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深情，一往情深 - 千年誓言(前傳)

我永遠記得在那個冬天，妳一笑如春天百花。

不，百花齊放都不如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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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靠近我，我是吸血鬼。」少年那雙冷冽血紅的眼，在她的面前竟狠不起來，反倒有幾分的寵溺，幾分的溺愛。

　　「不！我就要靠近你！」女孩調皮地又靠近了他一點，他有些不知所措，退後了一步。

　　那年冬天，不冷，很暖。

　　「殿下，再不吸血，您身子撐不住啊！」

　　「吵死了！閉嘴！」少年扔下手中的杯子，玻璃碎了一地。

　　他身後長出翅膀，用力一拍，離開了陰森的城堡。

　　女孩身處的村落很小，她沒有什麼煩惱，只想蹲在草叢堆中拔小花，送給那個很帥很帥，眼睛是紅色的少年。

　　喔！他來了！

　　女孩飛奔進他的懷裡，他抱緊女孩嬌小的身軀，他記得她今年才五歲，而他已經一百歲了。

　　「這個送你。」女孩將五顏六色的小花遞給他。

　　少年微笑接過，臉色有些蒼白。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女孩嬌嫩的脖頸，染紅了他的眼。

　　「離我遠點。」他推開她，他怕傷害到她。

　　「我偏不！」她又來了！不聽話的小笨蛋。

　　她抱著他說：「你是吸血鬼，所以要吸血對吧？那你吸我的血好了！」

　　少年蹙眉，推開不停鑽到他懷裡的女孩。他怎麼可能吸她的血！他哪裡捨得？

　　「快點！」女孩急了，拉著他的衣領往下扯，剛好吻在她嬌嫩的唇上，就這一吻，他忍不住了，張嘴就咬在她的頸子上，她痛得悶哼一聲。

　　吸完血，他唇色如血，她臉色蒼白如紙。

　　他嚇死了。

　　「吃下這個！」他給了她一顆果子，那是吸血鬼森林才有的果子，人類吃了可以補血。

　　她咬了一口，小臉皺成一團「好鹹！」又鹹又腥的，不好吃。

　　「吃完。」他很堅持，女孩能硬著頭皮吃完，還好，吃完後臉色好看多了，他這才放心。

　　十年後，女孩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少年依舊不老不衰，對一個吸血鬼而言，十年不過幾天罷了，不痛不癢。　　

　　「你快來！這是我種的花，送你。」她微笑如春風拂過心間，他心癢難耐。

　　「三年後，當我妻子可好？」少女一愣，臉頰緋紅，她害羞，卻點了點頭，抱住他。

　　那年春天，百花齊放，卻不如妳一笑，深入心扉。

　　三年後，少女要如約成他妻子，村裡人害怕少年，死都不肯放她出來。

　　他無可奈何，但不願就這麼離開，深夜，他悄悄入她閨房，將尚未入眠的她帶走，那晚，她成了他的妻子。

　　「殿下，若人類少女誕下吸血鬼，便會立即死去！」

　　聽見這句話，少年那晚過後，死都不願碰她半分，少女不解，問他他也不說。

　　後來，她趁他久未飲血，頭昏目眩，讓他吸自己的血，纏綿一晚。

　　幾天後，少女笑面如花，對他說：「我有了你的孩子。」

　　他卻面如死灰「我們不要孩子，好不好？」他不想失去她。

　　「為什麼？」少女不解。

　　「要是生了孩子，妳會死的！」第一次少女看見他眼眶泛淚，抱著她哭了整晚。

　　後來，他想了很久「要是妳死了，我就跟妳一起死。」

　　「不准！」少女堅決，可他心意已決。

　　「那妳別喝孟婆湯，我等妳回來，可好？」他放軟了語氣，抓緊她的手，少女感受到了，他全身都在顫抖，他怕的不行。

　　「好。」她答應他。

　　夏天，少女誕下一子，那天晚上，他握緊她漸漸冰冷的手，聽她說了最後一句話：「別娶其他女人，等我回來。」

　　然後，她閉上了眼，第二次，他抱著她哭了好久好久好久…………

　　他等，等了一百年，他們的兒子一百歲了。

　　他每天都能看見父親抱著母親的照片，拂著她的臉，吻著那雙唇，對他說：「她答應我了，說會回來，但她怎麼還不來？」

　　「我答應她，說再也不娶，她怎麼還不赴約？」

　　「一百年了，我等了妳一百年，為什麼妳還不來？」

　　他好幾次，好幾次都想殺了自己，好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墨天，你說，她會回來嗎？」少年髮絲如墨，明明臉龐一絲皺紋都沒有，他卻像老了好幾歲。

　　墨天是他們的兒子，他看著父親，又看像母親的畫像，到了嘴邊的那句：不會回來了。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他還是違心的說：「她會的。」

　　不知道又過了幾個春秋，少年走到了當時與她相遇的花田中，突然，他愣了好久。　

　　看著遠方的少女，她採著花，手中鮮花燦爛，他卻只看見她笑如春風，步伐不停加快，最後他停在了少女面前，她抬頭，愣了愣，然後笑了。

　　「你找到我了。」

　　他笑了，終於笑了，一百多年來，他終於笑了。

　　抱住朝思暮想了百年的女孩，他再也不要放手了。

　　後來，他帶她回到城堡，少女看見自己的兒子，已成了翩翩公子，還有些回不過神，就連墨天看見少女，也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畢竟他從真的沒見過母親。

　　「墨天，叫母親。」少年對兒子說。

　　墨天有些呆愣，唇瓣一開一合，那句母親卻怎麼也發不出聲，少女染紅了雙眼，她告訴他沒關係，然後摸了摸他的頭。

　　墨天瞬間像是被打回孩童，抱著她哭了好久。

　　少女逐漸長大，卻在三十歲那年生了一場重病，少年將王位傳給他們的兒子，他知道少女怕是撐不了太久了，可他不想再忍受相思之苦，於是他偷偷帶著少女到了當時他們見面時的花園，將她放在那片花海中。

　　他給了少女一把紅色的匕首，自己拿著一把藍色的，然後告訴她。

　　「我們一起走，這兩把匕首，只要一起刺向對方的心臟，我們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會在一起的。」

　　少女不忍心下手。

　　「別怕，我這次會跟著妳的。」他吻住她的唇，纏綿了好久，他不知何時讓她握緊了那把匕首，自己的左手也握住藍色的那把，然後——

　　鮮血染紅了花，染紅了夕陽，他們相擁著，這一次，誰也別離開誰。

　　那晚，春天裡卻下起了雪，墨天像是感應到什麼，猛的一轉頭，卻發現什麼也沒有，不，那嬌弱的雪緩緩飄下，他泛紅了雙眼，伸出手接住了，卻在他手中化成了一攤水。

　　他握緊那隻手，仰天閉上雙眼，他知道，他們一起離開了。

　　也好，至少，誰也不要再落淚。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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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誓言(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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