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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閃一閃，偶而還有電流聲，天花板上主燈源，不穩定抗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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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議什麼？抗議經過一段時日的沉睡，忽然被陌生入侵者無禮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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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陌生人凝望那對他發威的主燈，按下開關，按下開關，又按下開關。按幾次後，他放棄，乾脆讓室內回復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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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既然來自黑暗，終究是得回到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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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射進的微弱光源，來自街外立體雷射招牌，帶著絢爛色彩，點綴這片漆黑。至少，防音效果作的不錯，聽不到吵雜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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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床頭燈，想按開它，有點光亮，總比什麼都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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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陣清晰敲門聲，停住他的動作。黑暗中的男子轉過身，望著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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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秒，敲門聲再度傳來，他慢慢將右手伸進腹背，握住 教皇 ，走上前去，拉開老舊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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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刺鼻香水味，順著開敞的房門飄進。廉價香水？或許更糟，只是一碗水，滴些香精而已。「一個人？今晚想跟我玩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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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鶯，不請自來的。看起來，還很年輕。美麗嗎？或許吧，或許是高雅衣服襯托出她的美貌，或許是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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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滿亮片的高跟鞋，踏在老朽地板，如同踩痛它，傳出嘰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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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她貼上路西法身軀，伸出雙手環繞他的臂膀，如同溫馴的母貓。她抬起一隻腳，微微露出大腿，在路西法的漆黑長褲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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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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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她的嘴唇要貼上對方耳朵，聲音中帶著哀怨，如同蕩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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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推開她，沒有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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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一個腳步不穩，撞上後方牆壁，微微張大雙眼，陷入驚訝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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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客人，喜歡玩得粗魯點，或許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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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掏出一張鈔票，隨手丟出去，把門帶上，在鈔票還沒接觸到地板，就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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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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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秒，房門被使勁踢一腳，發出巨大聲響，表示流鶯的不滿。雖然如此，她還是撿起那張鈔票，準備去敲下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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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再度走向床頭燈，正式按開它。總算，室內燃起光亮，如同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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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躺椅中，從袋中取出啤酒，剛在商店買的，還保持冰涼。清脆一聲，開口被扳起，酒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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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喝一口，然後將啤酒放回桌上，拿出視訊電話，切掉影像功能，按起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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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道爾西國際公司。現在是下班時間，請於上班時間再來電，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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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按了幾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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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這是副經理室，目前不是上班時間，請在這段話結束後留言，我們將盡快為您服務，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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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史踹克剛剛死的沒有痛苦，是個勇敢的人，永遠帶著尊嚴。我不要求什麼，明天正午之前，請將黛西小姐放走，讓她回復自由……不然，事情會變得更複雜。這是我的號碼，好好考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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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一組數字後，他關掉電話，放回桌上，微微呼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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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啤酒，連續喝幾口，站起來，離開躺椅，走向浴室，準備洗淨今日的一身罪惡……
洗的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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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犯了錯，罪惡將永遠烙印在身上，不分男女老少，沒有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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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沒有大小，罪惡就是罪惡，如同死亡，人人平等，沒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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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如同上發條的轉盤，帶著宇宙，帶著罪惡，快速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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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如同罪惡迷霧，阻擋來自月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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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意識世界中，一切運轉那麼快速，沒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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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罪惡包袱，永遠存在天使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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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中的玫瑰，溫熱的，最終的微笑，帶著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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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中的玫瑰，溫熱的，最終的微笑，帶著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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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中的玫瑰，溫熱的，最終的微笑，帶著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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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中的玫瑰，溫熱的，最終的微笑，帶著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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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一個天使早已遺忘，早已捨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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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最深的天使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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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被逐出天堂，又不想回到地獄的天使，死亡世界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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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非自然尖銳警示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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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近乎本能，猛然跳起，離開躺椅，雙手迅速取出 教皇Pontiff 6.6mm Auto，矇矓搖晃的視線，與槍孔一同，瞄向聲音來源，隨時準備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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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隨身視訊電話在響，有人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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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總算離開夢境，恢復清醒，撥開大衣，重新讓 教皇 回到它休息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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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電話，思考，關掉視訊功能，接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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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先生。昨晚睡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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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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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那通留言，蠻有趣的。」笑聲傳起，帶著輕蔑。「今天一定是個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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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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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還是得先感謝你幹掉史踹克那傢伙，我們之間意見不合，早就想修理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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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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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為愚笨的薩利奔喪吧，這算是我給你的回答。」現在，歡笑氣氛不再，而是憤怒。「年輕人，我現在不想跟你追究什麼，這是我給你的機會，帶著薩利給你的那筆錢，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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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在乎他的死活，跟我無關。工作就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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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乎什麼？」
