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推理超短篇] 夜郎侯 - [古代推理超短篇] 夜郎侯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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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推理超短篇] 夜郎侯

艾石克 Isaac Stone

Jul 15, 2020

403

4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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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夜郎國周邊山巒疊嶂，易守難攻，早被中原天朝覆滅。

　　天朝曾派使者勸降。

　　夜郎國乃蕞爾之地，物產短缺，若歸降天朝，必可改善民生，亦能避免開戰，乃百姓之福。

　　只是父王孤陋寡聞，一直認為夜郎國國力比天朝強大、領土更廣，物產更盛，不屑求和。

　　正值兵臨城下之秋，人心惶惶，我向父王提議，封賀若門掌門賀若長春為貼身重臣「中郎將」，以換取其門人助禦外侮。

　　賀若門門人超過一千，每天勤練武功，並受賀若長春感染，個個忠君愛國。

　　父王本已納諫，但到封官前幾天變卦。

　　他認為黑齒教可在危急關頭救自己一命，遂把中郎將轉封其教主。

　　此舉大為不妥！

　　黑齒教不過烏合之眾，更是臭名遠播的流寇，豈可與賀若門相比？

　　一國之君應以大局為重，不可只顧自己性命。

　　可是父王剛愎自用，性格剛烈，若我多言必步幾位王兄後塵，不是流放，就是處死，儘管我是王位唯一繼承者，他也絕不手軟，唯有忍住不說。

　　「父王已收回先生中郎將之職，先生願意與黑齒教聯手抗敵嗎？」我問賀若長春。

　　他堅定地回答：「小人但求為國效力，功名利祿大可不提。」

　　不愧是名門正派的掌門，氣度非凡。

　　「但恐怕黑齒教容不下小人。」他又說。

　　黑齒教乘民心大亂四出搶掠，內患迭起，賀若長春之子看不過眼，帶領門人多番阻撓，雙方各有死傷，不共戴天。

　　賀若公子更被暗算至死。

　　為了社稷，我決定充當和事老。

　　我倆進到以竹子建成的黑齒教廟堂，教主依然席地而坐，沒有向我行禮。

　　「此地隱密非常，難怪一直找不到你們。」賀若長春向教主說。

　　雖被面具擋住容貌，也可感到教主面上散發的傲氣。「找到又怎樣？想偷偷入來殺光我們嗎？別以為我們好對付。」

　　青竹乃黑齒教所崇拜的圖騰，建築及用具皆為青竹所造，信徒日夜定必戴上青竹面具。

　　教主所戴的面具塗上鮮紅花紋，分外搶眼。

　　「君子光明磊落，絕不暗算。」賀若長春這話分明在諷刺教主。

　　「君子？我呸！」

　　「兩位稍安毋躁，」我攔在二人中間，「就當給本王面子，交個朋友。」

　　「朋友？他殺我兄弟，我恨不得他死！」教主啐了一口，斜眼看我，「不是你苦苦哀求，我會見他？」

　　賀若長春喝道：「你好大膽！竟敢說殿下求你！」

　　「我早就看不慣那個自高自大的昏君，他的兒子又算甚麼？他們在我眼中只是狗！」

　　賀若長春按住腰際佩劍劍柄。「你侮辱聖上、侮辱殿下，今天不殺你，誓不為人！」

　　教主執起竹矛，霍然站起。「來吧，我正想取你狗命，祭我兄弟！」

　　我馬上阻止賀若長春，拉他離開。

　　我何嘗不想當場斬殺教主？只是他乃父王愛將，毫髮若損半根，賀若長春加上賀若門所有人命也不夠賠。

　　「那人大逆不道，與他聯袂，實愧對死去的兒子與兄弟，恕小人不能為殿下效勞，」賀若長春拔出長劍，雙手捧上，「忠義難全，請賜小人一死。」

　　我按下長劍。「既然忠義難全，何不二取其一？」

　　苦戰半年，我軍大敗，我和父王穿越有如迷宮的叢林，潛入荒山。

　　敵方將領率領幾十名部下追至。

　　「聖上以德服人，只要你肯歸順，可免你一死，並封你為『夜郎侯』。」敵方將領向父王說。

　　我和父王耳語：「天朝國君賢明，厚待臣民，當個夜郎侯，總比四處飄泊好得多。」

　　他摑我一巴。「住口！」

　　「投降吧。」敵方將領說。

　　父王冷笑一聲，拍一拍手，四周閃出數百名戴青竹面具、手執竹予的人。

　　這裡正是黑齒教的地盤。

　　父王拉攏黑齒教，全為了萬一國土被攻陷，便躲入此偏僻之地，再伺機逃離本國。

　　「殺光他們！」

　　眾人卻沒有動靜，只有一名戴塗上鮮紅花紋面具的人走近父王。

　　敵方將領及其將士見那人拔劍殺了父王，登時目瞪口呆。

　　那人和眾「信徒」脫下面具，向我跪拜。「參見夜郎侯。」

　　我扶起那人。「有勞賀若先生和眾位兄弟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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