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漣將自己與黑衣人碰到過或打架過的地方都巡查了一遍,連魔界那個小屋也好好的裡裡外外的搜查,可是毫無發現。再問附近的生靈,都說自從幾年前有人來驅逐那些人後,他們就未曾再次出現。
回到京城稍稍歇息,清漣緩步走在街上,四下看看。歌舞昇平,百姓臉上是滿足而開心的笑容,如果不是太平盛世根本不可能出現。清漣終於有些明白為何許多人要致力於保護世間了。有時候看著這些百姓為了生活而憂、為了小事而展顏,看著他們幾近無憂無慮的生活,那種不折的勃勃生機,真的很容易退去疲憊。
「難改總有說法是說凡人其實才是最好的。」清漣喃喃自語。凡人沒有漫長壽數,幾十年過後,雙眼一閉、兩腳一蹬,所有煩惱都煙消雲散,喝下忘川水,生前的喜怒悲哀、喜愛憎恨都會消失。不像其餘生靈一樣,一被困住、一有執念就可能是幾百年的煩惱。
「老闆,來兩串糖葫蘆。」一道女聲,聽起來約莫三十左右,歲月歷練的沉穩中依舊帶著天生那藏也藏不住、一如少女時期的活潑。
清漣轉頭看去,那裡站著一個衣著略微華貴的婦人,帶著一個綠衣婢女。婦人的眉宇間可以看見昔日西門國郡主—西門夜光的輪廓。
清漣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跑過去,「夜光、夜光!」女子叫道,想拍一拍婦人的肩膀。
「放肆!」身邊的綠衣婢女大喝出聲,同時伸手來攔。
婦人聽到騷動轉身,「綠柳,等等。」她輕聲制止婢女的動作。上下打量著清漣,「姑娘,妳是⋯⋯?」她有些疑惑,這個女子自己似乎見過,眉眼很熟悉,可又很陌生。
「夜光夜光,我是清漣啊!」女子偏了偏頭笑道。
婦人張大嘴巴,「啊!清漣?!是妳?妳、妳怎麼⋯⋯怎麼?不是已經過了十幾年了嗎?妳⋯⋯喔,對吼,妳們好像是修仙者!」西門夜光拍了額頭,做恍然大悟狀。難怪呢,難怪自己連結不起來!當初分別時那個女孩不是已經十二三歲了嗎?十幾年過去居然還是十八九歲的模樣,在外加上女大十八變嘛,真的很難聯繫起來。
「有這麼難認嗎?」張開雙手,清漣原地轉了一圈,側頭看西門夜光。
婦人嘆息一聲,「清漣啊,我不過是一個毫無修仙天賦的普通人,對我來說,十幾年是我半輩子的時間,足以改變許多東西。妳不同,看妳的樣子應該是已經得道吧,妳有幾近無終的壽命,十幾年、幾十年,甚至幾百年都不過眨眼一瞬!很短!」
清漣眨眨眼,聳聳肩,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夜光夜光,以前京城有一家酒肆,我記得叫江雪樓,還開著嗎?」清漣急切地問。她依稀記得那時候師父帶大家一起去吃飯,吃到一半旁邊的包廂傳出怒吼和談論聲,後來師父說,這批人就是後來攻擊馬車或在蛟妖和魔界出現的那批人,也是鴻臨年幼時將他打成重傷的那群人。
既然要調查那群人,那麼就連他們曾經開過會的酒樓包廂也不能放過!儘管機率其低。
西門夜光雖然疑惑清漣為何突然問起江雪樓,但依然回答她的問題,「還開著呀!」夜光點點頭,「但據說近幾年變成了三教九流聚會的地方,與以前專供達官貴人吃飯的酒肆差了許多。我已經很久沒有去了,不知道如今變成怎樣。」說罷,她還搖了搖頭加強感慨的氣氛。
清漣輕咳一聲,示意她她們還在大街上,但她頭上的金簪快飛走了。綠柳趕緊上前替夫人扶正簪子。
清漣思考一下,然後點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去那邊查查東西。既然是三教九流匯集之地,妳應該不適合去吧?」她看向夜光。
西門夜光其實很想跟著清漣去冒個險,可是她早非昔日那個可以恣意妄為的王府郡主,人穩重許多,幾番思考下來還是跟清漣道別。
ns3.145.81.212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