「黛西小姐。而現在看來，你不會讓黛西小姐自由。」
「沒錯！」
「今天我一定會過去找你，我警告過你了。」
「你不想活的話，就來找我，讓事情變的更有趣！」
電話被對方切斷，再沒有其它聲音。
路西法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天已亮起，照著大地。
如同，它是帶來新一天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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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時代中，有一個傳說，禁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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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創造這個世界，創造人類，賜予火燄，賜予文字，賜予食物，賜予文明，賜予關愛，賜予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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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不甘心只有這樣，他們要更多！他們想要眾神擁有的一切，從此不必再哀求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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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一步步，一層層，邁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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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渴望，向眾神挑戰的像徵，不能觸碰的原罪，全都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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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譴，是悲哀的，沒有什麼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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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活的人，從此不敢再提，只能爬行在地面，茍活。但是，人類挑戰眾神的決心，在心底，一代代流傳下來，未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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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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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棟棟大樓，直達藍天。甚至，人類已經超越藍天，進到無涯宇宙，眾神的閃亮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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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眾神沒有出面給予懲罰……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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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類的貪婪使自己被眾神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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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天罰正要從某棟大樓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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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老婆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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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名警衛露出笑容。「第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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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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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時沒有確認。男的女的都一樣。」
「說的……」
他沒有將話說完，將臉望向大門櫃檯，一名身份不明，穿著漆黑大衣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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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的服務小姐已站起來，帶著笑容服務來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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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請問找誰？」
「找副總經理。」
「請問有約時間嗎？」
「沒有。」
這句話更加帶來危機感。她曾被告知今天副總應該不會有訪客，有的話也絕對不懷善意，必須立即讓警衛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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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不曉得發生什麼事，只想作她應該作的，按桌子底下的按鈕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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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有所行動。他們僵持著，用眼神交換無聲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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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再度開始在桌面下遊移，尋找按鈕。路西法再度搖頭，希望她不要有所行動。但對方反而更加被刺激，執意找到按鈕，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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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愚蠢的女人，她的行動將掀起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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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所有警衛人員腰際通訊器都響起警告聲，喚醒整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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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立即取出 教皇 ，迅速轉身，讓大衣飛舞，早在所有警衛將子彈射向他之前，就鎖定目標，搶先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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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準確的，兩發子彈，如同天譴，不受時間束縛，劃破空間，為阻擋在眼前的目標，開啟死亡國度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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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男子倒在地上，自己血泊中，如同金魚，嘴巴開合還激烈冒著鮮血，但不到兩秒，所有動作都停下來，失去生命光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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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年輕妻子將永遠失去丈夫，未出世的孩子也永遠見不到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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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破壞一個幸福家庭的路西法，他如果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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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嗎？或許有一點。
罪惡嗎？絕不可能有。
這就是他們兩人的工作，他領的薪水教他應該做的，與死神打交道，不是殺人，就是被殺……他們兩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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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太晚了，他的同事已死，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人，將永遠只留存在回憶中。「混蛋！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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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大廳的警衛幾乎同時開火。大廳中有些無辜的公司員工被流彈射中，有些則驚叫著趴倒在地上，有些則像無頭蒼蠅亂竄，不斷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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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小姐這時才真正發覺自己的錯誤，抱著頭蹲進自己的櫃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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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週飛射的碎片，比子彈還多。它造成的粉塵，彷彿要遮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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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發子彈，都在上面挖出一個彈坑。就連世上最堅硬的黑色大理石，都無法承受這樣的憤怒，化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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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跳過表面不斷粉碎的櫃檯，隱身其中，藉著它的保護，阻擋許多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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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槍聲變得零星，再轉而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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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躺靠著櫃檯，冷冷看著蹲在身旁，像隻小貓顫抖哭泣的服務員。他不想說些什麼，錯誤都已經造成，現在的驚嚇也夠她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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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縮頭烏龜嗎？給我站出來對著死亡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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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的叫囂聲傳來，在哭聲混雜的大廳中，聽起來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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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重新扳動撞針，讓身旁的女服務員更加恐懼的搖頭，眼淚與鼻涕，懇求不要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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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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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表示不敢，屈服於路西法手中那兩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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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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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直接將槍口對準她，脅迫她。
