對不能接近的變態!」
「變態...小朋友,有沒有人說過要小心說話呢?」安地爾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之平行。
獸王族的血統讓小恩感覺到了殺氣,後方的小斯也是。
「滾開。」詠妃一個揮手,一根根冰柱從地面竄出。
「唉呀。」安地爾往後跳了幾步。他當然知道,要是詠妃認真,他可不會好過,可能真的會直接去見見安息之地的樣子了。
只是,他就是看那兩張臉看不習慣,那兩張揉合了霸氣與溫柔的臉蛋以及眼神。
「想死嗎?」
「我還想活命。」安地爾擺擺手,「我只是來看看而已,別當真啊。」
「嗤。」詠妃揚起左手,淡淡的銀色氣流旋繞在她的周圍,「如果你再不離開,小心我就把你凍成萬年冰雕。」
真狠啊。
安地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幫我跟漾漾小朋友問聲好啊。」
「我想主人她不會樂意見你。」詠妃將小恩拉到自己的身後,這樣要動手比較方便。
「怎麼可以呢,我還要邀她去鬼族呢。」安地爾撥了撥頭髮,伸出手碰向牆壁,整個人就很神奇地融合進去了。
詠妃盯著那面牆,確定沒問題後才牽著兩隻可愛的小兔子走過去。
他到底是來幹嘛的。
幾天後,冰炎在畢業典禮的會場上對褚冥漾求婚,震驚了整個Atlantis學院、不,或是說整個守世界。
那個冷冰冰的殿下居然也有這麼浪漫的一面!
知道後的學生們都驚恐萬分。
「丟臉死了丟臉死了!」褚冥漾坐在冰炎懷裡,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的小恩對冰炎豎起一個大拇指,「爸爸好帥。」
「褚,還有一件事。」冰炎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盒子,只要有點浪漫情懷的人就會認得出那是什麼。
詠妃把兩個小孩帶出臥室中,讓他們慢慢耗。
「戒指?」褚冥漾愣愣看著冰炎將其中一枚銀色的戒指戴到她的右手無名指上。
冰炎指著盒子裡的另外一枚戒指,「幫我戴吧。」
望著另外一枚的水藍色戒指,褚冥漾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熱熱的。
「別哭。」冰炎有些無奈地抹去滑落而下的淚珠。
「我才沒哭。」褚冥漾把頭埋上他的肩膀,悶悶說著。
冰炎一下一下地梳理對方的黑色長髮,動作極其溫柔,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物一樣。「褚,妳知道為什麼在鬼王塚的那時,我會自願留在那裡嗎?」
他明顯感覺到了懷中的人僵了一下。
冰炎知道,當初在鬼王塚發生的事情一直都是褚冥漾的噩夢。
「其實,知道妳獨自跑去鬼王塚後,我的內心是很混亂的。」
褚冥漾抬起頭來,眼角還紅紅的,她很少聽冰炎吐露自己的心聲。
「我害怕失去妳。」冰炎頓了下後,一字一句地說,「從那時開始,我就正視了我心中的情感,因為我愛妳,褚。」
「笨蛋,所以你就要送死?」褚冥漾扁著一張小嘴,不悅地說。
「我現在回來了,不是嗎?」冰炎摸摸她的臉頰,紅眼裡盈滿的滿是愛意。
褚冥漾看了他一會,眼淚又開始撲簌簌地掉落,「萬一、萬一,那時候你真的回不來了怎麼辦?」
冰炎凝視著她,許久、許久。
「不會,我一定會回來,回到妳所在之地。」冰炎執起她的右手,在那枚銀色戒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抬起頭後,他笑得自信,「因為我是黑袍,不是嗎。」
褚冥漾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抹著自己的臉,「這句話都聽你說好幾百次了。」
「那我換一句。」冰炎點了她的鼻子一下,「因為我是妳的,老、公?」
看見對方因為這句話而燒紅的臉,冰炎很滿意地點頭。
「可以幫我戴上戒指了嗎?」
褚冥漾拿起那枚戒指,有些笨拙地戴上冰炎左手的無名指。
「對了,褚。」聽見冰炎叫她,褚冥漾疑惑地抬起頭,雖然臉上潮紅未退。
「要不要與我共享生命?」
聽見這句話後,她驚訝地瞪大眼。
他們的婚禮舉辦在冰牙族內,詠妃也順便回去看一看。
整個守世界都知道了這件事,光明種族們都為這對新人捎來了真心的祝福。
願他們的愛情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