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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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海裡有太多、太多的無可言說。
我曾經和他來看海。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當時只是平靜地走過沙岸，偶然聽聞浪花拍打海岸的聲音，清涼的，腳底會陷進鬆軟的沙土，粒粒分明，有點刺。一直覺得啊⋯⋯海像是人的眼淚。風雲驟變時色彩會變得混沌，像是混入一池墨色，夜晚時掀起的幾波駭浪都是警示。
可白日下的海鍍下點點流金，像是好多顆水藍色鑽石，熠熠生輝。海藍色像是藍天的畫布，碧波萬頃，相輝映時很美、是一幅有聲有色的風景畫。像是要洗淨一身的汙濁，歸於純淨，可我知道那色彩早就變得混雜，顫動的浪花推湧著、吞沒我。
我回首，一路上是被海風乾的痕跡。像是走入時光隧道，拖杳著愛意，穿足於過往的軌跡。落日也不足含括的美，像是藍天的畫布，一筆、又一筆的點綴。內理是揉碎的波紋，喧囂永無止盡、水花四濺，沐浴在光下的白泡沫像是珍珠，滴答彈攏時會滾過心尖，有點癢。
夜晚的海會變得洶湧。看起來多了幾分人情味，像是一點難以捉摸、頃刻間要翻天覆地。平靜的，可風起時會變得泛濫，我眼裡映出的那片海邊了色，凝結一池眼淚。那應該是我滿溢的思念。都說思念無聲，可實質震耳欲聾，像是穿入骨髓的記憶，每每奏出詭譎的音色，震在心弦上的顫慄。
海會容納百川，洗滌萬物。我總將太多情緒投進海裡，自以為會產生共鳴的音色。可風聲只是一遍遍地凌厲，刮過耳側時像攬進巨浪，挾帶翻天覆地的氣勢。垂首時會將我的影照得一覽無遺，好像汙穢的，任何關於我都逃不掉海的眼。
自以為海會擁抱我，那也太狂妄。我感受風捲起衣襬，鹹濕盡數灌入鼻腔，夜間的海比什麼要詭譎、要憂傷⋯⋯又那麼遙遠。今晚的夜空沒有星辰，僅有一輪明月輝映，倒在海面上像金盤，裡面是燦金色的，靠近時好像會燙傷。
我嚮往海邊西沉的落日，像是一整個盛夏———
很美，也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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