終於，女服務員帶著淚水與驚恐，尖叫著跑離櫃檯。警衛都迅即將槍口指向這忽然竄出的人影，但終究沒有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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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服務員奔向大門，帶動其餘趴著的公司員工，一起離開這充斥死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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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只剩濃厚煙硝味，與佈滿槍孔的櫃檯，再沒有任何多餘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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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後備警衛陸續來到大廳，一同將槍口瞄準被打的碎裂的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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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開槍是愚蠢的，只會浪費彈藥。那應該怎麼辦？開始心戰喊話，要躲在櫃檯後的入侵者投降？畢竟再怎麼看，他都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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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不是人幹的工作，除了賣命動手之外，還得動口。他們應該拿雙倍薪水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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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息間，兩顆漆黑物體從櫃檯後被拋出，飛向大廳正中央。瞬間，它帶來劇烈熱風與光芒，席捲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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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繞大廳，一整列平直落地玻璃窗，如同隔離外界冷風，受到爆風衝擊，全都化為波浪，圓弧美麗曲線，如同美女，反射束束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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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美的曲線無法形容，卻也致命非凡。巨響，碎裂光彩，再也無法承受壓力，向外飛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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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過後，有人受傷，有人死亡，有人只是單純被震波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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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他們倒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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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掙扎爬起的，還昏沈未明，就被子彈例落貫穿身軀，取走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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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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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站直身影，隔著櫃檯，如同展放羽翼的天使，雙手向各個不同方位開展，讓 教皇 高聲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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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發鉛彈，劃破空氣，帶著聖禱，飛向目標，絕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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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右手，左手，右手。規律的節奏，絕對是死亡樂章，殺手輓歌。在兩把 教皇 輪流擊發威力下，奏鳴出更多黑暗禮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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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路西法並非絕對攻擊者。警衛們也躲在一排羅馬柱後，藉著掩護，彼此射擊。還擊子彈猛烈襲去，帶著強烈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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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入侵者的攻擊太準確，只要他們的身軀稍微露出羅馬柱，子彈就立即飛射而來。就算沒打中，也是因為羅馬柱的阻擋救他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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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詭異，人多的一方反而被壓制，讓所有人都難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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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秒，路西法手中的 教皇 ，停止噴發火燄。沒子彈了嗎？他再度蹲回櫃檯被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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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警衛看到，這是個大好機會。再怎麼說，他都有足夠時間可以衝上前，殺他個措手不及，只要他夠快，一切就都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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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身旁的年輕同袍，一同衝上前去，取得這誘人的勝利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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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先踏出羅馬柱的保護，衝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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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秒，路西法竟然換好彈匣，再度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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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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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的沒錯，路西法將手中的 教皇 朝他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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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子彈貫穿左頭蓋骨，帶著細微頭骨碎片，跟著鉛彈在大腦內旋轉飛舞，最後在右腦上鑽個大洞，帶著暗紅鮮血與腦漿，黏射到羅馬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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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濺的泛圓血印，如同古代信件封蠟。暗紅腦漿點綴其上，彷彿信徽。這是死神專收的信件，凡人不該輕易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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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遵照運動定律，這具屍體偏向右邊，碰靠在羅馬柱上，沒有倒向地面。他的雙眼依然圓睜，嘴巴張大。這不是什麼好看的姿態，但對死人來說也沒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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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年輕同事睜大雙眼，看著屍體，跟只能看見死亡的雙眼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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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下一秒就成為一具睜眼屍體。一陣恐懼自然湧出，對死亡的恐懼，如果剛剛他也早衝出幾秒，自己應該也是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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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感到呼吸困難，世界逐漸變色，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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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年輕警衛陷入恐慌，放下武器，盲目奔跑。應該跑向哪裡？哪裡才是安全處所？他不知道，完全由恐懼引領，眼中只看得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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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迅速將 教皇 瞄向跑進大廳的年輕人，準備擊發。但他沒有。那名年輕人已經陷入驚慌，呼吸急促，沒有武器，只想向安全的大廳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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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絕對是愚蠢的沒錯，現在卻也救自己一命。他跟路西法擦身而過，順利跨越已沒有玻璃的落地窗框，向安全之處持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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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躲在遮蔽物後的警衛都看到這幕，入侵者讓一個驚慌已無戰意的人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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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再度回歸平靜，只有煙硝浮移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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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的機會，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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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喊一聲，更加動搖他們的決心。或許這真的是他們的機會，不應該為了微薄薪水，死在這場愚蠢莫名槍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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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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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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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殺了我們許多同事！有些都還有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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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掩敝的羅馬柱後閃出，對入侵者開槍。他絕對無法打中目標，完全沒有瞄準，只是取個大概方向就開火。