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味的恋爱作品 - 過去式

寒風颯颯，冷意瀰漫，楊詩涵雙手在胸前來回搓揉，時不時湊到唇邊哈氣。

回到租屋處，剛關上窗正準備打開暖氣時，她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是一個極為熟悉的號碼，但她卻沒有立刻接起。

躊躇片刻，她終究還是心軟，接通後冷冷地說：「陳瑞澤，我說過很多次，沒什麼事別來打擾我。」

回應她的，是一聲酒嗝以及含糊的話語：「對不起，我不該兇妳的，是我錯了，我好想妳..」

「你喝酒了？」楊詩涵蹙了蹙眉，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沒有醉..」話筒的另一頭有些嘈雜，他的聲音更是不清楚。

「那個，我是錢士軒，不知道妳還記不記得，我們一起吃過飯。」大概是看不下去，錢士軒搶過陳瑞澤的手機，低沉的嗓音清晰傳入她耳中。

「嗯。」她不鹹不淡地回道。

「手機還我！」未等錢士軒開口，陳瑞澤口齒不清的聲音再度佔據話筒。

「老林，把他拖走！」見狀，錢士軒忍不住怒道。

「不好意思啊，他喝得有點醉，你們的事我也聽他說了，聽的出來他還是很愛妳的。」錢士軒緩了緩後，重新說道。

「抱歉，我們真的走不下去了。」楊詩涵深吸一口氣，莫名地有些煩躁。

「我知道了，實在很對不起，打擾到妳休息。」他客客氣氣地回覆完便掛斷了電話。

楊詩涵放下手機，輕輕一嘆，原本就不怎麼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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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毛巾包裹頭髮後盤成一圈，走出霧氣朦朧的浴室，本以為洗個熱水澡可以轉換下心情，怎料當她看到房間中央那張雙人床，那一縷愁思纔下眉頭卻上心頭。

她與陳瑞澤是在大三時的某場聯誼認識的，當時一眼便喜歡上楊詩涵的陳瑞澤苦苦追求她整整半年，終於在他生日那天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答案。

那一夜，她印象深刻。

陳瑞澤十指交扣，深情地望著她，面對蛋糕緩緩說道:「我的願望只有一個，那就是未來的每一個生日，妳都能陪伴在我身旁。」

隨著熱戀期的結束，加上大四那不勝枚舉的報告壓力，兩人常常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鬧的不可開交。

不過楊詩涵總是在最後時刻一再忍讓，而陳瑞澤也在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後有所改進，兩人總算是相安無事的度過了大學生活。

然而那時的他們沒有意識到，儘管有些矛盾暫時被掩蓋，但卻會在心中種下一顆顆種子，隨著時間生長茁壯，直到有天一把火燒來時，這些矛盾便會更加激烈的爆發，如烈火燎原。

大學畢業後，他們在附近租了間小套房，他著手準備起考研究所，她則開始到一家新聞公司上班。

然而彷彿歷史重演，正所謂相愛容易相處難，隨著陳瑞澤的考研失利，楊詩涵在公司的業績壓力，兩人再度起了大大小小的爭執。

就在上個月，陳瑞澤在外頭與好友歡唱到深夜，直到凌晨一點才回到家，吵醒了熟睡的楊詩涵，實在忍不下去的她瞬間爆發。

不再選擇忍讓的她咄咄逼人，疲憊而厭倦的他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

「說完了嗎？」見楊詩涵不再開口，他淡淡地說道。

「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我？你根本就沒有在聽！」楊詩涵火冒三丈，指著他的鼻子怒吼。

「妳有體諒過我嗎？我只是出去跟朋友玩一下怎麼了？說要同居的也是妳，現在被我吵醒又亂發脾氣的也是妳，反正現在我說什麼都是錯的，妳自己冷靜吧！我今天自己出去找地方睡。」陳瑞澤怒極反笑，語帶憤怒地嗆了回去。

「走啊！你走，走了就不要再回來。」楊詩涵幾近失去理智，放下狠話。

陳瑞澤走進房間裡拿了幾件衣服，而後頭也不回地打開大門，接著緩緩離去。

直到腳步聲消失的那刻，楊詩涵積累已久的情緒頓時崩潰，眼淚止不住地下流，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裡做錯了，他們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無力地靠著牆壁，曾經那個讓她紅了臉的人，終究還是讓她紅了眼。

良久，直到眼睛早已哭到紅腫，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般，她猛然站起，拿起手機點開和陳瑞澤的聊天室，指尖觸碰著冷冰冰的螢幕，只留下三個字:「分手吧！」

不出意外地，沒過多久他便打來電話，躺在床上的楊詩涵將手機關機，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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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見到站在門外的陳瑞澤，楊詩涵也只是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走。

