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B3區,找到1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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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句話的令語時還來不及反應,便被點點血星濺滿臉,眼睜睜看著林佑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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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殺手擊中令語時,他想都沒想,用身體擋住了飛射而來的子彈,從背後沒入的金屬穿透林佑影的胸膛,噴出鮮紅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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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開車的他無能為力,只能發揮高超的駕車技巧,竄入層層車陣裡,順利躲避了方航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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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一段時間後,令語時研判已經全數甩開,趕快暫停於陰暗處,先幫昏迷中的林佑影止血,所幸子彈沒有留在身體裡,也沒有射中要害,是不幸中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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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影…… 你千萬別出事……』看著他受傷的模樣,萬分不捨,內心那股恨意早就煙消雲散,只祈禱著他能夠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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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處理完傷口之後,便盡速前往B3區尋找1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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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著路線驅車來到一處建物非常老舊的居住區,房子的外觀都斑駁不堪,還有許多穿著破舊的人窩在路旁,天真的孩子到處跑著,但也是衣衫襤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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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正確的地址後,他先停在稍遠的路邊,獨自下車,雙手緊握著槍來到11號屋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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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棟三層樓透天建築,門窗略顯破舊,看起來罕無人至,他推開門入內探查,以防有人埋伏,搜查後空無一人,且發現這應該是林佑影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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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令語時橫抱起林佑影帶入屋內,並即刻帶往剛剛搜查時所發現的二樓隔離室,摸索著醫療器具,希望能夠替他取出腰側的子彈碎片,以及清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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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用床的右側有偵測心跳、血氧等器材,他盡快將貼片服貼在林佑影的心臟位置,監測生命指數,左側則有一台從未見過的機器,輕觸之後旋即啟動,透過平躺的檯面,如同X光射線的影像直接顯示在透明螢幕,讓他清楚了解林佑影目前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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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語時看見他的左腰側有非常密集的金屬碎片,許多細片已經開始向外擴散,然後在機器旁邊發現一隻類似超音波探頭的感應槍,點選懸浮鍵盤裡的操控鈕後,它就產生磁力,他判斷這應該就是去除碎片的方法,現在必須先清空所有彈殼,才能動刀將壞死的組織清除,之後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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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運用自己的醫學技能與知識,為林佑影注射完麻醉劑及設置好輸血袋後,便開始進行清除手術,撕開腰側的貼布,僅剩些微血液滲出,將感應槍靠近後,一片片金屬立刻聚攏,並從肉裡跑出吸附在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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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謹慎地操作,來回數次後已將絕大部分彈殼移除,但流竄中的零星碎片,只能將感應槍靠近吸引在定點後,持手術刀劃開口,才能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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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時間,終於全部清理完畢,連同胸口的傷一起清創、縫合,完成這次艱難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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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林佑影處理完後,令語時才發現原來自己身上也受了不少槍擊擦傷,便一併消毒、清理並包紮傷口,完成後回到他的床邊再次查看,確認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他開始巡視整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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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是以白色及米色簡單布置的起居室,在暖色燈光下顯得溫馨,後方是一間僅有床鋪的臥室與浴室,二樓除了醫療隔離室外,還有一間戰略武器室,裡面有各式通訊設備、情報資料庫及多種特殊武器,令語時看到桌上有很多關於自己的資料,顯示他正籌備著暗殺計畫,真是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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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嘆一聲,帶著沉重的心情退出房間,踏著直立梯子、推開上掀的木推門後,來到似閣樓的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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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像是林佑影的祕密天地,清晨的曙光自天窗灑落,讓室內變成帶著朝氣的鵝黃色,平鋪的格紋長毛地毯上擺了一張原木製淺色矮桌及一顆圓形軟式椅子,桌前有個同款支架,上面夾著許多寫滿文字的小紙片,他好奇地拿起一張仔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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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 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唯唯諾諾的雨十,突然出聲阻止?有什麼企圖?』
『12月2日 原來還有人跟雨十一樣,是如此單純,不需要揣測想法、心機對待。』
……
『1月15日 雨十居然幾乎每天都來找我,還幫忙看店,讓我去讀書,怎麼有人對我這麼好……』
『2月23日 喜歡聽雨十跟我說這麼多醫療知識,雖然聽不太懂,但我很欣賞他眼神放光的模樣。』
『3月10日 第一次被雨十邀約出門,好緊張,幸好表現得還算正常,能夠相約一起看海,真的好開心。』
……
『4月9日 今天正好坐在雨十的側邊,原來眼鏡下有顆可愛的淚痣,好想觸碰一下。』
『5月21日 原來雨十喜歡吃甜的食物,下次做蛋糕給他吃。』
『6月14日 伍恩黎好了解雨十,我怎麼可能比得上她…… 只能靜靜地抱著他…… 希望這樣的生活不要太快結束……』
……
『7月11日 喜歡看著雨十在窗邊等我下班,好像我對某人很重要,從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7月30日 探查了任務內容,令語集團的繼承人為了人類的未來努力,我卻接下任務要殺他,這真的對嗎?雨十請你跟我說…… 』
……
『8月10日 雨十居然親吻了我……』
……
『8月17日 藍總真的是很神祕的人,跟令語集團的繼承人好相似,好像必須潛入才行,希望我能平安回到雨十身邊。』
『9月7日 今天執行任務好驚險,突然讓我好擔心,如果有天看不到雨十怎麼辦?』
『9月20日 我…… 居然為了任務妥協…… 但為什麼對藍總沒有激烈排斥現象呢?』
『9月21日 雨十通過口試了,看著他朝目標前進,讓我也好想陪著他一起。』
……
令語時一張一張翻看,最後這張寫了令他意外的話:
『10月4日 我應該被發現了,必須趕快完成任務,之後盡全力退出吧,我想跟雨十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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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兩人相處的日常點滴,居然用這麼傳統的手寫紙片掛滿了架子,每個月都有好幾張,那是自己與他的相處紀錄啊,也看得出他對雨十的喜歡與寄託、令語集團任務的糾結與困惑,以及面對藍總時的緊張與慌忙,而那全部都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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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影,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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