不過，他的行動也鼓動許多警衛向入侵者重新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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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離開櫃檯的遮蔽，沿著圓弧牆面奔跑，沐浴在彈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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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擊落的壁面，在虛空中彈跳，跟隨天使零巧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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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逸的羽翼，帶著朦朧雲霧，劃出漆黑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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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的目標更難打中，路西法正在實賤這句話，證實它的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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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速度與靈巧，真的讓他們無法反應。取前置量射擊，也都撲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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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從最盡頭，跑進警衛們賴以掩護的這整排羅馬柱，不停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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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最接近入侵者的警衛來說，他的行動異常迅速，完全無法捉摸。不，對所有警衛來說，應該都是這樣的想法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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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入侵者現在跟他只剩這根羅馬柱阻擋在眼前。入侵者會從哪裡過來？左邊？右邊？左邊？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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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
路西法穿越羅馬柱，奔向他，手中筆直舉著 教皇 。他也將手中武器轉向行動迅速的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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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人生的最後，只看到入侵者手中的漆黑槍孔，噴出火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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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鼓舞同事的警衛，他的板機忽然扣不動。怎麼回事？卡彈！真是倒楣，在這節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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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躲回羅馬柱後，努力排除這該死的子彈，需要十秒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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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他意識到槍聲變得零星，又歇息下來。眼光餘角猛然撇見黑色物體出現，立即抬起頭，正正望見黑衣男子以漆黑槍孔瞄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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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廳內只剩他是最後一人，還能拿著槍面對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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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也跟沒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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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迅速，他大廳內的同伴全死了嗎？到底怎麼回事？一陣熱血彷彿衝到腦部，逐漸引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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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俐落扣下板機……
鉲的聲響，撞針擊打的物品再沒有火藥。他的子彈已經打完，必須重新裝填。
對路西法來說，這是個輕微錯誤，他沒有計算擊發數。真是意外，對雙方都是。
現在，最後的警衛慶幸這多出來的幾秒，足以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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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手勢，路西法將 教皇 收進大衣口袋中。讓滾燙彈匣滑落袋底，再單手熟練的裝填新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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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在裝填彈藥，視線未曾離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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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如無涯黑暗，憤怒如炙熱火山。由兩人雙眼，透露不同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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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警衛想跳到一旁去，尋求掩護，重新裝彈。這才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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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內心阻止他。這是場男人與男人的爭鬥，也是為朋友與同事復仇的槍戰。他絕不能躲到一旁去，讓對方有逃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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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彈排出了，跳向地面，翻滾。他低下頭，重新拉動板機，入彈，再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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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是個有勇氣，重義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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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愚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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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更快，不知何時，路西法早已將裝填好的 教皇 取出大衣口袋，瞄準他。似乎正在玩弄獵物，期待對方抬頭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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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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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不甘的怒吼，路西法報以冰冷微笑，照他之前所說，向著死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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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吹走遺憾與憤怒，帶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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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一聲爆炸聲再度傳來，副總裁室都能清楚聽見，代表的恐怕不是什麼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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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現在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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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裁先生，入侵者……我們無法阻擋住他……」通訊器除了沙啞回答，更多的是槍聲。一發一發，似乎無法止息。「大廳警衛全……最好要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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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搞不清楚狀況嗎？不能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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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你會把……害死！反正這……警方早晚……知道！剛剛……有警……電話來詢問？你為什麼騙……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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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養你們作什麼！？對方只有一個人！一個人！」肥胖的副總裁敲打一下原木桌面，表達焦慮與憤怒。「手中拿最好的武器，卻全是一群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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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事情總是在他的控制下運行，沒有例外。現在，到底怎麼搞的？為什麼情況全都走樣？這跟他心中的盤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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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桌面雕刻精美的小木盒，抽出一支雪茄，用力咬斷雪茄頭。他試著將這根點燃，卻怎麼都點不燃。試幾次，越試越火，最後完全將怒氣發洩在這支雪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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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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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無辜的雪茄丟出去，丟到坐在牆邊，一名被矇住雙眼，反綁住手腳的少女。還沾著口水的香煙，碰到她看不到東西的臉，發出恐懼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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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賤貨叫什麼？還不都是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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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裁拖著憤怒的肥胖身軀，走過去，對豪無防備的少女一把掌就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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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叫了一聲，嘴角流出鮮血，卬自發抖。眼布濕了，被淚水沾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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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哭！真是有什麼笨父親，就有什麼樣的女兒。等這件事結束，看我怎麼處理妳！妳最好有個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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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了嗎？？在對他來說事情完全失控的現在，他根本不確定。不論如何，少女也的確被恐嚇到，啜泣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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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他有沒有聽錯？明顯的槍聲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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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聽錯，真的是槍聲。這代表什麼？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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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木門被撞開，一名全身是血的警衛跑進來。他抱著腹部傷口，搖搖晃晃走向副總裁。