「詩涵，我們聊一聊好不好？」他懇求道。

「抱歉，我已經想清楚了。」楊詩涵冷冷地說。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下樓，楊詩涵終於忍不住了:「不要跟著我，租屋處的東西看你什麼時候要去整理，提前跟我說一聲，鑰匙給我，在你那裡我不放心。」

猶如遭到晴天霹靂般，陳瑞澤怔在原地:「妳說什麼？」

「鑰匙給我，約個時間把你的東西帶走。」楊詩涵再度說道，態度堅硬。

「妳是在趕我走嗎？」他雙眼瞪大，不敢置信。

楊詩涵沒有回答，但意思已經相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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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澤本以為這次和以前一樣，過幾天等楊詩涵氣消了後便會主動找他談，但都已過去近半個月，卻還是沒有半點消息，聊天室裡的最後一則訊息依舊停留在楊詩涵的那三個字。

鬱悶的他揪了幾個好友，跑到酒吧去訴苦，於是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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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到現在，楊詩涵突然想到自己似乎還沒真正和陳瑞澤好好談談，他也還未把他的東西給帶走。

「算了。」吹乾了頭髮，她搖搖頭，甩去紛亂的思緒，整個人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目視虛空。

但不知為何，越是刻意想要放空，那些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卻是不斷在腦海中重複播放，如幻燈片般跑個不停。

不愛了是一回事，放下又是另外一回事，此刻楊詩涵深刻體會到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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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前的陽光逐漸穿透窗簾，散落在室內，楊詩涵半躺在沙發，電視播著最近相當紅的電視劇。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手機傳來叮咚的聲響，她睨了一眼，隨後再度將視線收回。

「我們聊聊好嗎？」手機又是一震，依舊是陳瑞澤。

楊詩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拿起手機。

「什麼時候？」她緩緩打下。

「今天下午，可以嗎？」陳瑞澤秒回。

「樓下的咖啡廳。」按下送出後，楊詩涵直接關掉手機，隨手扔到沙發後走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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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咖啡廳時，陳瑞澤早已點好餐，看著桌上的卡布奇諾，楊詩涵蹙了蹙眉。

「你的東西。」沒有寒暄，楊詩涵將兩袋衣物以及一個大紙箱放到桌上。

「謝..謝謝。」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沒有想到楊詩涵會這麼做。

「說吧，你想聊什麼？」楊詩涵用小湯匙攪拌著杯中的咖啡。

「那天我太過衝動，詩涵，是我錯了。」陳瑞澤從身後取出一個淡粉色的包包，語氣誠懇。

「我已經認真思考過了，結束這段關係，對我們彼此都好。」她推開包包，神情冷漠。

「拜託，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他語氣發顫。

「我們已經分手了。」她抿下一口咖啡，眼皮連抬都未抬。

「我真的知道我錯哪了，我會好好找工作，我也會...」陳瑞澤不斷苦苦哀求，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這次錯過，他們就真的結束了。

但，愛情終究是兩個人的事，在楊詩涵心中早已將這段關係視作結束。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見陳瑞澤仍不願放棄，楊詩涵輕嘆一口氣，直視他的雙眼，終於開口。

「妳..妳說什麼？」陳瑞澤的眸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我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楊詩涵深吸口氣，再度說道。

「怎麼可能？」陳瑞澤又驚又怒，下意識站了起來，聲音不自覺放大。

「妳是不是在騙我？」彷彿理智線斷裂，他嘶啞著質問，血絲佈滿雙眼。

「是也好，不是也好，應該都跟你沒有關係吧。」她冷冷地說道。

「是誰？」陳瑞澤不死心地追問。

「工作認識的。」楊詩涵說完，再度喝下一口咖啡，不知不覺間，杯中已然見底。

「我不信，我要看照片！」他忍無可忍，像是野獸般壓著聲音低吼。

「照顧好自己，咖啡的錢我放這了，另外我會請房東換鎖，以後我們就別再打擾對方了。」楊詩涵沒有回應，只是取出錢包，留下一張百元鈔票後，逕直走向門外。

「楊詩涵！」他想抓住她，但他毫不懷疑，如果他這樣做，後果他將承受不起。

眼睜睜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陳瑞澤頹然地坐回座位上。

曾經的他們大概沒有想過，這段感情會是這樣狼狽的結束。

另一邊，走出咖啡廳的楊詩涵一路走到附近的公園，最後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停下，抬起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良久，一滴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一刻她蹲了下來，雙手抱住膝蓋。

整座城市都散落著他們的回憶，包括這座公園，這個角落。

過去愛的有多麼深刻，現在真正分離就有多麼痛。

她第一次欺騙他，竟是為了讓他死心。

宛如兩條直線，從最初的平行，到後來因緣際會下有了交點，最後卻終究得分開，再度成為彼此陌生的平行線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VWwVeu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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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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