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抖M的監獄守則 - 我可是有乖乖的喲

褚煙看着丘濟津的笑容，身體突然就起了股冷意。

他認得這笑容，在記憶之中，那二人在盤算壞事時就會這樣笑。

狂妄、看輕着一切，不把所有進眼內，喜歡時給予賞賜，不喜歡時無情殺害，世間種種都是活該被踩在魚尾下的棋子生物。

這是鮫人的專屬笑容。

鮫人強大的武力值的確能讓鮫人笑成這樣，但相同的笑容，現在卻出現在丘濟津身上。

能關在菊花島的斷不能是鮫，丘濟津會這樣笑，原因只有一個。

丘濟津和鮫人有着類似的價值觀。

兩者同樣都視自己以外的生物於無物。

褚煙的手指顫了一下，來到這刻他後知後覺想到，他並不知道丘濟津是犯了甚麼事才被踢來菊花島的。

他現在，好像窺探了少許。

絕對是不惹少、且被他扔筆嚴重得多的事。

他被這樣的人罩着，真不知是幸運還是倒楣。

「煙仔你怎麼不説話了？」

丘濟津見褚煙突然陷入了沉默，眼睛眨了眨，似是甚麼也看不清般道：「想知道我為甚麼這樣說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褚煙掃了丘濟津一眼，剛才的神態好像自己的錯覺一樣，對方又回復原來的沒心沒肺，眼珠子不安份在眶裡轉了一圈，到最後居然落到自己被被子蓋着的下身上。

「……」

褚煙的臉頓時黑了。

他覺得自己剛才想那麼多，完全是過於抬舉眼前這個抖M色鬼。

「我覺得你那裡勃起之後應該挺大的，應該會把我喉嚨塞得很要命。」丘濟津手指按下巴說了一句，然後才發現褚煙臉黑黑地瞪自己，便道：「呀，抱歉離題了，我們剛才在說哪裡——對，元牛他們的命到此為止了，你要知道原因……」

「我不想知道。」

褚煙冷着聲打斷了丘濟津，管元牛即將是自殺還是自爆，由這人說出口的，他完全沒有半點興趣探究。

再說，元牛他們真要出事的話，原因可多了。

沒有在第一擊成功痛扁自己，落了面子被仇家找上報復、事情辧不好被葛大頭捨棄、監守官看不滿意濫用私刑暴打對方……

在菊花島這裡，受刑人無故死亡，並不是甚麼少見多怪的事。

也就是因為死了人，本末倒置地被受刑人親屬不被允許前來探望，慢慢的，菊花島這裡便成了一個和外界徹底斷開的孤島。

但是，死人依然繼續，沒有人知道原因，也沒有人願意去調查原因——死的是冒犯過鮫人的罪犯，坐牢的時候政府還要養着他們，死了倒好，一了百了，錢也能省下來。

畢竟是自己要待的地方，褚煙在進來前也試圖在網上調查一番，誰是兇手他自是沒法查出來，但死者名單，他倒是發現遇害的清一色全是看起來很會打架的大隻佬。

就像元牛那樣。

得出這個結論後，褚煙就斷定，菊花島的不明死亡事件該是和他連不上關係，自然的，他也就沒有再深究下去。

和他沒有直接關係的他就不會去理，説到底，元牛等人不過是打了自己一頓而已，他是會討厭上他們，卻不會花上全部注意來關注這班人之後如何。

最重要的是，以他和元牛等人之間的體格差，注定他只能自認倒霉不能施予報復。

「煙仔你真的避禍有一手，不該知道的完全不會追問。」丘濟津突然嘟起嘴唇，隔空給了褚煙一個吻：「我好像愛上你了。」

「……滾。」

不想被愛的褚煙沒好氣地吼起了一聲，對照顧了自己兩天的恩人恩將仇報，他已經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只是，他聽着丘濟津的話，眼底就不期然地閃過一抹深思。

剛才對方説，「不該知道」？

昨天這人也說過差不多的話，就在——就在談及那古怪端午節的時候。

所以元牛他們的事也會和端午節有關……嗎？

褚煙輕輕咬了唇，臉上肌肉跟着扯到傷口，如同被電鑽鑽洞的酸痛在下巴爆發，他一個咧嘴，被迫着回神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

他想這些有的沒的做甚麼？

真的想自己出事？

褚煙眼眸半合，迅速扔棄了腦內的一切思路，而在另一邊，丘濟津依然不放過他，他愉悅地享受了被罵「滾」的快樂後，又重新開口道：「但是煙仔，你到底還是沉不住氣——好跌不跌，怎麼會跌到葛大頭的面前呢？」