「……副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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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槍聲再度傳來，擊破他的頭顱，讓他向前趴倒。副總裁被完完全全震撼，狼狽逃向一旁，不想跟滿身是血的死人有所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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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裁抬起頭，看向門外，一名黑衣男子步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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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真的穿越重重火力防線，”他”真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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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舞的大衣，那麼輕穎。雙手各握著一把槍，持續有白煙飄出，長期擊發，連槍管都微微轉紅。冰冷的雙瞳，不容許任何感情存在。凝視它，你會感到被吸引，彷彿要吸進無邊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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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帶來死亡的黑暗天使，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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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裁按耐住恐懼，跑向少女，從懷中掏出迷你手槍，或者該說是掌心雷，抵住少女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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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矇住雙眼，她還是知道發生什麼事。她輕輕哼幾聲，說些什麼，沒有人聽的懂。或許也沒什麼意義，只是單純恐懼顫抖，而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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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停下腳步！不然你什麼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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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面對這句恐嚇，迅速舉起右手 教皇，沒有遲緩的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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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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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蓋過碎骨聲，接著是一聲慘叫。副總裁手中的掌心雷落到地面，很幸運的沒有因為撞擊地面而擊發。但他的右手腕就沒有這麼幸運。鮮血從傷口不斷流出，還看的到斷骨碎片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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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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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受傷右臂，微微彎身，斗大汗珠開始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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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正式步入寬敞室內，不知踏過多少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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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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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順著溫和聲音微微轉頭，不知道到底是善意還是惡意。或許一個身體攻擊又正要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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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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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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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受你父親僱用，要帶妳離開這裡的人，妳沒事吧？」她沒有立即回應，沉寂一會後，她哭了。「那麼，請妳先在那等等，我還有一項工作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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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將左手 教皇 收回腹背槍套，重新裝填右手握著的單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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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開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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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警告過你。你的愚蠢害死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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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有許多人因為我而死。但也是你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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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我不會覺得有什麼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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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說出一個價錢，然後大家都能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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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將裝填好的 教皇 瞄準副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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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事情沒有必要這樣嘛，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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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你囉嗦這麼多。只想早點結束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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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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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人，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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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板起撞針，預備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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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出十倍價錢，二十倍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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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饒，我早已警告過你。勇敢點，你的痛苦會很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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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你可以拿走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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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故作親密拉住路西法衣襟，路西法依然將槍孔抵著他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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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瞪他一眼，表達出被觸碰的明顯不悅。對方立即退縮，發覺自己作錯事，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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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你如果只是要帶她走，就帶她走，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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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警告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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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錯誤。給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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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要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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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扣下板機，讓 教皇 噴出憤怒火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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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發子彈射穿他滿肚子肥油，咬進腸子，在內部打轉，帶來最強烈的痛苦。2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6c0hmpylT
它不要馬上致人於死，卻夠擊垮所有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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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裁叫不出來，痛苦就是他所有一切。雙眼睜的大大，略為突出。他本能抱住傷口，血液的流出並沒有因此減緩，依然固定且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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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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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肥胖肚子，痛苦的捲縮到地毯上，乞求自己的生命。眼神中充斥恐懼，流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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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諷刺，不久前，他還是名足以呼風喚雨的男人，他的權勢讓他可以決定無數人生死。現在卻流出恐懼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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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一寸一寸啃蝕他的神經，甚至即將佔滿。他想說些什麼，但卻說不出什麼。走到人生盡頭，才猛然發現自己的平凡與愚蠢。代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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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史踹克先生差太遠。只有漫長痛苦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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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走上前，再度開槍。一槍一槍，會痛苦，但都不會立即致命，只到全身血液流完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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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慘叫聲劇烈傳出，讓任何聽到的人都無法輕易遺忘。那是世間最大痛苦。如果世間真有地獄，或許，這就是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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