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須有罪伶》 - 苦口良藥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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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苦口良藥

梳芙李

Sep 12, 2024

38

7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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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房間裡沒有人應門。

叩叩叩！

「少爺？起床啦！老夫人一早就在外面等你了。」一邊房門被推開了，伶軒雙手捧著一個金銅色水盆，小心翼翼側身跨過門閾，走到房中央放茶水的案前，動作輕靈地放下水盆。

莫容躺在床上，背對著伶軒，一動不動的。

「少爺？」伶軒輕聲喊道。

床上的莫容還是一動不動。

「少爺？」伶軒又喚了一聲。

莫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伶軒狐疑地看著床上的莫容，好一會兒，終於走上前一看究竟。

「少爺？少爺？」伶軒伸出手，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子，搖了搖莫容。

「啊！！！！」莫容忽然大叫，猛地轉身，把被子都踢飛到地上了。

「啊！哎呀！！」伶軒被莫容突然的反應嚇到了，也跟著叫了一聲，還未回過神來，莫容的手已經甩到伶軒的面前，伶軒來不及退後躲避，鼻子已被狠狠打中。

「哎呀！怎麼是你呀！」莫容十分詫異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伶軒。

「少爺，不是伶軒還會是誰呢？」伶軒搓了搓紅通通的鼻子，單手撐地，慢慢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我剛剛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魘，我以為你是那個恐怖的女鬼呢！」莫容淡淡的說。

「少爺，你的樣子看起來，感覺你的夢一點也不可怕呢！」伶軒看了莫容一眼，笑了笑，沒好氣地說。

「少爺，該梳洗了，等下有客人來訪，和老夫人一起用午膳，別要老夫人和客人等太久了。」伶軒背過身走到案前，拿起浸在水盆裡的一塊小白布，雙手抓住白布用力扭了一下，白布馬上停止滴水。

「少爺，伶軒是時候到灶房巡視了，就先出去了！少爺你好了便出去吧，免得老夫人跟客人們久等了，而且，今日風大，夫人在外待太久，恐怕着涼呢！」伶軒說著，把白布遞到莫容手中，便退到門閾前，給莫容行了禮，然後動作輕柔地把門關上了。

「噗哧！還弄不到你！」莫容看著關上的門，語氣賤賤的說道。

幾個穿著粗衣麻布，衣服上沾滿污漬，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一人捧著一碟菜輪流走入大廳，廳中央的大圓案很快便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餸菜，整個大廳彌漫著食物混合香料的氣味。

「老夫人！好久不見啊！我來了！」廳外傳來一名男子粗獷的聲音。

「老夫人，幾年不見，你過得可好呀？」聲音粗獷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笑容豪爽，昂首闊步地走進廳內，身後還跟著一個微胖的女人。

