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多啤梨味的愛情

吃完的一頓早午餐，的確像網評一樣，很好吃。

「謝謝您的招待。」陳瑞希微笑著向服務生點頭。

這頓早午餐花了她平時一週的午餐錢，但值得。

舒適的環境、精緻的餐點，最重要的是，她終於能夠慢慢地品嚐每一口食物，而不是在趕時間的壓力下狼吞虎嚥。

正要結帳時，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那張彩券還躺在包包裡。

「不好意思，請問附近有彩券行嗎？」她向櫃檯詢問。

「往右轉第二個路口就有一間。」服務生熱心地指點，「不過這個時間可能會有點多人，最近好像有人中了頭獎。」

陳瑞希輕輕扯了扯嘴角，語氣微微上揚的說：「是啊，我也聽說了。」

走在街上，她發現自己的腳步異常輕盈。

胃部傳來的是食物帶來的飽足感，而不是往常的疼痛。

彩券行外果然排著隊，大多是來對獎的人。

她站在隊伍末端，聽著前面的人們談論著那個幸運兒。

「聽說是這附近的人買的。」

「現在物價這麼高，兩億真的可以改變人生。」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好運······」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彩券，嘴角微微上揚。

這張小小的紙片，將要徹底改變她的人生軌跡。

「小姐，該您了。」

櫃檯後的老闆娘笑容可掬，大概是近期生意特別好的緣故。

陳瑞希深吸一口氣，將彩券遞了過去。

老闆娘熟練地檢查著號碼，突然手一抖，再次仔細地核對。

她的表情從驚訝到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這······這是······」老闆娘的聲音有些顫抖。

「請幫我兌換。」陳瑞希輕聲說：「麻煩盡量低調一點。」

老闆娘點點頭，安靜熟練的在電腦上兌換。

接下來的過程比她想像的順利。

感謝現代金融系統的便利，一切手續很快辦妥。

走出彩券行時，她的銀行帳戶比一小時前多了幾個零，但她的心卻出奇地平靜。

在路邊等計程車時，她打開手機，開始搜尋回家的車票。

螢幕上跳出了最快的一班：「高鐵，下午三點十五分。」

她毫不猶豫地訂了票。

是時候回家了，那個她這幾年來總是因為「太忙」而無法常回的地方。

在高鐵站的便利商店，她買了一些回家的伴手禮。

以往都是挑最便宜的，但這次，她仔細地選了爸媽最愛的點心。

等車時，她開始構思要如何告訴父母這個消息。

直接說？太突兀了。

先旁敲側擊？好像也不需要。

也許，就是自然地告訴他們：「爸、媽，我們的生活要改變了。」

月台上的人來來往往，有匆忙趕路的上班族，拖著行李的旅客，還有依依不捨道別的情侶。

以往的她總是屬於第一種，但現在，她可以悠閒地觀察這一切。

手機響了，是媽媽傳來的訊息：「這麼突然說要回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她回覆，停頓了一下又加上：「就是想你們了。」

媽媽立刻回了一串笑臉表情，接著是：「要不要吃媽媽煮的蛤蠣湯？」

看著這句話，她突然有點想哭。

這些年，她總是推說太忙，錯過了太多媽媽的蛤蠣湯，爸爸的週末午後，還有家裡那張溫暖的小餐桌。

「好。」她回覆，「我都要。」

【廣播：高鐵1721次列車即將進站，請旅客於黃線後依序候車······】

她站起身，拎起包包。

這個包已經陪她上班三年，裡面裝過無數份企劃書、報表，還有那些吃不完的胃藥。

但今天，它裝的是另一個嶄新的開始。

車門緩緩開啟，她走進車廂，找到自己的座位。

這次她訂的是商務艙，一個小小的奢侈。

靠窗的位置，陽光溫柔地撒在她的肩上。

她想起上一次回家，還是去年過年，匆匆忙忙地待了三天就趕回公司。

列車緩緩啟動，車窗外的景色開始飛逝。

她看著城市的輪廓漸漸遠去，想像著等下見到爸媽時的場景。

這一次，她不用急著回來。

這一次，她可以好好地陪他們說說話。

這一次，她要彌補這些年錯過的一切。

「想吃什麼？」媽媽的訊息又來了。

她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嘴角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

這趟旅程，不只是一張車票的距離，更是一段人生的啟程。

而這一次，她終於有能力，也有時間，讓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變得更好。

掏出那張她已經看了無數遍的彩券，她輕輕地將它夾進隨身帶著的筆記本裡。

這一頁，將是她人生新篇章的開始。

列車繼續向前，載著她駛向那個溫暖的家，那個她即將帶來驚喜的地方。

而這一次，她不用再匆匆忙忙。

回到家後。

「啊～」陳瑞希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深深吸了一口氣。

媽媽的蛤蠣湯果然是最好的，連沐浴乳的香氣都掩蓋不住晚餐的餘韻。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舒適地泡個熱水澡了，不用擔心明天的會議，不用急著檢查郵件。

