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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選擇，很多時比存在著眾多選擇的還要好。」文彥苦笑說：「至少在只有一個選擇時，沒有退路的情況下，人便只有全心全意的對待那唯一可揀選的。」
「同意。」我也苦澀地笑起來。
「但當選擇了，隨之而來的一切都必須自己承擔。沒有人可以幫到甚麼。」文彥望了望我，說：「所以呢，既然她當初作出這樣的決定，你現在根本沒必要再因為她而苦惱些甚麼吧。」
沒想到兜圈子過後，這昔日曾經反目的好友，竟然是在跟我說雪凝的事。
「我喜歡她。」帶點酒意，我竟然跟眼前這曾經可算是情敵的人，說出了我不敢跟雪凝說的心聲，「因為喜歡她，但卻不是昔日的韋天浩，也不能算是她仍然喜歡的那個男人，我其實甚麼也不能做，也不應該做。」
「看來你真的把我當成是好朋友。」文彥欣慰地笑說。
「我這半年中的記憶內，就只有你們這些好朋友。」我也笑了。
「你們怎麼在這裡吹風？」肇庭走了出來，一邊拿著手提電話跟另一頭的人聊著，一邊從酒吧內走出來，看見我們便這樣說。
「你專心談電話吧。」文彥沒好氣地說。
「嗯，叫嘉文快點來吧，快十二時了。」我促狹地說。
嘉文是肇庭的另一半，至少在我們大夥兒眼中，他們已經跟一對夫婦沒有甚麼分別了。
「你倆快入去吧，雪凝整晚嚷著抗議你們不理她。」肇庭說罷自故自地談著電話走開。
我跟文彥對望了一眼，無奈地相視而笑。
肇庭離開了視線，酒吧門卻又被打開來了。這次出來的是雪凝，她氣鼓鼓的瞪著我和文彥。
「鄭言還沒來呢，快十二時了。」我用應付肇庭的同一番說話應付她。
文彥向我攤攤手，表明沒有辦法幫到我後，便逕自往酒吧內走去。
在這街角，只餘下一副固執表情的雪凝，還有不知應該如何面對她的我。
「你是不是很不想見到我？」雪凝走到我面前，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中瞪著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滿面不甘心的盯著我看。
我有點抵不住她的眼神，心一點一點的軟化下來了。日記中的韋天浩，從來就總敗給鄭雪凝。
她湊近來，眼眶內不知怎的泛起了淚光，深深地望進我眼內來，一字一字的說：「今個晚上，我只想跟你渡過。」
「為甚麼？」我已找不到回應的說話了。
「這是我倆第一個一起渡過的節日。」她理所當然地說。
「我已沒有那時的記憶了。」我淡淡地說。
明明想要好好呵護她疼惜她，但仍然纏繞著我的矛盾，那份可恨而奇怪的抗拒，還有想起鄭言和她的相配，一個跟一個因素湧現於思緒之間，令我只能對她望而卻步，又一次說出決絕而表明立場的說話。
「沒有了過去記憶，那我便跟你一起再製造新的記憶。」她仍是堅決的望著我，說：「我跟你之間，有甚麼是你已沒法記起的，我便跟你一起再做一次。」
我無言。
寒風刺骨，街燈微弱柔和的光線，映照著雪凝紅紅的俏瞼。
酒意令她不顧後果地說出心底說話，冷得抖震起來的身軀告訴我，她需要別人給予溫暖、呵護和疼愛……
「你們不冷嗎？入來吧。」思慧從酒吧內半打開門，探出頭來望著默然相對著的雪凝和我，說。
「入去吧。」我邊感激地向思慧打個眼色，邊輕輕跟眼前的她說：「我幾天後便去美國，甚麼也待回來後再作打算吧。」
雪凝定定地看我，終於微微地點頭了。
就這時侯，車的喇叭聲響起遠近傳來，酒吧內也隨著鬧哄哄，那裡原本已喧嘩，氣氛現在更熱熾起來。
「聖誕快樂！」雪凝飛快地吻了吻我，然後喜孜孜地說：「我們一起迎接這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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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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