「好！當然好！就是沒有你好！」老夫人說著，伶軒給男人倒了茶。

「哎！哪裡是呢！老夫人，我王卓沒有你，可沒有今天呢！我不過是沾了你的運氣，沾了你的光罷了！哈哈哈哈！」王卓說完，便拎起眼前的茶杯，連帶茶葉一拼喝光了整杯茶。

「好茶！」王卓滿意地用衣袖擦去殘留在嘴角邊的茶水。

「好喝，那就多喝幾杯，我這裡沒甚麼好，就茶葉多，你愛喝多少就喝多少，想喝那種茶就喝哪種茶！」趁老夫人說著，伶軒又給王卓倒了一杯茶。

「既然老夫人這麼說，那我王卓就不客氣了！」王卓又往嘴裡送了一口茶，接著似乎想起甚麼似的說：「哎，你家小少爺呢？」

「阿容……」老夫人看向身旁的伶軒，神情猶豫。

「少爺已經起來了，也許已經更好衣了。」伶軒斟酌著說。

「還是伶軒進去看看？」伶軒又說。

「娘！我來晚了！」莫容小跑着到大廳，看起來精神奕奕的。

「還不給王卓叔叔和昕姨姨問好！」老夫人悄悄給莫容使了個眼色。

「王卓叔叔好！昕阿姨好！不好意思，是我來晚了！差點錯過跟叔叔阿姨倆重要的一頓飯！」莫容向兩位微微俯身行抱拳禮。

「不打緊，有來就好，我們也才剛坐熱椅子而已！」王卓笑著向莫容揮了揮手。

「少爺，你的定驚茶。」一個髒兮兮的中年男人，捧著一碗墨黑色的湯水，從苑子外走入大廳。

「定驚茶？」莫容瞥了一眼那碗定驚茶，一臉莫名其妙。

「阿容，你是遇到甚麼事嗎？好端端的喝甚麼定驚茶呢？」王卓放下手中半空的茶杯，狐疑地問。

「阿容，是發生甚麼事了嗎？」老夫人面有慍色地問。

「回老夫人，早上聽說少爺做夢魘了，於是伶軒便自作主張，讓灶房給少爺煮定驚茶，好讓少爺好睡點。」伶軒說完，有點膽怯地低下了頭。

「哦，原來是這樣啊！伶軒，你真是體貼，阿容，還不快喝下定驚茶，別涼著了！」老夫人對伶軒顏悅色地笑了，轉頭對莫容正色道。

「娘！不用了！不過是一個夢魘，我都忘了夢裡的所有了！用不著喝，用不著喝……」莫容瞄了一眼定驚茶，面有難色地說。

「茶都煮好了，你就喝了吧，不要浪費伶軒和庖廚的心意！」老夫人說。

「阿容，聽老夫人說，你就喝了吧！我要是你啊，有這麼愛護自己的娘啊，還有那麼好的丫鬟啊，就是要我吃土，我也吃啊！」王卓哈哈大笑了起來，旁邊的昕阿姨不好意思地看了老夫人一眼，隨即拍了拍王卓的手，王卓這才止住了笑。

「哎呀，老夫人別見怪啊，我王卓活了幾十年，甚麼都改得了，就是改不了愛開玩笑啊！」王卓搔搔頭，難為情地說。

「不打緊，不打緊，我整天在苑裡，不是唸經，就是抄經，心裡可悶得慌啊！你來了，有個人陪我說說話，開開玩笑，可舒心多了，哈哈哈哈！」老夫人一邊喝茶，一邊笑說。

伶軒對捧茶的庖廚點點頭，庖廚把定驚茶放到莫容面前，然後便退下了。

「少爺，喝茶吧！茶湯雖苦，但有益身心，喝了不止安神定驚，還有消食化熱之功效，少爺你近日胃口不佳，怕是積滯而成，喝這個剛好能化解。」伶軒走到莫容身旁，把茶遞到他嘴邊。

「不要！我不喝！我最近胃口可好了，真的用不著喝定驚茶，拿走吧！」莫容上身向後傾斜，用手推開伶軒手上那碗定驚茶。

「阿容，快喝下吧，不要誤了用膳時晨。」雖然老夫人語氣平靜，但態度顯然是堅決且不容拒絕的。

「娘……」莫容委屈地看著老夫人，試圖取得老夫人的憐憫。

「好好好，我喝……我喝……」老夫人避開莫容苦苦哀求的目光，低下頭，無動於衷地喝起了茶。莫容自知沒有拒絕的餘地，只好接受，不情不願地接過伶軒手中的定驚茶，嗅了嗅，露出嫌棄的樣子，但還是捏著鼻子，往嘴裡倒茶。

「嘔！嘔……」伶軒一手接過莫容遞上的空碗，另一手輕輕拍了拍莫容的後背，試圖緩解他的作嘔反應。

「少爺，不苦了不苦了，今晚能睡個好覺了。」伶軒對還在乾嘔不斷的莫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嘔……」莫容脹紅了臉，盯著伶軒的眼神彷彿是要殺人似的。

「少爺，苦口良藥呢！」伶軒又拍了拍莫容的背，嘴角愈發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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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須有罪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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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1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2 苦口良藥

#3 丫鬟升級變教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