家裡的浴室還是老樣子，牆上貼著些微泛黃的瓷磚，架子上擺著媽媽最愛用的玫瑰精油沐浴乳，還有爸爸的刮鬍刀。

一切都那麼熟悉，卻又因為她即將宣布的消息而顯得不太一樣。

客廳裡，爸媽正在看他們最愛的連續劇。

電視機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媽媽偶爾的抱怨：「這個壞人怎麼還不被抓到？」

「爸，媽。」她輕聲喚道：「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怎麼了？」媽媽按下暫停鍵，「是不是公司又要妳加班？」

「不是。」陳瑞希在他們對面的沙發坐下，「我······我已經離職了。」

「啊？」爸爸放下手中的茶杯，「怎麼突然······」

「我沒跟你們說，」她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中了六合彩。」

客廳裡突然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

「頭······頭獎？」媽媽的聲音有些發顫。

陳瑞希點點頭，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那張已經兌換過的彩券：「兩億。」

爸爸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茶水差點濺出來。

媽媽則是愣在原地，嘴巴微張，像是忘了要如何說話。

「所以我想好好休息一陣子，」她繼續說，聲音很輕，「這些年，我一直讓你們擔心······」

「傻孩子。」媽媽突然站起來，快步走到她身邊，緊緊抱住她。

熟悉的玫瑰精油香氣撲面而來，還帶著一絲晚餐的菜香。

「媽······」

「我們擔心的不是錢。」媽媽的聲音有些哽咽，「是看著妳這些年越來越瘦，臉色越來越差······」

爸爸也走了過來，一隻粗糙的手輕輕摸著她的頭：「妳媽說得對，錢不是最重要的。」

陳瑞希感覺眼眶發熱：「我知道，所以我想······」

「所以妳要好好照顧自己。」媽媽打斷她，「這些錢，要留著······」

「不，」她握住媽媽的手，「我們一起用。」

「瑞希啊······」

「我已經想好了。」她擦擦眼睛，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首先，我要帶你們去做個全身健康檢查。」

「不用這麼······」

「然後，」她沒有理會父母的推辭，「我們把這個房子重新裝修一下。廚房的抽油煙機都多少年了？浴室的熱水器也該換了。」

「這些都不急······」爸爸試圖說話。

「還有爸爸送貨用的機車，」她轉向父親，「我們換一台新車，要安全的，舒適的。」

「傻孩子······」爸爸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媽，」她又轉向母親，「記得妳一直想去歐洲看教堂嗎？我們下個月就去。」

「這······這也太快了······」

「不快，」她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都來不及了。這些年，我一直說等忙完這個案子，等過了這個月，等······可是根本沒有等到的時候。」

媽媽也哭了，緊緊摟著她：「傻丫頭，媽媽不需要這些······」

「但我需要。」她把頭靠在媽媽肩上，「我需要看著你們過得好一點，不用再這麼辛苦。」

爸爸在一旁輕咳了一聲，轉身走向廚房：「我去······我去泡茶。」

但陳瑞希看見了，爸爸摘下眼鏡擦拭的動作。

「對了，」她從媽媽懷裡抬起頭，「明天我們去買新床墊吧？你們這床墊都凹了。」

「好好好，」媽媽笑著擦淚，「都聽妳的。」

「還有媽媽的膝蓋，」她認真地說：「我們去找最好的骨科醫生看看。」

「傻丫頭，」媽媽撫摸著她的頭髮，「媽媽沒事的。」

爸爸端著熱茶回來，眼睛還是紅的：「喝茶，喝茶。」

陳瑞希接過茶，熟悉的茉莉花香撲鼻而來。

這是家裡的味道，是她這些年來，總是想念卻無法常常品嚐的味道。

「爸，媽，」她看著摩挲著溫熱的茶杯，輕聲說：「這次，換我來照顧你們。」

電視上的連續劇還在暫停畫面，客廳的燈光溫暖而柔和。

時鐘滴答作響，彷彿在數著這個重要時刻的每一秒。

這一刻，她終於可以好好地看著父母的臉，看著他們眼角的皺紋，看著他們鬢角的白髮，看著這些年來，她因為太忙而錯過的每一個細節。

而現在，她終於有能力，也有時間，來彌補這一切。

「對了，」媽媽突然想起什麼，「要不要再來一碗蛤蠣湯？」

「要。」她破涕為笑，「我都要。」

這一晚，家裡的燈亮得特別久。

母親的蛤蠣湯，父親的茉莉花茶，還有他們細細的交談聲，織就了一幅溫暖的畫面。

而這一次，她不用急著離開。

她可以好好地，慢慢地，將這些年虧欠的時光，一點一點地補償回來。

夜深了，陳瑞希躺在自己的老床上，聽著窗外的蟬鳴。

這張床雖然不如公寓裡的舒適，但躺在上面，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明天，新的生活就要開始了。

而這一次，她要帶著最重要的人，一起走向那個更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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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多啤梨味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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