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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愛』，會是甚麼？」坐在我身旁的思慧，一邊吃著碟子上的炒飯，一邊盯著我看，說：「你看著她，就快看到雙眼都跌出來了。」
「很少看見她這樣的笑容。」我坦白地說。
「那為何不跟她一起吃飯？這飯堂內的人，沒有多少個不知道你跟她是一對的。」思慧沒再理我，繼續埋頭完成這飯堂中最能入口的炒飯。
我再看看遠隔數張餐桌，跟另外幾個同事一起用膳的雪凝。
自從那天之後，我跟她便像訂下無形的協議一樣，見面時只會點頭打招呼，沒有再單獨相約見面，她更沒有突然摸上定來……
當日的表白，我倆似乎都希望讓時間令它給淡忘。
本來那也是我所希望的，然而真正發生了，我卻有點點失落。
「坦誠對待自己吧。」思慧拍了拍沾上點汁液的雙手，然後站起來說：「快點吃吧。已經不算美味了，還要放涼再吃，我怕你連嚥也嚥不下。」
我苦笑目送她離桌走開，面對動也沒動過的碟頭炒飯，就算它沒有放涼，這一刻我也沒有食慾去完成它了。
我跟往這邊望來的雪凝揮揮手，任由我的午餐給浪費掉，站起來伸個懶腰，重回辦公室去。
面對我時總會現出悲苦表情甚至哭起來的雪凝，在沒有再堅持跟我發展甚麼後，卻能展露出這樣充滿魅力的燦爛笑容。
看來不讓命運再把我倆拉在一起的決定，我是下對了呢。
回到無論如何整理執拾，也亂成一團的辦公室房間，思慧已跟另外幾個手足開始我們的『腦袋轟炸』。
「小弟，這分場應該可以自然一點吧。」思慧皺眉說：「這樣過場會很突兀……」
「中間加這個。」我把給擱在辦公桌一角的一份稿件放到她們面前說：「說到哪裡了？怎可以不等我便開始？」
「慧姐說你只顧著……」我們喚作小弟的助理呵呵大笑地說。
我在他肩頭重重搭下去，截斷他的說話。
「時間無多，開始吧。」我沒好氣地坐了下來。
只要開始工作，時間便會過得比較快，也同時失去滿腦想著我跟雪凝關係的餘暇了。
然而，整整一星期的工作過後，胡思亂想的時間給騰出來了。
眼前這座唐樓，外表看上去似乎是快要塌下來一樣。這一區滿目皆是同類型的建築，聽說政府也正打算收樓重建。
之前，我怎都沒想過程幽藍這年青的臨床心理學家竟然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我一步一步拾級而上，不知那來的興頭，竟然一級一級地數算起來。由地面直到程幽藍所住的頂層，七層樓的高度竟然有二百一十級梯級。我記得自己住的地方，每一層之間才不過廿來級樓梯。
來到七樓，僅得兩個門口，右邊那門給塑上跟這環境格格不入的寶藍色，不用記得地址我也曉得這便是我要來的單位。
「嗨。」門鈴響後不久，程幽藍便從內打開了門，似笑非笑的望向我，說：「來得很快哦。」
「車程才十來分鐘。」我尾隨她入屋。
「我指的是你竟然這麼快要找我了。」她領我進去。
這裡樓底很高，感覺開揚。單位佈置得很有郊林村屋的感覺，程幽藍一定很喜歡植物，四面牆壁中有三面都放上一列滿是緣油油盆栽的架子。
「隨便找地方坐吧。」程幽藍說。
沒有園藝架的那面牆前放置十來個大豆袋，沙發一類的靠座卻一律欠奉。
我在其中一個近窗的巨型豆袋坐下來，雙眼仍是好奇地環視這有趣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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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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