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翹家伊澤帶走想回國的雷玟（英雄聯盟二創） - 九章其之叄－欺詐

　　------伊澤瑞爾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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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山上回家後，身心俱疲的我在恍惚間做完早上的工作。然後直接回床上躺平，不管一切繼續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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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可惜，思緒纏身的我沒法有安穩的睡眠，就這麼翻來覆去直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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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得想睡又睡不著，企圖宣洩鬱悶的心情又不得宣洩，只得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出房間準備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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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利安娜至今仍未清醒，所以這幾天伙食都是我一人操辦，工作量變成兩倍，我的疲勞程度也就多了一倍。我一面碎念著什麼，一面準備這些該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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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所有的一切，以及我腦中不停繞來繞去的思緒，都在我拿一顆蘿蔔砸破窗戶後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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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玻璃的碎裂聲，我才意識到我上一刻幹了什麼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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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看著飛出窗外的蘿蔔，劃出落地的弧線，在地板彈了兩下後開始滾動，最後慢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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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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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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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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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背後射來的兩道視線，視線離開那顆蘿蔔，回頭看向客廳，在椅子上邊看書邊等吃飯的師父以扎人視線盯著我。而在另一頭，剛好從房間出來的雷玟，也正以無言的眼神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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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失手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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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午想辦法弄片新的玻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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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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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默走出門，撿回我剛丟出的蘿蔔，還聽見師父在背後說了聲「又在發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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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它回來時，我卻看到雷玟拿著菜刀，正做著我剛做到一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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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蘿蔔放回流理台。「……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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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幫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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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頭伸出我剛打破的窗外，確認太陽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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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午看不太出來……但我記得今早太陽是從東邊出來的沒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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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我聽見菜刀深深剁進沾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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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一切正常，沒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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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雷玟小姐和我這個中午，首次值得紀念的攜手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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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得到友善(？)協助的關係，昨日至今積攢的怒氣一下子消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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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你還會煮飯喔。」我邊切菜邊說道（讓她拿菜刀太危險，於是我要她處裡其他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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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人得學些野外用得上的技能。而且──以前在孤兒院也稍微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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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又是那段我無從理解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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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你又是什麼時候學這些的？」她拿起一度失而復得的蘿蔔，開始削起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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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嗎？我是到這之後才開始處理這種家務……」總感覺這樣說不大好。「不過之前跟別人學過一些，所以很快就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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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充了個不存在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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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是因為受不了師父每天嫌棄，才被迫學成的，不過這點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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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過，只微微應聲作為回答，然後便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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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頭偷看一眼，她像在考慮什麼，手上則和機械一樣繼續替蘿蔔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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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定暫時放置她不管，先去拿鍋子裝水，把所有記憶裡的材料全丟進鍋裡煮湯，再把鍋蓋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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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蘿蔔沒放吧。」雷玟這時突然說道。「你應該是想用它熬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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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我忘了。」我說道。「不過也不一定要煮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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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把它醃起來，長期保存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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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雷玟卻直接打開鍋蓋，將蘿蔔一股腦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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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向你確認一件事。」她沒把鍋蓋蓋上，而是拿勺子攪那鍋湯，檢查有無沉底的部分。「先前你說過你之所以來這的理由對吧？」她的語氣和剛認識時一樣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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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向她的臉時，她也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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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刀一般的眼神，讓我想到她昨天在房間......像是連珠炮般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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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著小心回答。「是沒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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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在來到這以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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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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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進到皮城學院前，你住在哪，又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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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講，在剛救起她時，我就已經擬好被問到這類問題時的說詞，甚至還背得滾瓜爛熟。但一直以來（直到現在）她都沒問過類似的話題，我也就以為她不是會想知道別人過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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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種狀況下，既然問起了，我也只能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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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底深呼吸幾次，心裡準備好以後，我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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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定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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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這不會是她想聽到的真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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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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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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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來說，就是所謂的詐騙集團啦。」我以自暴自棄的語氣說道。「說的好聽點叫欺詐師，靠著騙取別人所有維生的工作，你應該多少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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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聽過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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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那是家庭企業的關係，我從出生起就被迫入夥了，靠著一些充門面的手段和花言巧語，我們在德瑪西亞那可說是混得風生水起，全家人通力合作把當地的人騙得團團轉，賺到了大把大把的錢。德瑪西亞人都太老實了，整天把誠實、正義跟紀律什麼的掛在嘴邊，殊不知就是因為太相信那些，才想不到居然有人藉那些事從中賺取自身利益，而且還不認為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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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從小一直騙到了進學院前。在那時遇到了一些阻礙，我就想著『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啦。』，就變得不再想騙人了，於是我和家裡的人分道揚鑣，獨自來到皮城，最後成功進到學院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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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從學院出來後，從德瑪西亞那帶來的錢也花了七七八八，大部分砸在了學費上。所以我過了最後一小段有錢的日子後，面臨到生存危機時，我只好死皮賴臉跑來這求師父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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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這樣吧。」說到最後，我以變得淡漠的語氣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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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程中她沒問過什麼，在我說完後也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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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樣？對於我的事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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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途知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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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她給出這句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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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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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點了點頭。「不騙人總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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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我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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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不再騙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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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差不多煮好了。」她說道，並盛起鍋裡的內容物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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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湯匙試喝一口。「──有夠鹹，調味料放太多了吧，不加點清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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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吧。」她在起鍋前如此說道。「這鍋湯先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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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 其之叄－欺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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