「……那是意外。」

「全部人都知道那是故意的意外。」丘濟津狡黠地眨眨眼：「不然葛大頭會下令四打一？」

褚煙沉默下來，現在回想起來，他也有點後悔三天前的衝動，但若是時光倒流，他也許還是會來一切。

被罰食芥蘭食狗飯，起碼監守官是把他當成人來侮辱，可葛大頭不同，那人打量自己的眼神，活像看一頭即將拖出去宰的豬，被看上一眼就莫名不想忍下去。

「每個新人進來，葛大頭都會安排人試試身手。」丘濟津說出他沒有插手介入的原因：「被他看中的話，在這裡的日子就會過得沒那麼難受，當然，這是有代價的。」

「你被他看中了？」

「沒錯——你看我日子過得多自在，也想被他看中嗎？」

「不止你。」褚煙沒有回答丘濟津的提問，而是道：「元牛他們也應該被他看中吧？」

「對，怎麼了？」

「你說他們要出事。」褚煙看了丘濟津一眼：「還問我想不想跟他們一樣？」

「哎呀呀——」丘濟津側起頭，沒被劉海擋着的左眼閃過戲謔：「煙仔，你聰明得我不得不懷疑你怎會犯事被判進來。」

「不用懷疑，我就是犯事被判進來。」褚煙迴避了丘濟津的探問，改道：「我打架差成那樣，最後更是直接放棄任他們打，應該沒被看中吧？」

「對，沒被看中的甚麼事也沒有了——但你不同。」

丘濟津伸出手指，隔着被子有的沒有摸上褚煙的大腿，道：「你衝撞了葛大頭，他的小馬仔——也包括那些大Sir——他們不會放過你的，元牛他們幾個沒腦子也會跑來看你，但比他更沒腦子的多的是。」

褚煙無情拍開丘濟津騷擾的手，再冷冷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才吐槽道：「你說得好像整座監獄都沒人有腦子似的。」

「魚人甚麼時候有腦子過。」丘濟津看了看被褚煙拍打過的手背，眼珠裡全是盈盈笑意：「不然你以為我為甚麼要坐在你床邊坐兩天？」

不單單是為了照顧，也是為了從惡意手中守護。

褚煙一怔，慢了半拍才意識丘濟津話裡的深意，眼皮子跟着顫抖，他來到此刻才意會到自己三日前的衝動引來了甚麼後果，可對方沒有責難，只是輕描淡寫讓他理清情況，再漫不經心替他擦了兩天屁股。

「抱歉，我……」

「元牛有叫我出去跟他來一砲，但我沒答應。」丘濟津語氣雖然遺憾，但眼角全是喜悅享受：「畢竟，你說了我要忍——嗯，我可是有乖乖的喲。」

「……」

「我後來才想到可以直接鑽進你被子，和你那裡共渡愉快的時光。」丘濟津提到這裡臉色就變得夢幻，連語氣也跟着粗了一下：「可惜你醒來醒得太早。」

「……」

褚煙額上的青筋冒了又冒，溜到嘴邊的致謝也跟着剎停，他真的發自內心想跟對方道謝的——如果沒有丘濟津後來的那些句子。

他總是忘記，丘濟津對他好歸好，但卻是會在事後跟自己索取回報。

這抖M打得一手如意算盤。

可徧徧，在這座監獄無力雄起成為一方勢力的自己，除了依附這個主動朝自己釋出善意、疑似是大佬但卻半點看不出大佬氣勢的抖M大佬，他也沒有別的可以依附。

特別是他「挑釁」了葛大頭之後。

不對。

腦子閃過甚麼，褚煙眉頭一皺，看丘濟津的眼神就帶上了戒備：「你被葛大頭看中，你也是他的馬仔——你這樣，不就是和葛大頭作對？」

「對於我，葛大頭總是有特別的寛容。」丘濟津舔了舔嘴唇，瞹眛道：「誰叫我伺候得好？」

「……」

褚煙突然覺得戒備丘濟津的自己是個智障。

不過，這麼重口連葛大頭也吃得下……不會是整個菊花島都跟這抖M有一腿吧？

對方屁股是黑洞做的嗎，承受力這麼強？

「開玩笑的啦。」

褚煙的嫌棄過於明顯，丘濟津吃吃地笑了一下，倒也沒有澄清開玩笑的部份在哪裡，而是直道：「煙仔，你已經和在這裡低低調調過日子完全無緣，後悔嗎？」

廢話。

褚煙掃了對方一眼，被丘濟津理清處境後，他心裡的懊惱就沒有淡過。

可懊還懊，他得罪葛大頭成出頭鳥既成事實，事情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接下來，他只能見步行步，在這裡過後比之前更小心翼翼。

「也不用那麼擔心的。」

丘濟津見褚煙臉色沉了下去，左眼閃過一絲滿意，他就説對方聰明，被輕輕一提，就已經品出甚麼事了。

「我可以教你打架。」丘濟津直直注視着褚煙，眼眸裡頭全是和往日一樣的漫不經心，可他的笑容，卻莫名散發出一種能說服人的認真：「不論是元牛還是元豬，我都能你教到把他們輕鬆擱到。」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9MHEFO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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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煙：你真能教？

丘濟津：褲子一脫把屁股露出來……

褚煙：(打斷) 我不學這種妖精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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